這場大雪來的很及時,讓西垂有了喘息的機會。
嬴賜站在被大雪覆蓋的城牆上,遙望著西境的群山,腦海裡是剛才趙青帶回的消息。
這場大雪應該可以對豲戎的大軍阻擋一二了吧;嬴賜心裡想著。
“程岩,你速回秦都,向秦君稟報此事。如若秦君尚在鎬京未歸,你便去鎬京。”
嬴賜對著身邊的一個將官道,將官名程岩,正是當初嬴開在軍將府見過的那個將官。
“記得,速度要快,盡量趕在這場大雪化之前。”
“是,將軍。”
程岩抱拳躬身,頭盔之下一縷華發飄出,年紀已然不小。
豲都,嬴開坐在嬴央兒的房間內,擺弄著委屈的小豹子。
嬴央兒已經醒來,坐在椅子上吃著嬴開給她盛來的飯菜。
“二哥,現在我們該幹嘛啊!”
“等個兩天吧,看看綿諸會不會出兵,這兩天先探察豲都還有多少兵力。”
“好啊,那一會兒我們去逛街吧!”
客棧門口,嬴央兒挽著嬴開的手臂,正打算出門去逛街。
對於女孩子來說,逛街是最好玩的事情。
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嬴開回頭看著櫃台上趴著無聊的小姐姐,想了想道:
“小姐姐,給我們留兩間房啊!”
“你們要去哪啊。”
小姐姐很無聊,她在櫃台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聽著他們的經歷和故事,然而卻乏味無比。
這樣的故事她聽得太多了,也從來不缺少實踐。
那些年她陪著自己的父親走南闖北,經歷的可比這些精彩多了。
“我們去逛街,小姐姐一起去嗎?”
“好啊,咱們一起去,在這兒無聊死了。”
小姐姐一甩手中繁忙的事物,叫上一個小二哥幫他看著櫃台,一蹦一跳的和著嬴開他們上街去了。
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街上的人很多,大家玩得很歡樂。
堆雪人的,打雪仗的,拉著滑雪的,熱鬧非凡。
“二哥,要不咱們堆個雪人吧!好久沒看到這麽大的雪了。”
“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沒玩過雪了。”
小姐姐也附喝道,臉上雀躍無比。
“那我們就堆雪人吧。”
大街上就這樣出現了一副回頭率超高的畫面,兩個妙齡少女,再加上一個少年在地上和一群小孩子堆起了雪人。
看著在地上百無聊賴的小豹子,嬴央兒照著它堆了一個,看得小豹子好奇又嫌棄不已,一會兒蹦躂,一會兒哭喪。
“小姐姐,看長相你不是豲人啊。”
嬴央兒邊堆雪人邊和小姐姐聊著。
“我沒說過我是豲人啊。”
“那你怎麽在豲都開了家客棧啊。”
“你怎麽知道那是我家的啊?”
“那些客人和店小二都對你那麽尊敬,白癡都能猜出來。”
“是嗎,我娘是豲人,我爹是周人,後來我娘在一場意外之中死了,我爹就帶著我來豲都生活了,說是他們在這兒認識的,這兒還有我娘的味道。”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關系啊,這麽多年都過來了。”
嬴開在旁聽著嬴央兒和小姐姐的談話,沒有插話,此時聽見小姐姐還有這麽一個故事,他不知覺得有些可憐她,甚至還有一種保護她的欲望。
“豲都那麽亂,豲人那麽凶狠,他們不傷害你們嗎?”
“其實豲都還好啦,
不是很亂,一座城池是要有秩序才能稱作城池的。豲人也不是大家看起來的那麽凶狠啦;再說我爹也是修道高手,不怕他們的。” “那是你沒看見他們凶狠的一幕。”
嬴央兒對於小姐姐的說法很是不讚同,就算是嬴開,他也不認同小姐姐的說法。
“你可能不知道,這一次豲族為了侵略秦地,出動了整整一千五百乘車卒;而他們挑起這場戰爭不知道會讓多少家庭妻離子散的。”
對於嬴開的這一番話,小姐姐沉默以對,她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是戰爭;每一個人都有選擇生活得更好的權利,用自己的力量,對於豲族來說,中原就是讓人向往的地方。”
“是,每一個人都有這種權利,但不應該用戰爭這種不道德的方式。就像我覺得你漂亮,但我不能在你不願意的情況下直接把你搶回家,是吧!”
“怎麽能用這種方式比喻呢!”
小姐姐的臉色變得通紅,羞澀躍然臉上。
原本爭論不休,隱隱有火星爆發的環境讓嬴開這句話弄得尷尬和曖昧萬分。
嬴開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乾咳了兩下。
三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大家都認真玩著手上的雪,等待著尷尬的氣氛消失。
“走,去其他地方溜達去。 ”
三人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溜達著,吃點小吃,買點玩具,看一兩場街上的雜耍。
大雪鋪滿了大地,而人們依然照常過著生活。
“我以為豲族派出那麽多軍隊,豲都沒了軍隊管理,秩序會很亂呢。”
看著豲都和諧的生活習慣,嬴開感歎道。
“還好吧,雖然派出了那麽多軍隊,但豲族還有差不多八百乘留守都城呢。”
“還有六百,那麽說豲族相當於一個大型的諸侯國了。”
嬴央兒很吃驚,但這已經是在意料之中了。
嬴開這一天逛了大半個豲都,都沒探查出豲族還有多少軍隊,卻未曾想這麽輕松的就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
嬴央兒很疑惑,一個開客棧的對一國的軍事力量了解得那麽多,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這有啥稀奇的,大街上隨便問一個人都知道。”
“都知道?”
嬴開覺得自己變白癡了,自己一直辛苦想要探查的,結果大家都知道。
“一國的軍事實力人盡皆知,看來豲族對於自己的這次入侵很有自信啊!或者說豲族還有隱藏的力量。”
嬴開嘀咕著,他現在很擔心西垂的戰事。
豲都的節奏如約進行著,那麽戰爭呢,會不會現在已經開始了。
西垂能守得住嗎?
大夏龍雀在西垂,還有叔父和諸多高手,西垂一萬士卒,守城應該足夠了吧!
嬴開心裡安慰著自己。
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但嬴開心底卻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