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老三聽我這麽一問,微微一怔,旋即笑了起來,死活不說話。
我當時也是火了,走過去,抬腿就是一腳踹在他大腿上,我覺得不解氣,又踹了資陽濤幾腳,然後跟著小卓警察進入派出所,大致上交待了一些事,最後那小卓警察給了我一份資料,讓我在上面簽名。
我想也沒想直接就簽名了。
按照我的意思,我想繼續踹秦老三他們幾腳,那小卓警察說,這是派出所,容不得亂來。
走出派出所,我看了秦老三跟資陽濤一眼,這倆人還被綁著,不過,那秦老三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笑意。
我特麽最見不得這種笑,走過去,又是一腳踹了過去,那秦老三也不喊疼,就說:“川子,我晚上會來找你!”
一聽這話,我直接當他是威脅我,主要是那小卓警察說過,這倆人會被判個十年八載的,也不說話,吹著口哨直接朝棺材鋪走了過去。
說實話,我沒一點負罪感,我覺得作為一名三好學生,遇到不法分子,就該及時報案,及時配合警察調查。
回到棺材鋪,我放下書包,又將棺材鋪的大門打開,自從師兄離開後,棺材鋪的生意一日不如一日,一個學期下來,隻賣了三口棺材,要是我讓師兄知道這事,不知道會不會大罵我不作為。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高三學習本來就緊張,很多時候根本沒開店,賣出去的三口棺材,還是買主來學校找到我。
在店內坐了大半個小時,沒一個顧客上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賣棺材就這樣,一般家庭都是自己請手工木匠做好棺材,鮮少有人買棺材,除非那些死的比較急的人,才會到棺材鋪買棺材。
我百般無聊的掏出書本準備複習一下課文,就在這時,一名中年婦人闖了進來,看上去挺好看,三十來歲的年齡,化著淡妝。
我連忙站起身,朝她走了過去,就問她:“有啥需要幫忙的?”
她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王師傅呢?”
我一聽,是來找師兄的,就說師兄有事去遠門了,有啥事跟我說也是一樣。
她好似不太相信我,在我身上盯了好長一會兒,“小屁該,你會打棺材?”
我微微一怔,還真別說,跟師兄在一起的時間不短,這打棺材我還是學會了,雖說沒師兄打的那麽好,但是比起普通的手藝木匠,我自認打的比他們要好,就說:“會啊!”
“真會?”她疑惑地盯著我。
我慎重的點點頭,“保證會!”
她一想,還是不太相信我,就說:“算了,還是買現成的算了,給我準備七口棺材!”
“七口棺材?”
我有些不敢相信,平常前來買棺材的,頂多是買兩口,像這種一口氣買七口棺材的買主簡直是罕見,畢竟,棺材這玩意不是啥吉利的東西,鮮少有人買這麽多,總不能買回去再賣給別人吧,要知道棺材這玩意最忌諱二手。
“你確定要七口?”我下意識問了一句。
她點點頭,“七口一模一樣的棺材,大小、款式、圖案都要一樣!”
我想了一下,我記得師兄平常打造棺材鮮少有同款的,一般都是有些差別,其主要原因是棺材是這玩意需要根據不同的人打造不同的款,其中分男女棺材,又分年齡段,例如,50到60歲睡什麽樣的棺材,60到70又是另一種款式。
這種款式差別在外行人看來是一模一樣,唯有我們這些親手打棺材的人才知道各種差別,
打個很簡單的比方,60歲的婦人仙逝,其棺材只能雕刻孔雀的圖形,不能雕鳳凰,其用材的尺寸上面,需要動一些手腳,特別是棺梆拗口的位置,所用的尺寸是0.16營造尺,而70歲以上的婦人,其尺寸是0.17營造尺,外行人很難發現這些差別。 “七口一樣的棺材,恐怕沒有!”我跟她說了一句實話。
由於很久沒做生意了,我怕她轉身就走,連忙說了一句,“不過,我可以給你趕出來,當然,前提是你不急!”
她沒有直接回我的話,而是在我身上盯了很長一會兒時間,緩緩開口道:“那我去別家再看看!”
一聽這話,我笑了笑,本來想說,整個鎮子就我們棺材鋪的棺材好,但是想到師兄說的不能強行留客,我也沒勸她,就朝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請便。
很快,那婦人走了出去。
待她離開後,我掏出課本,在棺材邊上看了起來。
時間這東西,總是在不經意間流走,待我回過神來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我歎了一口氣,又是一口棺材沒賣出去,站起身,就準備關店門,忽然,一隻手摁在門口,我面色一喜,應該是先前那婦人回來了,抬頭一看,是秦老三跟資陽濤。
我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瑪德,這倆人怎麽放出來了?這特麽太不科學了,我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死勁揉了揉眼睛,沒錯,的確是秦老三跟資陽濤。
活見鬼了,在派出所時,小卓警察一而再向我保證,這倆人絕對會判個十年八載的,怎一下午就放出去了。
那秦老三好似沒滿意我的表情,在我肩膀拍了拍,“川子,陰我,你還嫩了點!”
我沒有說話,主要是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秦老三朝資陽濤打了一個眼色,緊接著,那資陽濤一把拽住我衣領,活生生的將我提了起來,那秦老三則順手把店門給關上了。
瞬間,店內一片漆黑,隱約能看到幾口駭人的棺材擺在店內。
“你…你…你們想幹嘛!”我顫音道。
“不乾嗎,你中午不是很囂張麽,不是還淋糞麽,不是還說我們綁架你麽?怎麽現在慫了?”那秦老三像惡魔一般朝我靠了進來。
“表叔,跟他廢話乾嗎,直接揍死他吖的,太特麽壞了,我們在古墓內死裡逃生,這家夥居然在外面耍小動作。”那資陽濤一把將我摁在棺材蓋上,抬手就準備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