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廠?這個地方我第一次聽說。
吳文岩看我止住了腳步後也松開了手,說道:“這京畿之地,古玩市場攏共有三個,第一個就是二位爺剛去的潘家園,這第二個嘛就是我剛剛所說的琉璃廠,而第三個則在城南的相國寺。”
這吳文岩態度還算誠懇,不應該是框我們,我退會身子後繼續坐下,然後說道:“吳先生的意思是?”
吳文岩一笑,看我有點動心就繼續說道:“這潘家園嘛,不是不能出售二位的東西,而是那種地方啥人都有,懂行的不懂行的都擠在哪裡,自然很難找到合適的買家,而那相國寺則多出售和買賣的都是名人字畫,顯然也不適合二位爺,那就只有這琉璃廠了,這琉璃廠是這老京城的一條著名的文化街,哪裡文人雅士多的去,應該會有中意您二位手頭這東西的,許是能賣個好價錢。”
我和宋大鵬對視一眼,都看出對面眼中的神色,覺得可以去一探究竟,雖然這小子賊眉鼠眼不像好人,但不妨去一試,在這京畿之地人生地不熟,若果真有人幫忙拉線那是最好不過了。
“行,那就請吳先生代為引薦一下了。”我說道。
之後,我們三人胡亂吃了點後便結帳後直奔琉璃廠。
這次我們沒有坐地鐵,而是吳文岩開著一輛破的不能再破的吉普車把我們帶了過去,不過坐上去我就後悔了,這吉普車不知道什麽年代留下的,感覺都快散架了,再加上這吳文岩開車技術不怎滴,車子東搖西晃,我原本不暈車都被他這樣搞的七暈八素,旁邊的宋大鵬甚至都快雙眼翻白、口吐白沫要暈厥過去了。
我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打死也不坐他開的車了。
就這樣行駛了大半個小時,我們也終於到了那所謂的琉璃廠,而這半個小時,我感覺好像度過了幾個世紀,推開車門的刹那,宋大鵬甚至一頭直接從車裡翻了出來。
宋大鵬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擦了下嘴角的唾沫星子結結巴巴的的罵道:“他他...他娘的,你小子這...這叫開車麽,可算...折...折騰死老子了。”
吳文岩也乾笑兩聲,連忙道歉,說:“宋爺,您多擔待,多擔待,我這車也才剛學沒多久啊。”
何著剛學沒多久就敢拉人上車!?現在哪怕是我我也想罵一罵這小子了,不過我還是忍住了,咬牙切齒的說道:“吳先生,您前面帶路吧!”
吳文岩也為了緩解尷尬,連忙答應說:“好好,二位請隨我來。”
進入琉璃廠後,果然和潘家園大不相同,這裡與潘家園那種散攤不一樣,多以非常規矩的店鋪為主,光看門面就比那雜貨市場一樣的潘家園來的高端。
我們也在其中一件店鋪停了下來,吳文岩便帶著我和宋大鵬進入了店鋪。
這家店鋪名叫“良辰軒古玩店”,光聽這名字倒還真有幾分詩情畫意。
進入店鋪後,一個年輕的女店員趕忙過來招呼,一看到是吳文岩後,連忙恭敬的說:“吳先生,您來了。”
啥?聽店員口氣,這小子在這裡的身份還不低啊?
吳文岩也一笑說道:“我三叔呢?還在研究那幾張破圖麽?”
那女店員也說:“三爺在樓上了,我這就去跟他說一聲。”
吳文岩說:“在樓上就好,不必麻煩了,我自個上去就行,這不,我又給三叔介紹生意來了。”
說這話,吳文岩帶我們二人走上了閣樓,我偷瞄了幾眼店裡的擺設不僅暗暗咂舌,
這裡很多東西我雖然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不是什麽凡品,甚至我在那玻璃展櫃哪裡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青銅缽,那缽年代許是太過久遠了,已經遍體鱗傷了,但就光一個殘破品依然擺在這麽顯眼的地方,顯然不可能是普通的物品。 正思索間,我們三人上了閣樓,閣樓空間不大,一共兩間屋子,吳文岩帶著我們在靠左邊第一間屋子停下,敲了下門後,喊道:“三叔,是我。”
“是小言啊,進來吧。”
裡面傳來一聲非常有磁性的男音,但是此時那聲音卻有一種蒼老的感覺。
我們在吳文岩的帶領下,推門進了屋子,屋子不算太大,裝修的也很簡約,幾張沙發和一個茶幾,牆上掛了幾副山水畫,在屋子一角放著一張古舊的寫字台。
此時在寫字台上正有一個年紀約麽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正帶著一張老花鏡仔細的對比著什麽。
吳文岩笑著說道:“三叔啊,您還在這裡研究龍鳳神獸圖啊?依我看這圖就是個廢品,第一卷都不知道去那了,就剩下這兩卷也研究不出什麽來啊。”
那被稱作吳文岩稱作三叔的男子也抬起頭來,對著吳文岩說道:“我何嘗不知道啊,但是這龍鳳神獸圖已經跟了我大半輩子了,而且葉老爺子也對這件事情很關注,既然這後兩卷都找到了, 這第一卷究竟藏在什麽地方呢,我總感覺這龍鳳神獸圖有什麽大秘密,不研究出個所以然,我不甘心啊。”
吳文岩也說:“三叔,您就別費神啦,天無絕人之路是不?您看,我又給您介紹生意來了,這位爺叫李雲天,李爺,這位叫宋大鵬,宋爺。”
然後吳文岩對著我和宋大鵬說道:“這位就是我三叔,他可是為收藏大家,您二位的東西,是好是壞,他一眼就瞧的出來。”
我也趕忙上前說:“見過吳三叔。”
吳三叔也站起身子來,走了沙發上坐下,對著我們說道:“二位遠道而來,先坐下吧,收藏大家算不上,倒是喜歡倒騰點古玩,二位不介意的話,東西可否讓我一觀?”
我也趕忙從懷裡掏出玉璧送到吳三叔面前。
吳三叔看了眼玉璧,雖然也是在看但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說道:“二位這玉璧是怎麽來的?”
我心頭一震,莫非這老爺子也看出什麽端倪了不成?
我硬著頭皮說:“吳三叔,這玉璧是我們家祖傳的,這不家當中落,我才想到拿出這種東西來營賣了過日子。”
吳三叔“哦”了一聲,並沒有接著問,說道:“你們這東西,我可不敢要,但是我可以給你們聯系一下買家,看有沒有人中意這玉璧的。”
我趕忙謝過三叔,就在這個時候,我確突然瞥見了吳三叔桌子上的那兩卷所謂的“龍鳳神獸圖”。
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嗎,這兩卷龍鳳神獸圖怎麽和爺爺留下來的那張“龍鳳神獸圖”頗有幾分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