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雅寧一直都有兩個疑問:1,為什麽葉知秋要買下整條亡靈街?2,為什麽葉知秋要她?
羞辱嗎?報復嗎?
可是他剛剛明明說了“不恨”。
如果不恨的話,那他要她就是另有用意了。
“為了省麻煩,也為了你不在我最糟糕的時候給我扯後腿,我就和你坦白吧。”葉知秋一邊雕小人一邊說:“亡靈街我待過一夜了,風水命理之說我不懂,但是我看得出來,那條街上的本土亡魂都是地縛靈,他們夜裡徘徊在街道上,什麽都不做。
所有的地縛靈加起來,他們的‘地縛屬性’疊加在一起,形成強大的磁場,可扭曲空間,將那條街轉變為封閉式空間。人走夜路,不慎闖入,會感覺到自己撞上了鬼打牆,出不去。同樣的,鬼魂在內,也難以逃出去。
我打算,等夜晚一到,就把體內的凶靈全部都扔到街上,他們愛怎怎地,反正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第一時間就撕裂我的身體鑽出來。我在夜裡只要注意一點,不讓他們找到就隨他們怎麽晃了。”
胡雅寧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罵道:“你怎麽可以這樣不負責任?就算亡靈街夜裡會改變磁場,但卻不是對外封閉的,萬一有普通人闖入怎麽辦?遇到凶靈那就是死路一條!”
葉知秋笑得和孩子一般天真無邪:“那就死唄。”
“你怎麽可以這樣……這樣……”胡雅寧一時之間竟找不出形容詞來!“禽獸,你怎麽舍得去害死無辜的人?”
葉知秋:“我也無辜,你們不也一樣對我下手了?”
“你是養鬼師,怎麽就無辜了?”
“養鬼師又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難道就因為是養鬼師,就必須要舍己為人?替不認識的人擦屁股?”葉知秋當真是平靜,連內心都是平靜的,說出這些話來時,他古井無波:“你們把自己的道德標準看得太高,也把我看得太高了,我沒那麽聖母,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還怎麽去保他人的性命?如果有人無意闖入,不慎死亡,那就讓他們死吧。”
他歎了一口氣:“正好那是地縛靈的地盤,人死在裡面就會變成地縛靈,地縛靈越多,就越能拘束住那些凶靈。這是好事。”
“好你個頭!”胡雅寧聽得胸悶,氣惱地說道:“就算你再怎麽怨怎麽惱,你也不能拿無辜的人去開刀呀!自從我修法以來,我師父就和我說過,我們既然開始修煉道術,那就比常人多長了一份能耐,也比常人多出一份責任,在遇上事的時候就應該把這個責任擔起來!”
葉知秋淡淡地“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你認為我是養鬼師,所以就必須要替你們安撫凶靈的原因?算了,我不打算和你爭論這一點,因為我還有很多木偶要做,實在分不出多余的心神來應付你,和你談人生。你聽著,我要你做什麽。”
胡雅寧立即擺正臉色,這也正是她心中存著的最大的疑問:“做什麽?”
葉知秋:“第一,掃地洗衣做飯,所有家務活你都得給我做了,水電費什麽的你也負責理清了,不要讓一些小事情來煩我。”
“噗!”胡雅寧簡直就是噴血!“你要我,果然就是為了讓我當女傭!”
葉知秋淡淡地說:“再加一條,暖被窩。”
“……”胡雅寧臉色一白。
葉知秋真沒有多少心思與她開玩笑:“第二,這就是你真正要做的事了。我知道哪些凶靈在夜裡將會傾巢來尋我,
所以夜裡十分關鍵,我要你到時候你和鬼王、小玉、瑛姐一起聯手做我的護衛。” 胡雅寧:“你就不怕我趁機報復你,給凶靈們開條道,讓他們找到路子去殺你?”
葉知秋:“我死之後,第二個就是你。夜裡,你是走不出亡靈街的,而凶靈們弑主成功之後,必定凶性大發,而你又是在場的第二個活人,呵,你以為他們會放過你?”
“操!”胡雅寧再怎麽斯文,聽到這話終於是不淡定了,下意識地抬手一掌拍在喇叭上,突如其來的喇叭聲嚇了她一跳,等她穩住心神時,已經沒有那麽氣惱了,但還是咬牙說道:“真想開車把你撞死在馬路邊!”
葉知秋笑:“對,我就是這麽想的,我要是死了,也要拖一拖你。”
胡雅寧咬牙:“我不會讓你死的!”
葉知秋哈哈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盡是不以為然:“第三……對了,在說第三點之前,我問你,你會殺人嗎?”
胡雅寧冷笑:“你是想要我助紂為虐,幫你找幾個無辜的路人甲,拉入亡靈街內殺死,讓他們變成地縛靈?我告訴你——休想!我不會殺人,也沒殺過無辜的人。”
“那你想我死嗎?”
“和無辜的人相比起來,當然還是你這小王八蛋死掉最好了!”
“真的?”
“比珍珠還真!”
“好。”葉知秋滿足地點頭,“這就是我和你說的第三。那些凶靈的目標是我,所以會先以殺我為目的,若我真的躲不掉,到最後的時間裡,我會把所有的凶靈都拘在身體裡。你是道術傳人,應該知道往哪兒打才能讓把人打得形神俱滅吧?我死了,那些凶靈也全都死了,你們的心頭禍患就解決了,他們也不會再出去害人了。”
胡雅寧一愣,臉色變了:“你……你是在開玩笑嗎?形神俱滅……這樣你連鬼都作不成了!”
“嘖,剛剛還是誰說的,師父說長了點能耐就比常人多出一份責任的?我難得正義一把,你還當我開玩笑了?”葉知秋笑了笑,接而歎了一口氣,低頭說道:
“其實我早想過了吧,讓你到我身邊來,能怎麽羞辱你就怎麽羞辱你,最好就是把你推到床上去實施家暴,天天操到哭,操到下不了床,這樣你就能恨我,下手的時候就能痛痛快快的了。但後來一想,算了吧,我還是想活著,盡其所能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