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場婚禮開始,你注定會末路。”
嬴開回頭,面上毫無表情,冷漠至極,這句話他忍了很久了,從知道秦世子對秦君下毒開始,他就在想有一天能有一個正大光明的機會,將這章偽善的人皮面具給撕扯下來,無論別人相不相信。
“聽你說了這麽多,我也聽明白你是想說我對秦君下毒了罷?但是秦君不應該是戰死的嗎?何來的下毒。”
秦世子毫不在意抵在脖子上的魚腸,他明白,在縱目睽睽之下,嬴開不會也不敢殺了他。
“秦君?難道你不應該叫父王嗎?”
嬴開語氣裡面有一絲難過,即便早就知道血液裡面早已是冷漠和背叛,但他還是期望著秦世子骨子裡還有一絲親情。
“對啊!秦君不應該是戰死的嗎?再說秦君手下高手眾多,有何人能對秦君下毒呢?”
說話之人是周圍的圍觀之人,他們表示疑問,無法理解,像站在秦君這個層次,有誰能夠無聲無息的對他下毒呢。
嬴開無法向他們解釋這些,下毒之人是秦君最信任的人,刺劍之人也是秦君最為信任的人。但說出來又有誰會相信呢?程岩已死,屍體都葬身狼腹。
“容我說幾句。”
此時門外走進來九個侍衛,開口之人是走在最前面的侍衛。
“大家可能不認識我,先自我介紹,我叫吳錚,是秦君的第一侍衛,也是一直跟隨在秦君身邊之人,從未離開過秦君半步,對於秦君是如何死亡的,就讓我來和大家一起說吧!”
“秦君是在鎬京第一次中的龍涎之毒。,這件事太史應該很清楚!”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在鎬京中的毒,還點明在座的伯陽父,其言所指,不正是鎬京城中的那一位嗎?難道秦已經準備好和大周翻臉了嗎?
“既然是鎬京所中之毒,那麽又關世子和事?”
“是第一次,應該還有下文。”
在座之人議論紛紛,對於日漸沒落的周,似乎都沒有什麽尊敬了。
“咳咳··各位請慎言。”
太史伯陽父坐在上首,聽見這些毫不在乎大周臉面的談話,咳嗽幾聲說道,畢竟他代表著大周,而這些諸侯還是大周的屬臣。
“君上中毒之後便趕回了秦都,鎬京是是非之地已不可待,君上此時尚能壓製藥效並不是奇絕的毒性,然後趕回秦都,回到秦都沒幾天,西垂戰事告急,君上趕去西垂支援,卻未曾想到半路上竟再次中了龍涎之毒。”
“這個世界除了鎬京城中的天子手中有龍涎之毒外,還有誰有呢?君上懷疑有人背叛了他,投靠了大周,這專為修道者準備的龍涎之毒一滴毒不死,那便再來一滴嗎?”
“祁連暴動,奇物出世,君上便想著去尋一份機緣,便帶上了我和程岩,大家可能很奇怪,因為這個所謂的程岩已經死了。”
聽見死了這個詞,秦世子好似松了一口氣,在場的人卻紛紛緊張了起來,這似乎是一個轉折點。
“君上絕對信任我,所以我是侍衛隊的首領,程岩是君上在北地時的舊將,又在西垂呆了兩年,對西境熟悉,本來他是最沒有嫌疑的人,因為在西垂的人,哪來的龍涎之毒呢?”
說道侍衛的背叛時,侍衛頭領特地的回頭看了眾侍衛一眼,八個侍衛有些騷亂。
“然而事情總是朝著人們所以為的相反的方向發展的,直到在君上取得了兩顆幽冥果實之後,程岩偷襲了中毒已深的君上,
一劍貫穿胸膛。” “最後程岩坦言是秦世子指使他這麽乾的,而原因是程岩秦都的妻兒老母在世子手中,還有世子許諾了他秦都的兵馬大元帥的位置。”
說完侍衛統領便不在言語,在座的眾人早已經議論紛紛,若這個消息為真的話,那麽這大周又有一件熱鬧的事了。
“這編制的陷阱簡直就是漏洞百出啊!”
嬴啟依然鎮定自若,既然程岩已死,死無對證他還有什麽可怕的呢?
“首先你便說了,除了天子,無人在擁有龍涎之毒;其二,我並沒有威脅程岩,他刺殺秦君與我無關。”
“也許你覺得程岩已然身死,此事已然毫無對證。”
嬴開聽著秦世子的辯解,他有些無力,證據早就沒有了,既然秦世子敢做這種大逆不道之事,又怎麽會留下證據呢?
“凡是都要講究證據,你以為憑借武力就能天下稱尊了?”
“世子說對啊,雖然這個消息驚世駭俗,我們都覺得是一個很大的熱鬧,但事情要讓人相信才行啊,不然何以服眾啊!”
太史伯陽父站了出來,他是此間身份最高之人,天子坐下的朝臣,比起為天子鎮守各地的守臣身份都要高一線。
“是啊,大家都認為,沒有證據的話,便不能拿你怎樣,但是這對於我來說,並不是這樣的。”
嬴開有點失落,大家說的都是實話,他沒有證據,他不能拿世子怎樣;手裡提著劍柄,這原本是一把傘,只是傘的華蓋在豲都化成了塵埃.
嬴開橫著持劍,抖了一下劍柄,傘杆向前滑了一小段距離,但是傘杆和劍柄之間什麽都沒有,而傘杆卻就這樣橫停在了半空之中。
“接下來便沒有諸位什麽事了,大家還請先行離開吧!”
一股黑暗毀滅的劍勢在寬大的客廳內縱橫,毀滅之中帶著濃濃的殺意,嬴開已經不想再忍了,他不想再看見這一張可惡的嘴臉。
所有的並可在聽到嬴開這句話之後都怔住了,什麽叫做沒他們的事了,秦世子大婚還未完,繼位的大典還未開始,然而當他們感覺到在嬴開的劍勢之後,好一部分都默默地走出了大廳,步出王府,此時他們才明白什麽叫沒事了。
“既然剩下的諸位認為自己有實力看著一場戲,那便看吧!”
周圍已經有很多人拔劍了,這王府大廳好似要就這麽被諸人的氣勢壓垮。
拔劍之人有嬴啟的客卿和手下,當然還有嬴開,楓缺,掘突等人。
“慢著。”
坐在上首的太史伯陽父這次不僅說話了,還動手了,不知伯陽父何時到了嬴啟身邊,一掌拍飛了楓缺抵在嬴啟脖子上的劍,魚腸脫手而出,向著掘突等人的方向飛去,最後被神女給接了下來,楓缺也在這一掌之下飛速的後退到神女身邊。
嬴開等人的臉色很沉重,太史伯陽父,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怪物,據說已經歷經三朝了。
“逆君之劍:魚腸。這位小友又是何人?”
太史伯陽父救下嬴啟,朝著楓缺問道。
“在下姓薑,名楓缺。”
楓缺持晚輩之禮,回過伯陽父,如今雖是敵人,但伯陽父的確是長者,今日事了,日後還是要相見的。
“的確是年少英傑啊,但這薑姓,不知是哪一諸侯。”
聽見伯陽父的問話,楓缺有些遲疑,這個是他的秘密。
“不知太史可曾聽過,在東夷之地有一國名‘州’。”
“原來小友是州人,不過州公怎麽會放任你這麽個天才在外亂來呢?”
“這是家事。”
聽見這話,伯陽父哈哈一笑,顯然,楓缺不在想說下去了。
看完伯陽父和楓缺話玩,嬴開走上前去,目光直視救下嬴啟的伯陽父。
“不知太史這是何意,難道太史覺得可以隨意插手秦國的家事,我大秦雖是附庸,卻也不會被區區一個地仙嚇到!”
“哈哈,二公子說笑了,地仙啊,多麽古老的詞,而今卻被安在了我等空有仙之神通實力,而無仙之壽元的人名上,真是世事變遷,一年不如一年啊!”
嬴開看著眼前這個答非所問的老頭,地仙也是人,不是仙,只是實力和一般的六境高手不在一個檔次上罷了。
“哦,倒忘了正事了,二公子啊,我這並不是插手你們秦國內事,只是我這兒有天子詔書啊!為了這個詔書,老朽還特意跑了一下秦國,可不能誤了天子的大事啊!”
太史見眾人有動手的趨勢,感慨得也差不多了,就說起正事了。雖說他是地仙,不懼怕任何人, 但也敵不過人多勢眾啊!
“天子詔書嗎?不知太史可否給我一觀。”
嬴開伸出了手,朝著太史,那意思是趕緊拿出來。
“這詔書可不是給你的,而是給秦世子的,你確定要在這兒聽這詔書的內容。”
“太史公便將此詔書內容公布出來吧,好教在座眾人知曉天子有何旨意。”
不待嬴開回答,秦世子便迫不及待的道,他已經知道這道旨意於他而言的重要意義了。
“即便是大周天子金口玉言封你做這秦君,你也是做不了的,所以不要激動。”
嬴開看著擺脫了楓缺的魚腸之後,一臉輕松還露出笑容的嬴啟說道。
“嬴開你別太過分,別以為你是我兄弟,可以隨意栽贓陷害於我,我就不會殺你。”
秦世子指著嬴開,臉上殺意盎然,向著剛才被嬴開用劍架著,他就一陣惱怒。
“你當然會,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下得去手,還有什麽是你不敢的。”
嬴開聽著世子話語,他有些好笑,嘲諷著回答了秦世子。
“先不要吵了,我們來看看這天子詔書上有何旨意。”
太史伯陽父從袖口裡面取出一個竹筒,竹筒內有一張布帛,太史徐徐打開布帛,其上內容展現在世人眼前。
“果然是著秦世子繼位的詔書啊!”
看著詔書上的內容,眾人議論紛紛,然而嬴開對此卻一點都不在意,他早已經猜到是這麽一個結果,要不然秦世子怎麽和周天子交易呢?而交易的內容大概就是‘秦君亡,世子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