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青桐山匪慢慢逼來,他們看起來有五六百人,個個都是步卒。高建估計他們精銳有二百二三樣子,人數比這邊的聯軍少多了,但一水都是青壯,這些匪徒平日靠打家劫舍過日子,都有戰場搏殺經驗,而這邊各家千戶百戶千總守備臨時湊出來的老弱病殘就顯得十分不夠看,話又說回來了,他們太喜歡喝兵血了,只有王琦那邊的衛所兵和自己這邊的新兵看上去還像點樣子
這些土匪其實也是遭了無妄之災了,沒辦法,誰讓他們離案發地點那麽近,話說也不算近啊,哎,算了,誰讓這周圍的土匪都被招安的招安,剿滅的剿滅,要怪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不過這些土匪行進間還不時怪叫幾聲增加這邊的心理壓力,果然都是經年匪賊,想必手底下也沒少欠人命。
王琦的隊伍略有點慌亂,雖然在王琦帶領下換過裝備,也不曾少過他們的銀錢,而且經過幾次剿匪,有不少甚至就是被招安過來的山賊頭領,但,架不住對周邊豬隊友的極其不信任,明軍喜歡賣隊友那可是臭名昭著,貨真價實的。
高建看這些山賊個個眼中帶著凶狠與絕望,再看看山上的煙和火,心裡大概就明白了,想必後路已經被抄了,難怪不呆在山裡堅守,而是出來硬碰硬,高建突然想,不會是那個矮矮胖胖的知府帶精兵搞出來吧,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窮寇莫追,圍三缺一,把人逼急了的,後果難料啊。
果不其然,山賊一個衝鋒就擊潰了那些老弱病殘,悍不畏死的山賊輕而易舉的砍翻一個個老弱病殘,不乏倒霉的幾個百戶千戶什麽的被人砍死當場的,王琦和高建都選擇不管這些賣起了隊友的友軍,堅守自己的防區,收縮防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友軍被斬盡殺絕,也有殺紅眼的山賊過來撩虎須,高建自不用說,雖說是新兵,但好歹裝備精良,營養良好,而且有老兵訓練過的,對付些把殺紅眼的散兵遊勇,足矣。王琦那邊也差不多,幾個散兵遊勇而已,翻不起大浪,山賊大多數不會主動過來挑釁的,他們現在是趕快跑才對,現在不跑什麽時候跑呢?
戰鬥結束後,祝平安祝大知府大發雷霆,怒斥參與堵截的官軍,連土匪都乾不過雲雲,高建就當他放屁,心想要不是你特麽帶走了聯軍的精兵強將去抄了人家的後路,逼人家衝下來找老弱病殘拚命,能放跑嗎,真是不知所謂!不過罵歸罵,高建倒也不擔心這個矮矮胖胖的知府擼他們職位,知府沒這個權力!大家也就是給他文官這層面子,不然。哼哼,丘八分分鍾教他做人。
回了王家,此時王家已不是當年了,也是紅牆綠瓦,雕梁畫棟的個大宅子了,管家喚來幾個使喚丫頭伺候高建王琦洗去一身塵土,泡了個澡,兩個使喚丫頭的按摩手法的確不錯,讓高建通體舒暢,穿戴完畢後,便去拜會了一下便宜爹娘,順手給弟妹小妹補了個大紅包,一家人樂呵呵的開了個流水席,喊來鄰裡一起吃飯,其樂融融。高建許久沒有過這麽安逸的日子了,一時間,有片刻的失神,自己絕對不能允許這樣美好的日子會消失,高建暗自下了決心,自己還要變強!
在王家也沒留幾天,回了開封府後還有軍務呢,到了開封府的那間豪宅裡才知道自己不在的日子裡,朝廷的官服腰牌,還補了份五品遊擊將軍的文書,好咧,這下都齊全了,看來萬歷爺論功行賞的旨意都傳完了啊,大豐收啊,正四品指揮僉事的一套衣服:緋色官服的補子上繡素雲下繡海浪,周邊還布了些小雜花的紋理,中間繡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老虎,官服配套的腰帶是素金的,再看那腰牌:據說腰牌是黃金鑄成,高建偷偷咬了一下,並沒有咬出牙印,這玩意兒闊兩寸,長一尺,上面紋著雙雲龍,雙伏虎。腰牌背面是太祖高皇帝的訓話,正面刻著一行字:HN都司都指揮僉事。腰牌首尾都有圓洞,上面掛著一根紅絲絛可以把腰牌掛在腰帶上。高建在銅鏡裡照了照,覺得這一身緋色官服讓自己威武許多,十分的滿意。又換上了遊擊將軍的官服,正五品的官服也不醜,素銀腰帶,青色官服上面也是布了小雜花紋理,補子上上繡素雲下繡海浪,中間繡著隻熊羆,腰牌據說是銀的,上面寫著:開封府遊擊將軍。上面也掛著一根紅絲絛可以把腰牌掛在腰帶上,看上去也很不錯,高建又拎起來一件鎖子甲,質量還可以,不過肯定比不上自己最近新繳獲的那件紫花罩甲。
另外周王府又送過來三百兩黃金打探消息,大意好像是想要知道那些馬都去哪兒了,高建回了一封信給周王府,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被山賊洗劫了,自己也不知道那些馬去哪兒了。開玩笑,自己憑實力得來的東西,憑什麽給你?高建如是想。就算是皇帝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