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之前,趙天嬌就叮囑過阿海和保利:“來到江州大學,不要給我丟臉!” 阿海做到了。
軍訓的第一天,他就成為了全校男生的偶像。
“你們好,我是你們班的教官。左佳。”一位美女教官站在聲樂專業三班的隊列前做著自我介紹。
全班男生都在暗自竊喜,有這麽漂亮的教官陪著,被曬死也值得!人群中有一個男生笑的最為開心,那就是阿海。
“第一排第三位同學,告訴我你為什麽這麽開心!”所有人配合著教官的目光看著第一排的阿海。
阿海卻還在自顧自的傻笑。
“第一排第五位同學!”左教官又叫了一邊。
旁邊同學小聲提醒:“叫你呢!”
“什麽事?”阿海這才反應過來。
“以後你們跟我說話之前,要先喊報告!當我叫你們名字的時候,你們要先回答,到!記住沒有!”美女教官大聲下達著命令。
“記住了!”全班同學齊聲回答。
“第一排第三位同學,告訴大家你的名字!”美女教官再次點到了阿海。
“報告,我叫流川楓!”阿海認真的回答道。
“你什麽時候改姓劉了?沈倫海!”左教官一臉憤怒。
所有同學都在奇怪這位美女教官為什麽會知道他名字。
阿海一臉得意的反問道:“知道還問!”
第一排男生哄堂大笑。
“第一排男生,出列!圍著操場,三圈!”左教官徹底生氣了。
第一排的男生們一邊跑步,一邊好奇的問道:“沈倫海,你認識這位美女教官?”
“她算什麽美女!”沈倫海沒好氣的回答。
第一天的軍訓終於結束了,阿海癱倒在宿舍的床上,突然聽到樓下有人大喊自己的名字。
阿海無精打采的走到宿舍的陽台,一臉鄙視的看著左佳,擺出一副算你狠的表情。隻是他現在沒力氣跟她吵架。
“把髒衣服扔下來!”左佳衝著樓上大喊。
“算你還僅存一點人性。。。”阿海冷笑著。
說罷,他把腳上已經被汗浸透的訓練鞋襪,滿是汗漬的作訓服從身上脫了下來往樓下一扔,光著身子回到宿舍,左佳在樓下一件一件把髒衣服撿了起來,轉身帶回自己的宿舍。
留下了宿舍樓上一群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
整個學校轟動了,美女教官,為男學生洗衣服!沈倫海瞬間成為了全校男生的偶像。
每當阿海在食堂裡被同學們用萬眾敬仰的目光包圍時,他都感覺非常惱火。他一直以為自己會依靠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開學典禮上一鳴驚人,卻沒曾想因為這件事火了。
左佳的爺爺和阿海的爺爺是戰友,兩個家庭是革命世交。
左佳和阿海都是部隊大院裡長大的孩子,因為父母都是軍人,所以左佳高中畢業就被保送進了江州陸軍指揮學院。
兩人的爺爺,曾一起參加過戰爭。當年在戰場上,阿海的爺爺在與敵人的交火中身受重傷,已經沒了呼吸,敵方主力部隊已經進入戰場,我軍指揮部下令撤軍,戰友們都以為阿海的爺爺已經戰死,決定棄守陣地撤離的時候,而左佳的爺爺卻硬是背起了已經沒了呼吸的他,說了一句:“一起來的,要是不能一起走,那就一起留下!”
後來阿海的爺爺經搶救撿回了一條命,部隊將他送回軍部養傷,臨走前,左佳的爺爺說:如果我回不去,
我兒子就是你兒子,我爸就是你爸,別忘給我媽上墳。 左佳的爺爺跟隨部隊繼續作戰,最後永遠留在了戰場上。
從阿海有記憶開始,家裡的餐桌上永遠有三個位置是留給左佳和她的爸爸媽媽。
大年三十,阿海和往常一樣跟隨父母來到住在軍委大院的爺爺家裡過年,左佳和爸爸媽媽已經早早的來到了沈爺爺的家裡,正在廚房準備年夜飯。
“爸,左大哥和大嫂已經來了?”阿海的父親沈從軍沈團長脫下了軍大衣掛在衣架上。
“這都幾點了,我要是等你們來做飯,非把我這個老頭子餓死不可!”阿海的爺爺已經退休的沈軍長生氣的說道。
“爸,通信員小劉呢?炊事員呢?”沈軍長一邊走向客廳,一邊詢問著父親。
“我讓他們早點回去過年,平時也就算了,大年三十也不知道早點到,究竟炊事員是我養大的?還是你是我養大的?”沈軍長越說越氣。
“左大哥,大嫂,我來給你們幫忙。”阿海媽媽看到老爺子在發火,急忙躲進了廚房。
“我也來幫忙。。。”沈團長轉身逃走。
左佳正坐在沈爺爺的身旁給他剝橘子,陪他聊天。
阿海來到左佳身旁的沙發躺下看電視,隨手拿過左佳手裡剛剛剝好的橘子,就往嘴裡塞。
“阿海你幹嘛,這是給爺爺的,你要吃我再剝給你!”左佳嬌嗔道。
“沒事兒,我爺爺又不是小心兒的人。”阿海躺在沙發上,拿起了電視遙控器。
“我軍的軍魂是什麽!回答不上來今晚隻能吃麵條!”聽到爺爺脫口而出的提問,阿海差點把橘子吐了出來。
左佳急忙圓場:“一、黨對軍隊絕對領導;二、軍人勇敢、頑強、堅決完成任務的戰鬥意志。”
“就你知道。。。”阿海橫眉豎眼的看著一旁的左佳。
“你看人家佳佳!連我軍的軍魂是什麽都回答不上來,沈從軍,你是怎麽教育兒子的!”沈軍長衝著廚房吼道。
“爸,你說什麽。。。廚房裡太吵我聽不到。。。”沈團長故意拉長了聲音。
所有人入座,就開始聊起了部隊裡的事,從裝備到訓練,從政策到部署,阿海的媽媽是一位小提琴家,插不上嘴,隻好不停的給左佳和阿海夾菜,而阿海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家裡的這種“座談會”氛圍,一副你們聊你們的,我是來吃飯的架勢,胡吃海喝起來。
左佳一邊跟長輩們聊天,一邊剝著蝦,習慣性的把手裡剝好的蝦仁好放到阿海的碗裡,自己把蝦頭吃掉。而阿海也早就已經習慣了左佳從小對自己的照顧,把左佳給自己剝的蝦仁自顧自的吃掉。
看到眼前這一幕,阿海的家人停下筷子,心疼的看著左佳。整個餐桌安靜了,所有人看著他們兩。
他們兩莫名其妙的看著大家,用眼神詢問彼此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軍長已經喝的微醺,一拍桌子:“佳佳,你跟爺爺說,你喜不喜歡阿海!”
阿海完全沒有搞清狀況,忘記了嘴裡滿是飯菜,一臉呆萌的看著爺爺。
左佳低著頭,臉色瞬間紅到了耳根,偷偷看了看阿海,又偷偷看看爸媽。
阿海的媽媽也看到了左佳剛才在餐桌上的舉動,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痛:“佳佳,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你和阿海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早就把你當做自己的女兒了。”
看著佳佳害羞的表情,大家都已經清楚了她心裡的答案。
阿海又一臉呆萌的看著佳佳。
“就這麽定了,阿海一畢業,你們就結婚。反正你們兩小時候就定過娃娃親!”沈軍長開心的拍著桌子說道。
阿海嘴裡的飯菜瞬間噴了出來。
左佳的媽媽隻好笑著圓場:“當年是老左跟老沈電視劇看多了。。。說如果我跟弟妹生下一男一女,兩人就結為夫妻。再說,佳佳比阿海大三歲。。。”
沈軍長拍案而起:“女大三,抱金磚。兩人從小在我眼前一起長大,誰不知道我們佳佳是軍委大院裡的一朵花,喜歡佳佳的男孩子能排到隔壁軍區,佳佳能看上阿海,是阿海這小子走運!這件事我就做主了,他要是不娶佳佳,我就不認沈從軍這個兒子!”
阿海的爸爸委屈的說到:“爸,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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