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成全的小嬌妻名叫胡怡彤,夫妻兩人年齡相差二百多歲,這裡面固然有真愛的成分,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胡怡彤熱衷於權勢。
胡怡彤出身於小地方,在當地,她的神使資質是最優秀的,人人都說她長大後,必能稱霸一方。但她不想在淺水裡嬉戲,她需要更廣闊的海洋,因此,在十六歲偶遇巔峰強者崔成全時,大膽追求這個英俊的老男人。
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
被一個絕色小美人追求,沒有多少男人能抵擋得住,崔成全亦未能通過這一個美人關,很快就接受了她,高調迎娶她進門。
胡怡彤是個很有手腕的女人,在崔家經營多年,終於攀上了家主的高位。
沉天苑是琬月南域四大學苑之一,崔成全是沉天苑的副苑長,胡怡彤作為崔成全家的家主,其地位是尊崇無比的。
然而,由於胡怡彤將精力都花在權謀上,耽於修煉,目前的修為只有六段高級,沒有了崔成全,她的尊崇地位也隨之崩塌。
丈夫和獨子沒了,家主之位也將不保了,胡怡彤自然是對天神恨入骨髓。
第一次報復,她派了崔家人前往谷口城,失敗後,她要趁自己還殘留著一點影響力,抓緊時間策劃第二次行動。
沉天苑是有派系的,崔成全一派幾乎傾巢出動,已在跟隨崔成全征戰銀光苑時全軍覆沒,而這些人的親人,聚集到了胡怡彤的豪宅中。
其實,包括崔家人在內,雖然仇恨天神,雖有報仇之心,但仇人是天神,他們根本就不敢真的前去雲想國尋仇。
胡怡彤坐於高位之上,目光凌厲地望著廳中交頭接耳的眾人,成熟、絕美的粉臉極其陰沉。
“大家安靜!”胡怡彤抬起雪白的纖手向下虛壓了壓,大廳安靜了下來,“各位,你們想不想為親人報仇?”
廳中眾人多為百歲以上的老人,他們雖然沒有報仇的心思,卻不想在這個“小丫頭”面前示弱,紛紛辯解式地說著漂亮話。
“當然想了,如果他不是天神,就算他是一國之王,就算他是巔峰強者,老子也要豁出去報仇!”
“是啊,誰不想報仇呢,奈何仇人是天神,報仇就是飛蛾撲火,我們切勿做無意義的犧牲!”
“不是不想報仇,只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目前的天神威勢如日中天,我們要蟄伏,等待機會,務求一擊必殺!”
胡怡彤臉上露出迷人的淺笑,陰險地道:“天神身上有天大的好處,難道大家不想得到嗎?”
一個高手修為的老者說道:“你說的天大好處,是不是天神的血肉?”
“沒錯!”胡怡彤點一點螓首,望著老者說道:“天神的血肉不但能延年益壽,還能提高修為,你的壽數已不多,為何不冒險報仇,並從中收獲好處呢?”
“崔夫人,你想一想,老夫踩死一隻螻蟻,螻蟻能奈我何?”
“我們不是直面天神,而是綁架他的親人。”胡怡彤擺擺手道。
“老夫極為重視親情,如果親人的性命受到威脅,我願意用自己的命去交換,但假如老夫是天神,不管他人用什麽法子、用什麽親人來威脅我,我都不可能妥協!老夫相信,雲想國的小天神也一樣,定會視自己的性命高於一切,你的辦法,不可行!”
“你說得有道理,但如果我們不要他的命,只要他一點血呢?”胡怡彤神色淡定,美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她頓了一下,
觀察到老者和其他人若有所思,又道:“這就好比綁架勒索,如果勒索的額度太大,超過了受害者的承受能力,那麽,綁架將會失敗;如果額度很小,小得隻相當於一頓飯錢的程度呢?說到底,就是掌握‘度’的問題。” 天神血比報仇的誘惑大得多,眾人還是動容了,但也僅僅是動容而已,老者搖頭道:“天下間,有多少人不想得到天神血呢,可又有誰成功了呢?天神能安然成長到今天,可見其是相當可怕的!”
胡怡彤臉色一正,沉聲道:“我有妙計,大家仔細聽著,如果不讚同,切勿泄露……”
據胡怡彤所知,天神的家鄉風舞城防守最薄弱,她的妙計,大致就是到風舞城去綁人,得手後,將人分別藏於多處,永遠不釋放,天神必須不停獻出鮮血,才能保障他們的性命。
這條妙計果然打動了大家,大家七嘴八舌,慎重地討論了許久, 將這條毒計打造得更周密、精妙。
易洛依依不舍地告別潘貝童後,飛行了兩天多,差不多到沉天苑時,發現下方有一隊神天鵝飛掠而來。
他警惕地注意到,這隊神天鵝似乎由沉天苑的方向飛出,朝雲想國的方向飛去,連忙降落在最後一隻神天鵝後面,向神天鵝上的兩人打招呼:“喂!”
神天鵝上兩人聽到聲音,一人扭頭疑惑地道:“是你說話嗎?”
另一人也扭頭看著對方:“沒有啊!”
“啊,我怎麽聽到有人說話呢?”
“我也是,可能是我們聽錯了。”
當他們以為是錯覺時,聲音又響起:“你們是什麽人?”
出於安全著想,前後兩隻神天鵝是不能夠靠得太近的,而這聲音就像在後腦杓發出,兩人震驚地望向後面,看到一個少年懸空追隨著,正笑眯眯地向他們招手。
天神?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正要大聲示警,卻眼前一黑,失去了思維的能力。
正在易洛快速窺探時,一個短發青年無意中回頭,見到了他,不敢置信地愣怔了一下,旋即發出尖厲的驚呼:“天神!”
其他人被這一聲晴天霹靂嚇得打了個冷戰,立即執起武器,驚駭地回過頭來,易洛已消失在原處。
一老者怒斥:“你鬼叫什麽?”
這些人正是復仇的沉天苑眾,大家受到驚嚇,紛紛不滿地高聲斥責短發青年。
短發青年已飛快地執起強弓,箭已搭好,他冷汗直流,警惕地四處張望,顫聲道:“大家小心,我看見天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