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催馬上前,身後是一百多親衛,個個頭髮松散的披在腦後,統統一身亂軍的著裝打扮:額頭上綁扎著紅布,花裡胡哨的各色服飾。“大人,你這個軍令是不是誇大了啊,我怎麽感覺怎麽不可能呢?”田文苦著臉,看上去十分憂愁。
一個時辰前,高建在聽到總兵大人的嘲諷,就跑到校場上擊鼓,召集許許多多的軍將,以及總兵都聞訊趕來,就像賭氣一樣高建當著那麽多的人面,立下了軍令狀:“帶著自己的一百親衛,如果能消滅池州西南方向的一支六萬人的軍團,就讓狼鋒營分離出來,獨立作戰,自由與敵人野戰,聽調不聽宣,如果失敗,任由處置。”田文到現在都想得起來那個惡毒的總兵笑得多麽猥瑣以及周遭別部的營兵看傻子一樣的眼神,“高將軍好膽色啊,那好吧,本總兵就著一百多人給你,如果失敗,斬立決!”
高建無奈的聳聳肩,揚鞭策馬,馬蹄聲急促的響起了,“走!讓這個看不起我們的總兵大人,看看我們有多能打!”高建一想起那個總兵就覺得惡寒,在這位可愛的總兵的授意下,葉七斤、離毅、孫醋、康五福、葉朋這些看上去比較厲害的都留守大營了,單單允高建帶了一個田文,這讓高建哭笑不得。
趙一平躺在搖椅上,地上全是碎掉的瓷片,他剛剛發過火,自己聽說池州府被趙浪打下來了,興致衝衝的想要榮歸故土,順手壓製壓製目前聲威正盛的趙浪,所以帶了六萬人馬,一路上那是極為高調,消耗也是極為高昂,卻不想,到了池州府的地界後,發現趙浪居然拋棄了池州府及其周遭的接近七萬的人馬,帶著自己的精銳士卒和擄掠的財帛一頭扎回了徐州,沿途還假傳我的命令,裹挾著各地駐軍攜帶大量物資一起逃了,原因居然只是因為朝廷的正規軍終於來剿了?
這個該死的土匪頭子,自己真不應該信任他的!現在池州已經破了,自己這六萬人只能趕緊撤往太平府,那裡應該暫且安全,雖然有點遠,但是,好歹不在趙浪這個狗賊撤退的路線上,想來,應該會有草谷可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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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銃!”號令兵揮旗吼叫
木柵欄之後“砰”的一排參差不齊的聲響,鳥銃散亂的鉛子像一面大網籠罩而下,亂軍立刻倒下一大片。他的撤退之路一直很順利,直到遇到了這一支莫名其妙的軍隊,說他莫名其妙是因為這支軍隊簡直是瘋子,看上去不超過五百人部隊,傻得跟鬼一樣,要知道,此時他一路撤退,已經聚集了接近十幾萬的大軍了,這五百人居然敢結寨防禦,難道不應該立刻投降嗎,此時這支五百人的軍隊已經被包圍了一個時辰了,趙浪卻很有興趣等到這支小軍隊的崩潰,他很想再次品嘗一下,殺官的感覺。因為據說這支軍隊的首領是個愣頭青縣令。
趙浪意味深長的摸了一下臉,隨後一把掀開蒙在床弩上的皮罩。“放!”十幾支長弩帶著尖銳的風聲呼嘯而至,將放銃明軍身體完全刺穿,但仍然去勢不減,甚至帶飛了好幾個倒霉的明軍。
尖叫終於傳來,趙浪等著的營嘯來了。崩潰的明軍哭嚎著打開柵欄,跪地求饒,而他們的首領,一位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書生被五花大綁,趙浪獰笑著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