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樹下,蔣鵬靠樹而坐。銀盔銀甲早被扒下,一把短劍就放在他的腳旁。他的對面,是剛剛捆自己的那幾個親衛,他們每人腳邊倒是有一把長刀,“來,給你們互相一個機會,活下來的人才能活下來哦。”田文壞笑著站在不遠處。離毅葉朋也饒有興致的坐在旁邊觀賞這次的角鬥。
蔣鵬握住了短劍,面色不善的盯著眼前的幾個自己昔日的親衛,自己絕不容許背叛!只見他嗷了一聲,直撲了過去,那幾個親衛也是見慣了血的人,也不慌神,互相看了一眼,刀子便齊揮了出去,血花四濺。
蔣鵬高傲的頭顱最終還是被斬下,高建踱著步子命人用布包好了這顆首級,傳示戰俘們並且告訴他們這就是偽宋的漢王。一時之間,戰俘們軍心浮動,面如死灰,同時狼鋒軍更加興奮——有糧食吃了。而且這個數目非常之多。
高建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發放武器給這六千戰俘們,編為步軍。派離毅、葉朋、葉七斤三人率領三百狼鋒軍統帥。因為高建認真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去攻打徐州所需的炮灰從哪兒阿來?自己這些純騎兵去攻城的損失無法承受,倒不如讓這些降軍發光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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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府東城門十數裡外,趙浪的大軍就像海水,滾浪騰翻,從地平線翻浪,塵猛成霧雲,無邊無涯,威勢一往無前。轉眼間,城上的宋軍老營人馬便能看清淒淒慘慘戚戚的趙一平被捆在柱子上迎風招展,“降了吧。”
徐州府東城大門緩緩打開,趙浪成功的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徐州府。完美的收編了剩余的兩萬已經殘了的老營兵馬,這時候趙浪憤怒的發現了一個重大問題,糧庫幾乎是空的。一打聽才知道,好家夥,蔣鵬居然攜款跑路了!趙浪鼻子都氣歪了,下定決心以後逮著機會絕對不能放過這小子。
在很多人看來,漢王帶著糧草一定跑不遠,所以也就是說,現在開始派人追,說不定能追到呢?但趙浪最後還是決定放棄,原因也很簡單,徐州府還沒有完全被征服,那下四縣的幾個王爺還沒有投降呢。他們,可比那一點糧食值錢多了。趙浪已經打定主意抓全了這一乾偽帝偽王,然後去投降,嘿嘿嘿,少不得是一番大功業,他還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現在這年月,利用邪教造反是沒有什麽前途的,崛起的一時,但注定不會持久,倒不如換個大功勞。
換句話說,趙浪打定主意要做一個投機者了。這一下,不僅通緝犯的罪名可以抵消,而且少不得一番大賞。如此美事,豈能辜負?至少趙浪不打算辜負。
但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在於,趙浪發現自己找不到和朝廷聯系的渠道,沒有一個可靠的載體,如果自己手底下這些迷信邪教的骨乾們知道自己要投降,綁了宗教首領趙一平不是因為他違背神的旨意,而是為了討好朝廷以謀求賞賜的話,後果就是被這些忠實的信徒當場萬碎萬碎萬萬碎。趙浪可是很清楚他自己這股勢力的難處——騎虎難下!
騎虎難下,騎虎難下,空有一手好牌:偽宋皇帝、一大堆王爺,卻找不到渠道兌換,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找一個強大軍力的渠道,並且願意做自己的靠山,與自己同流合汙謀取利益,並且完成與朝廷的牽線搭橋,可這樣的條件, 放眼看去,幾乎沒有符合的,那些有軍力有人脈的的渠道大都被自己得罪狠了,特別是漕運一斷,
趙浪相信淮北乃至整個北方對自己這個偽宋政權都是喊打喊殺,不想任何招安的可能性。 趙浪越想越覺得無解,最後還是一個心腹讓他守得雲開見明月,“為什麽要和這幫泥腿子一起陪葬呢,帶上我們的“貨物”,跑了不就完了嗎?反正咱們是土匪出生,到時候徐州必然大亂,我們就說是乘亂擒獲,還不是美滋滋?”
趙浪頓時覺得自己想明白了,密令自己的心腹左右尋訪,清點清點不怎麽信教的,同時又是窮凶極惡的,最好還打過仗的部下,暫時也不忙著打那剩下來的下四縣了。
清點了整整三天,這三天,可以說是不同尋常的三天,首先是第一天,下四縣組成了聯軍,要求歸還趙一平,繼續讓趙一平做宗教領袖,趙浪斷然拒絕了,雙方就此問題展開了激烈的戰鬥,最後以下四縣齊王、夏王被俘告終。四縣聯軍大敗,趙浪卻並沒有繼續追擊,反而繼續龜縮在徐州府。
第二天,高建率領的狼鋒軍到達銅縣,一鼓而克,當天下午,又克睢縣,傍晚,邳縣獻城,狼鋒軍兵圍宿遷,當夜發動攻勢,宿遷攻克。
第三天,一大早,紛至遝來的敗兵潰軍逃向了徐州府,他們還帶來了一個惡劣的消息,明軍已經攻克了下四縣,下四縣剩下來的四位王爺都已經被處斬了。
趙浪虛情假意的加以安撫眾人,中午時分,帶著從十幾萬人中千挑萬選出來的兩萬軍隊以及“貨物”,以巡視為名,一去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