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幕,讓張無極停下了腳步,額頭上的冷汗不斷的順著臉龐滴落。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好端端的醫院會變成血肉煉獄!”張無極心中充滿了驚駭。
這些樓梯上面長滿腐爛的血肉手臂,讓他現在的內心已經被恐懼所填滿了。
血肉煉獄乃是三大煉獄之一,雖然是煉獄中最弱的一個,但是比起地獄而言更加的恐怖。
地獄是惡靈存在的地方,而煉獄則是比惡靈更加凶殘的死靈所存在的地方。
張無極之所以會知道煉獄這種存在,完全是因為他從他師父的口中聽說的,據說他師父曾經深誤入過一次煉獄之中,而他師父誤入的煉獄也是血肉煉獄,他師父將那煉獄中的情況告訴了他,所以他才會知道,同樣,那一次煉獄之行也讓他的師父差點死掉。
而他師父就因此告誡過他,一旦誤入煉獄之中,什麽都不要做,直接原路返回,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直接的脫離煉獄。
但張無極現在無法這麽做,因為謝婷婷現在就深陷這血肉煉獄之中,他離開了,那麽謝婷婷將會永遠的淪陷在其中,他無法放棄她,因為他,謝婷婷失去了父親,如果他現在選擇放棄,那麽謝婷婷必死無疑。
他不是無情無義之人,為了報答他師父的恩情,他只有選擇上樓,去拯救謝婷婷。
看著眼前樓梯上面密密麻麻的血肉手臂,張無極深吸一口氣,緩緩踏上了樓梯。
頓時間,所有的手臂都纏上了張無極的身體,狠狠的拽住他,可是張無極沒有任何的反應,腳步依然堅定的朝著樓上走去。
這些血肉手臂是一些死靈的怨念形成的,一旦對它們發起攻擊,就會引起死靈的暴走,唯一的方法就是無視它們,抵擋它們的拉扯。
雖然應對這些血肉手臂的方法很簡單,可一旦心中生出了恐懼,被這些血肉手臂給拉倒在地,到時候靈魂便會永遠的沉淪於血肉煉獄之中,化作其中的一員。
張無極現在的心中直打鼓,這些血肉手臂拉扯的力量不算強,但是數量很多,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隨時都會倒下,可他知道一旦倒下,那就什麽都結束了。
強忍心中的恐懼,一步步堅定的踏上樓梯,完全無視了這些血肉手臂。
短短十多層的台階,張無極走了近十分鍾,身上早已經布滿了冷汗,當上到了樓梯的拐角處,心中卻不僅沒有松一口氣,反倒是更加的焦急。
因為張無極猜測謝婷婷現在在十樓,而他現在只是上了一個樓層一半的台階都耗費了如此多的時間,等他真到十樓的時候,謝婷婷還會活著嗎?
時間不等人啊,張無極重重的喘息幾聲,目光盯著樓梯上面的血肉手臂,心中一發狠,直接快步衝了上去。
那些血肉手臂不停的攀上張無極的身體,想要將其永遠的留在這裡。
但是這完全沒有用,張無極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一定要救出謝婷婷。
這一次的樓梯,張無極隻用了一分多鍾,就成功的爬了上來,可當他站在二樓的時候,他發現樓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深吸一口氣,張無極只能沿著走廊前進,尋找其他可以上樓的地方,他心中明白肯定是因為血肉煉獄出現的緣故,將醫院大樓的整個結構給改變了,樓梯絕對在另一個地方。
他前進的速度不敢太快,因為怕突然遇上死靈,但是也不敢太慢,生怕謝婷婷遇險,
就一路保持快走的速度前行。 並不長的走廊,在血肉煉獄的扭曲下,變得陰暗而狹長,張無極都走了數分鍾了,卻沒有發現可以上樓的樓梯。
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尖叫聲響起。
聽到這聲音,張無極的腳步一頓,因為這聲尖叫聲是一個女人發出的,雖然他不確定這聲音是不是謝婷婷發出的,但是他不能見死不救,萬一對方是謝婷婷的話,如果他不去恐怕以後就悔之晚矣,就算對方不是,那麽肯定也是誤入這血肉煉獄的普通人。
沿著尖叫聲發出的地方,張無極快步趕了過去。
一個病房出現在他的面前,在病房的門上面覆蓋了密密麻麻的肉色經絡,就像是人的皮膚被燒傷後留下的痕跡一般,在門的中間還有一個閉著雙眼的猙獰頭顱。
張無極緩緩伸出了手,靠近房門,但手還沒碰見房門,那猙獰頭顱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中一片黑暗,顯得異常的詭異。
一聲聲恐怖的怪叫,這猙獰頭顱仿佛要掙脫這房門上的經絡一般,不停的蠕動著,讓張無極瞬間將手收了回來,退到了遠處。
“這下該怎麽辦?”張無極現在心中沒轍了。
想要推開門,就必須用手靠近這猙獰的頭顱,而一旦將手靠近,指不準會發生什麽事,看著猙獰頭顱的表情,恨不得想要將張無極給吃了一般,讓他心中產生了猶豫。
可是隨著房門中又一陣尖叫聲響起,張無極連猶豫的時間都沒了。
再不進去恐怕就晚了,無論房間裡面的人是誰,恐怕是遇上了危險,他無法見死不救。
心中的猶豫漸漸被驅散,張無極雙手緊握,心中一狠,猛地靠近房門,將手放在了那猙獰頭顱的腦袋上,之後用力一推。
隨著這猙獰頭顱詭異且低沉的嘶吼聲,房門漸漸打開了。
“原來只是紙老虎!”張無極心中松了一口氣,這猙獰的頭顱只是外表恐怖,卻沒有對他造成任何的損傷。
當房門完全打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個病房,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四周的牆壁上面都是血肉經絡,而在這些血肉經絡的上面,還有一些或哭泣、或大笑、或猙獰、或憤怒的人臉。
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張無極的理解,他猶豫了一下,沒有貿然的進去,但是當他回頭,發現身後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這完全是逼著他進入這一條走廊。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沒有別的路了,張無極只有毅然的進入了這走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