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陰慘慘的公鴨嗓在高建的夢裡依舊響起:”誥授昭勇將軍,領都指揮使銜,參領開封府軍務...“高建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整個人立刻被嚇醒了,是誰說太監的聲音好聽來著?高建拍了拍腦袋,自己得逮個機會洗洗耳朵了。自己的狼鋒軍現在已經獨立出來了,或者說是被南方軍將趕出來了。賞銀和開拔費以及軍餉倒是給足額了,可是糧食卻只是白條,徐州這兵荒馬亂的,哪兒買糧去?這讓高建氣得直罵娘,這總兵真是沒度量得緊,居然短視至此?看來,自己得靠本事搶糧了。
高建不能食言,自打離了大營,一路北上,直奔著徐州殺了過去,沒走幾天,軍中就控制飲食了,過往村寨早無糧食了,小縣城的草谷也難買到,只有遇到大些的城池才能買些糧草,久而久之,就連高建這些軍官都開始斷炊了,日子越來越難過,人還好,這馬可就受不了了,眼看著肥膘慢慢的掉,高建計算過,照這樣下去,等自己到了徐州,賊寇都不用打,自己這支騎兵為主的軍隊就得潰散。
不過怎麽說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也是趙一平實在倒霉,一路丟盔棄甲的往徐州全速趕路,到了徐州後,發現自己成為了趙浪的肉——送上門來的肉。趙浪縱兵逼宮,趙一平慘死於亂軍之中,可憐的蔣鵬作為趙一平的嫡系將領,還算聰明,琢磨著南下投了明軍算了。在聽說趙浪帶人去找宋帝趙一平後,二話不說,第一時間帶走了老營精銳,遠走高飛,並順手卷走了大批的糧草輜重一起逃了。因為他認為,投降得有誠意。
不幸的是,他遇到了餓得饑腸轆轆的高建。
隨著令下,狼鋒所部各隊人馬開始陸續出動。一時間,千騎卷平岡,四面八方掩殺過來,情景甚是壯觀。很明顯這不是一場遭遇戰,而是一場有預謀的埋伏。“王爺,交手了交手了……”蔣鵬的親兵聲高喊著。“閉嘴,不準叫我王爺了!”他在千裡鏡裡看到了千騎卷平岡。然後暴風驟雨的殘殺。(蔣鵬早前被封為漢王)他的心在咚咚的猛跳個不停。對方看上去人多,實際上最多不過兩千,兩千對一萬。雖然己方騎兵少,但是數量太多又多是老營兵馬,想必,可以吞下這股明軍吧。雖然自己打算投降,但,怎麽著也得找一支幾萬人的大部隊投降啊。
狼鋒軍如下山的猛虎一樣撲向敵軍,所過之處鮮血四濺殺聲震天,反覆浴血衝殺,眼看著自家軍隊行將崩潰,督戰隊明顯開始彈壓不住,蔣鵬咬咬牙,一揮手,“咚——!”
一聲炮響,炮彈卻很不爭氣的落在了自己人隊伍裡,帶來慘嚎一片,“咚——!”又是一聲炮響,這一炮擊中了敵人,五六個騎兵連人帶馬粉身碎骨,炮彈卻依然不停,又砸到了幾個倒霉的騎兵,無不立刻墜馬——卻並沒被人潮湮沒,反而繼續大殺四方...
崩潰的潰兵跪在地上求饒著,昔日的漢王——蔣鵬被五花大綁著,旁邊站著驕傲的幾個他昔日的親兵,最後關頭,漢王蔣鵬居然是被自家親衛摁倒捆住的,奇恥大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