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成的家裡,少成和王隊長相談甚歡。兩個人很是對性格脾氣,興趣愛好也很類似,因此相處下來也沒有什麽隔閡。
從王隊長口中,少成了解到,按照刑警辦案條例,地方人員是無權介入和干涉的,比如像少成在辦案時,隻能起到指引和協助的作用,不能牽連到案情之中。今天,在案發現場,村上的有些領導指手劃腳,很是影響辦案,但是鑒於他們的初衷是好的,所以礙於情面就沒有當面製止,不過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怕是就不會留情面了!少成聽到後,撓了撓頭,有點替他們難為情!
談到案情,少成又提到了小霞的案子。和王隊長說起,自己昨晚曾經去過了現場,而且還發現了一隻鋼筆。
王隊長聽到後,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原來,像昨晚少成的行為,實際上是破壞現場,這完全屬於“好心辦壞事”。第一現場對案情的判斷至關重要,如果破壞了指紋、腳印等痕跡,這等於加重了辦案難度。
少成聽到後,有點尷尬。王隊長看到少成臉上的表情後,趕忙安慰他,說少成有主動意識,很有斷案潛質,隻是缺少了點專業知識。
隨後王隊長沉思了一會,就安排少成去把其他刑警隊員叫來,準備去小霞的案發現場勘察。
大家來到山楂地,發現霧氣依舊彌漫,霧茫茫地籠罩著整個大地。
少成帶領著王隊長一行,慢慢的摸索著往案發現場走去。來到昨晚的那個地方,王隊長馬上吩咐隊員們勘察起來,只見他們拍照的拍照,測量的測量,忙的有條不紊。
這時,王隊長把少成拉到一邊,悄悄地問他:
“少成,你昨天過來時,這地裡是不是也是大霧彌漫?”
“是的,昨天我還在地裡,還遭遇了聯防楊隊長他們,當時因為視野不清,還鬧了一場矛盾!”
“那你是怎樣找到這裡的?”王隊長說完後,便用著犀利的眼光看著他。
少成聽到這裡,立刻愣住了。他心裡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有點猶豫是否該把實情告訴王隊長:
“如果我和王隊長說,這是我掐指一算測算出來的,他能相信嗎?可是如果我不說,那我不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了!”
少成下定了決心,頓了頓下便說:
“王隊長,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要把實情告訴你,這個案發現場是我掐指算出來了的。我家祖上曾經傳下一本書,上面有些神奇的算命技法,我就是通過這個測算出來的。”
少成說罷,忐忑不安的看著王隊長。
這時,只見王隊長笑了笑,便說:
“花鹿歎今生,l羊亦為情;墜落紅塵中,識盡天下事;
渾噩懵懂裡,歷經十七折;胸懷天下氣,終成菩提枝!”
少成聽完一驚,這不是《莫語經》上的偈言嗎?於是,就趕忙詢問王隊長,問他是從何而知這段話的?
接著,王隊長便娓娓道來了他的一段奇異的經歷:
十二年前,那時候王隊長警校剛畢業,被分到縣公安局工作。當時,他隻是一個毛頭小夥子,血氣方剛,愛打抱不平。
一天,他在外地辦案,準備回郯城,買好了車票,就坐在汽車站候車大廳等車。
那個時候,改革開放剛剛興起,因此有些有商業頭腦的年輕人,都開始走街串巷販賣起了小商品,部分有魄力的人甚至都跑到了南方,去進一些新奇暢銷的物品來售賣,
所以候車大廳裡,不時還能看到一些穿著打扮時尚的年輕人。 王隊長在候車大廳裡閑來無事,出於職業習慣,就無聊地觀察著這些南來北往的生意人。
這時,對面坐著的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男子,引起了王隊長的注意。這個年輕人穿著一水的“的確良”,上身是一件花襯衫,下身穿著喇叭褲,臉上帶著一副誇張的蛤蟆鏡,這身裝扮在候車大廳裡很是顯眼。
一開始,這個時髦青年隻是自己一個人端坐在長椅一頭。後來,他發現長椅上來了一個靚麗的姑娘,便慢慢地向姑娘身邊湊了過去。這個小子很是風趣幽默,三兩下便把姑娘哄得花枝亂顫,兩人漸漸就打得火熱起來。
隨後,只見這個小子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漂亮的發卡,說發卡本來是買給自己妹妹的,但現在感覺這個和姑娘更配,便想送給她。
那個姑娘一看就是一個單純的孩子,不諳世事,不懂得拒絕陌生人,或許是因為發卡太過於誘人,就樂滋滋地接了過來。看來對付女孩子,糖衣炮彈永遠是屢試不爽的招式,這個時髦小子看起來一定是一個情場老手!
那個時髦小子和姑娘滿心歡喜地說了一會,便提出自己有點餓了,然後給姑娘帶了一個高帽子:說想請她一起就餐,還說如果能請到如此風華絕代的妙人,那真是三生有幸!果然,三兩句甜言蜜語後,姑娘就滿臉春光地跟著這個小子,走出了候車廳。
王隊長憑著自己的職業敏感,感覺此事必有蹊蹺,這事關姑娘的安危,非同小可,便尾隨他們跟了出去。
時髦小子和那個姑娘出了候車大廳,兩人卿卿我我,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王隊長緊跟著他們,看見這小子帶著姑娘向老城區的方向走去。
於是王隊長便快步跟了過去,只見這兩人在老城區的胡同裡,左轉右拐,漸漸在一個胡同口前停了下來,隨後兩人就走了進去。
這時,王隊長看見後也想跟過去,但到了巷子口時,發現這個胡同居然是條死胡同,就趕緊退了出來,在胡同口前等著他們。
約莫過了半個多小時,只見那個時髦小子牽了一隻山羊,旁若無人地走出了巷子。
王隊長感覺不妙,趕忙跑到胡同裡,發現裡面竟空無一人。這個胡同兩邊的牆高約一丈,一個文弱的姑娘是斷然不可能爬越過去的。
王隊長看此情景,很是納悶,心想:
“難道是我眼花,把一隻羊當成了姑娘!”
轉及,王隊長又想:
“不對,難道是那個小子給我變了一個魔術,來一個姑娘大變活羊!可這種非正常的事,怎能欺騙得了我這個人民衛士!”
隨後,王隊長愈加感覺此事怪異,其中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於是,便趕緊跑出了胡同,繼續跟隨那個時髦小子。
還好,那個時髦小子並沒有走遠,王隊長在一家商店門口追了他。
王隊長在那個小子面前,亮出了警官證,提出要對他進行調查。
只見那個時髦小子鎮定自若,一臉無辜地說他安分守己,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自己也非常想配合王隊長工作,隻是身邊牽了一隻羊,非常不方便。又說他在前面的胡同裡有一個親戚,想把這隻羊暫時放在那邊,然後再回來和他去警局。
王隊長看著這個小子誠懇的模樣,就決定跟著他一起過去!
因為是在外地,王隊長對此地的地形不是很熟悉,隻能一前一後地跟在這小子後面。
那個小子帶著王隊長走進了一條小巷,然後轉過臉對他說:
“這位警官,出了這個巷子就是我那個親戚的家,你先幫我牽著這隻羊,我換件衣服。我的這個親戚,一向看不慣我的這副打扮。”
那個時髦小子一邊裝著一副從自己背包拿東西的樣子,一邊把繩子遞了過去。
王隊長笑了笑,便作勢要接過牽羊的繩子。可是就在王隊長低頭接繩的那一瞬間,他突然感覺頭髮一麻,一個東西就塞進了自己頭髮裡。
與此同時,王隊長感覺渾身一緊,周圍的景象也突然變得大了起來。他趕忙想質問那個時髦小子,可嘴中卻發出“咩咩”的叫聲。
王隊長很是驚訝,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全身已經長滿了羊毛,已然變成了一隻“任人宰割”的山羊。
這時,一根繩子套到了他的脖子上,他想使勁掙脫,但是卻感覺渾身無力。
那個時髦小子,陰陽怪氣地笑著對王隊長說:
“警官,感覺不錯吧?呵呵!不過等一會,咱們可能就會在全羊館見面了!哈哈!”
這個小子囂張的笑聲,來回不停地回蕩在巷子裡。
王隊長這才明白,剛才的那個姑娘哪裡去了!
正當王隊長忐忑不安、孤立無助,等待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時,從巷子口傳了一陣急促的“叮當當”的鈴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