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王見我臉色不對,問我:“細伢子,你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我嗯了一聲,“天地交而萬物通,上下交而其志同,內外交而煞氣衍,南北交而怨氣滋,要是沒猜錯,東家這是陰了我們所有木匠。”
“何出此言?”邊上的老人家開口問道。
我扭頭看了他一眼,“以命抵命,夫死風生,木死水起,東家打算用我們所有木匠的命,改變她房屋的風水,從而讓其飛達騰達!”
他們倆好似不明白我意思,一個個疑惑地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他們解釋,主要是這裡面牽扯到木匠與風水的知識,解釋起來沒完沒了,就說:“我先過去看看,對了,東家身後可能有高人在指點,你注意一下,別讓那人給跑了。”
我這樣說,是因為以東家的能力,絕對不懂這些東西,只能說明她身後有人。
說完這戶,我徑直朝東家房子跑了過去,一把推開人群,就發現東家蹲在地面哭,我沒理她,直接在那七具屍體檢查起來。
由於是第一次,我心頭害怕的很,但是,一想到這事關乎自身生死,我哪裡顧得上害怕,硬著頭皮將七具屍體檢查一個遍,就發現這些屍體很奇怪,除了先前說的那些症狀,死者心臟位置隱約有顆小拇指大的東西,用力一摁,有點硬。
按照我的想法是割開死者的皮膚看看,就掏出彈簧刀,正準備切開那地方的皮膚。
陡然,東家像發瘋一樣朝我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我手頭上的彈簧刀,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恨,厲聲道:“川子,你要搞麽子,虐屍麽?”
我冷笑一聲,也沒說話,一把甩開她手臂,就準備朝死者心臟處劃去。
她尖叫一聲,“鄉親們呐,這王八羔子要虐我男人的屍體呐!”
這話一出,邊上圍著的村民,不少人走了過去,我大致上看了一下,都是一些中年男子,一個個指著我開始罵了起來,說啥我不尊重死者,又罵我缺德,連屍體也不放過。
我當時也是急了,就說:“這屍體裡面有東西!”
“喲呵,小王八羔子,還敢到我們村子來撒野!”那群村民一個個倦起衣袖,就要打我。
一見這情況,我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將彈簧刀收了起來,又朝東家歉意的笑了笑,也不說話,就準備起身走。
東家見我要走,緊繃的神情好似放松了不少。
見此,我二話沒說,立馬蹲了下去,掄起拳頭猛地朝屍體心臟處砸了下去,只聽見哢嚓一聲響,那屍體刷的一下坐立起來,嚇得那些村民尖叫連連,撒腿就跑。
一時之間,整個場面陷入一片混亂當中,我趁這個機會,連忙掏出彈簧刀朝死者心臟處劃了過去。
霎時,綠油油的液體從心臟處流了出來,夾雜那種死魚死貓屍體腐爛的臭味,緊接著,一顆小拇指大的種子滾了出來。
定晴一看,那種子表層有顆點嫩芽,要是沒猜錯,這種子在屍體內已經發芽了。
瑪德,我暗罵一句,果真如猜測的一樣,東家是打算在這七具屍體上動手腳。
當下,我站起身立馬朝老人家喊了一句,讓他趕緊過來。
話音剛落,那老人家跟老王已經出現在我邊上,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屍體,老王顫音道,“細伢子,這綠色的液體是什麽?”
我掏出魯班尺,朝屍體心臟處戳了戳,“種盤,一旦將屍體裝入棺材,種子會瘋狂生長,而我們這些打棺材的木匠,
會因為種子的瘋長,而縮短壽命,待種子在屍體上生根時,也就是我們這些木匠斃命之時。” 說著,我彎腰撿起那種子,仔細看了看,有點像是榕樹的種子,這種榕樹在風水中,起到一個中和的效果,能平衡陰陽二氣,不少有錢人都喜歡在自家門前種上兩顆榕樹。
而這種榕樹要是從屍體上長出來,在風水中叫做,屍出樹,人出財,講的是一個財運。
“川子,那現在怎辦?”那老人家走到我邊上問了一句。
我說:“先把種子從屍體上取出來,再將這些沾有屍氣的種子用火燒了。”
說著,我下意識去看東家,就發現那婦人早已不見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隱約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按說東家不缺錢,尋求的只是肉體上的男女之歡,怎麽會把榕樹種子放進屍體的心臟,這有些說不通啊!
隨後,我把屍體內的七顆種子取了出來,放進一個木盒子,又點燃一對木柴,把那木盒子燒了。
在這期間,老人跟老王一直站在我邊上,時不時會讚幾句,說是沒看出來,才這麽點大,懂得這麽多。
對此,我一直悶著頭燒種子。
做好這一切,那老人家問我,燒掉這些種子是不是意味著我們沒事了。
我不好回答這個問題,主要是怕東家還有後手,畢竟,整件事都是圍著風水弄的,而打棺材,七具屍體只是其中的一個步驟而已。
於是,我將眼神拋向老王,聽我大姑媽說,這人挺厲害的,就問他:“您有什麽看法麽?”
他說:“死者為大,先將這七具屍體入土為安,剩下的事,你們自己看著辦,我一個八仙不好摻合你們木匠的事,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這件事恐怕並非單純的為了風水,我懷疑是有人對你們這些木匠懷恨在身,故意給你們使絆子。”
說完,他說有事要回去一趟,便揚長而出。
待他離開,我跟老人家在那滯留了一會兒,按照我的想法是通知小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畢竟,一下子出現七具屍體,我們肯定搞不定。
那老人家說,要是把屍體把交給警察,就是刑事案件了,我們想要再插手進來,特別困難。
我告訴他,我跟小卓警察很熟,應該沒啥問題。
就這樣的,我連夜找到小卓警察,把東家的事跟他一說,第二天一大清早,小卓警察領著一票警察把屍體帶回派出所,又下了一張通緝令,開始通緝東家。
本以為這事就這樣結束了,哪裡曉得,第二天下午,老人家找到我,說是死了一名木匠,渾身泛綠,死相特別難看,一大群老鴉圍著屍體盤旋,我當時就意識到,這件事可能並沒有結束,相反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