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路由於長年累月沒人行走,路面有些打滑,周邊的灌木很茂盛,那於倩由於體形肥胖的緣故,走路十分吃力,好幾次險些摔倒,都被我給拉住了。
這讓於倩視我為救命恩人,說是這次盜墓過後,務必要讓我去一趟她家,她要好好感謝我,說這話的時候,她朝我褲襠瞥了幾眼,嚇得我連忙夾緊褲襠,我可不想把第一次送給這女人,會是我一輩子的陰影。
就這樣的,我們一行人在山路上走著,臨近傍晚時分,耗時三個小時,我們總算走到山頂,放眼望去,當真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作為地地道道的湖南人,我從來不知道祁東有這麽一座高山,就問秦老三,這山叫什麽來著,他說,坳樂山。
這讓我更加疑惑了,我聽都沒聽過名字,按道理說,這麽高的山,在我們湖南這邊地頭應該挺出名的,他失望地瞥了我一眼,說:“這山下布了一層陣法,你剛才走來的時候就沒那種雲裡霧裡的感覺?”
聽他這麽一說,我稍微回想了一下,還真別說,先前在路上的時候,我的確有這種感覺,就覺得這山路看不到盡頭,就說:“既然布了陣法,你怎破的?”
他沒說話,而是朝那全自清瞥了過去,意思是讓我問他。
我想過去問那人,不過看到對方臉色不善,也不敢去問,就將這疑惑壓了下去,環視了周邊一眼,就發現這上面空氣稀薄,呼吸有些不順暢,皮膚隱約有點瘙癢。
“川子,墓頭就在那,你看看從哪個方向鑽進去!”那秦老三收拾好背後的行李,朝我走了過來,抬手朝十米開外的地方指了過去。
我順著他手指的地方一看,那處位置格外平坦,並不像什麽墓穴,就問他:“那就是墓穴?”
他沒說話,領著我們朝那邊走了過去。
來到邊上,他脫下背包,從裡面掏出一把小鐵鏟,那鐵鏟有些奇怪,尖的那一端格外鋒利,手柄那段用料是鐵樺木。
這種鐵樺木其木質堅硬無比,一般的子彈打在這種木頭上,就像打在厚鋼板,紋絲不動,在工業上不少人把這種鐵樺木當金屬的代用品,一些汽車的軸承,齒輪等零件都是由這鐵樺木做成。
就在我愣神這會,那秦老三鏟了一鏟泥土放在我邊上,“你看這泥土潮濕,松弛而有摩擦,土質稍微有些泛紅,足以說明這是埋人的地方,試想一下,什麽人能埋在這山頂?”
我一想,抬頭朝四周瞥了瞥,就風水來說,這地方屬於龍口之地,再根據師兄借來的那本《陰陽二宅》來說,山勢有陰陽之分,山之南,水之北稱為陽,山之北,水之南稱為陰,山之頂,水之源稱為合。
這個合字的意思是這山頂適合不凡之人居住,居住又分兩層意思,一是活人,二是死人,而眼前這裡光禿禿的,房屋肯定沒有,只剩下一種可能,有死人住在這,說白點,就是這山頂能埋不凡之人。
想到這個,我沒有說話,而是掏出魯班尺握在右手,然後放到離眼睛離七公分的地方,閉上左眼,右眼開始以魯班尺為起點測量這山頂的高度,以及周邊的風水走向。
說到這裡,肯定有人會問,見過用尋龍尺看風走向的,還真沒見過用魯班尺看的。
這話說來有點長了,簡短點說,魯班尺是‘量’的祖師爺,沒有魯班尺的時候,大凡距離都是依靠眼睛去看,所勘測出來的數據,只能用大約來形容,並沒有一個準確數字來形容。
魯班尺出來後,才有了一個準確的數值,後來一些大能之士,根據魯班尺逐漸發明了一些勘測風水走向的工具,歸根到底,所有跟量有關的東西,都是依照魯班尺衍變而來。
至於魯班尺勘測風水走向,這是我們咒語木匠的一種手段,其要訣是根據一首詩來的,一丈三尺五寸滿三步為陰,一丈八尺平四步為陽,二丈二尺五寸定五步為南甲子,二丈七尺執六步為西甲子…。
根據這規矩,只需用魯班尺的厚度,乘以魯班尺與眼睛的距離,再乘以山勢的高度,所得出來的數字,再以一到九來布局,得出來的結果便是風水走向。
這種方法過於複雜難懂,過程也是麻煩的很,很多人不想用,這才有了後來的尋龍尺之類的東西。
雖說這方法複雜,其推算出來的結果卻是最為準確,原因很簡單,世間萬物都遵循著某一種規則,而這種規則並非靠地磁感應就能算出來,唯有通過數字去演算,方可得出真相。
當下,我大致上看了一下距離,又用筆開始計算,最終算出的結果是,整座山呈外氣橫形,內氣止生,是口上好的墓穴,風水走向是以南端遊走於西北位,山的高度是1569.36營造尺,(營造尺是魯班尺的單位,一營造尺約摸0.33米)
剛算出這一結果,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發現邊上幾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好似在看瘋子一樣,我問他們怎麽了,那於倩說,“川子,我發現我越來越喜歡你了,不行,我要嫁給你,回去就結婚!”
我一臉苦澀,也不說話,就朝秦老三看了過去,他說:“川子,你特麽真是個人才,去當木匠簡直是浪費了,怎樣,考慮一下不,跟我們一起混盜墓,絕對比當什麽木匠有前途。”
我連忙罷了罷手,說:“別,我祖上幾代都是木匠,我可不乾那種斷子絕孫的事!”
這話一出,邊上那兩名中年大叔臉色微微一變,冷哼一聲也不說話,倒是那資陽濤用近乎狂熱的眼神看著我,“川子哥,收徒弟不?”
“不收!”我直接拒絕他了,師兄臨走之前交待過,我們這一行不可亂收徒弟,再者我自己還是個半桶水,怎麽可能收徒弟。
我怕資陽濤糾纏下去,連忙把話題扯到正事上面,對那秦老三說,“從這風水走向來看,入口處絕對在東南甲子位,再根據九曲黃河陣的規則來看,東南甲子位務必是入口,若是錯了,我自斷雙臂!”
說這話我充滿了自信,若說以前學習成績是唯一值得炫耀的事,那麽現在這些知識足以讓我自傲。
“不對!”那秦老三拉住我手臂邊上指了指,“川子,你看東南方,那是一條河,環繞著大半個坳樂山,怎麽可能是入口,你總不能說入口在河底吧?”
一看他指的地方,我差點沒被氣暈過去,瑪德,這什麽鬼東西,東南甲子位怎麽可能是河,就說:“我說的東南甲子位,是整座坳樂山的甲子位,應該是在山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