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慮過了,這條街區過去之所以招商困難,主要是區裡對文化街區的裝修風格和入駐行業的諸多限制,我們應該適度放寬這些限制。”阿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樣有違區裡的規劃,區領導不會同意的。”加索翻閱著入駐商家資料。
“我認為,我們可以適度“變通”。”保利若有所思的說道。
“要讓領導們看到我們的“智慧”而不是“聰明”。保利,你負責好美寶夜市的日常工作。阿海,你盯緊施工隊,加快對西子步行街的修繕工作。嘉怡,約到劉總沒有?”加索抬頭看著一旁的楊嘉怡。
在開學典禮上冒著處分的風險將麥克風交給保利的美女主持人,營銷專業的大三學姐楊嘉怡,現在成為了江南物業公司的營銷策劃。
“劉總好像最近“很忙”。”楊嘉怡無奈的笑了笑。
“我們去登門拜訪。”加索帶著楊嘉怡走出西子步行街招商部,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南湖水街。
南湖水街的繁華景象,與西子步行街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請問,劉總辦公室在哪?”加索攔下了一位穿著順天物業公司製服的女孩,微笑著詢問。
“前面右轉是物業辦公區,走廊盡頭的那一間是劉總的辦公室。”女孩用手指著前方。
兩人按照女孩所指的方向來到了負責南湖水街的順天物業總經理辦公室。
“劉總,您好,我是江南物業公司的畢加索。”加索與楊嘉怡一同進入總經理辦公室。
“你們是哪家公司?”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一位梳著偏分髮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暫時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抬頭看著門前的兩位年輕人。
“我們是剛剛成立不久的江南物業公司。”楊嘉怡微笑著重複了一遍。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劉總低下頭繼續辦公。
“我知道您公司拿到了《老文玩市場搬遷意向書》,不過據我所知,南湖水街空置店鋪不足兩百,老文玩市場搬遷的業主預計在三百左右,這樣您會損失掉一百的商家,如果您肯將這份意向書讓給我們雁門區文博園,我們可以完全容納下這三百戶業主。作為回報,我願意以高於市場百分之十的價格租下您剩下的所有的空置商鋪。”加索開門見山的說到。
“你是哪家物業公司?”劉總又問了一遍。
“江南物業公司。”加索耐心的重複著。
“我還有個會,等我有空的時候讓秘書聯系你。”劉總依然沒有把頭抬起來。
“呵呵,五分鍾的時間問了兩遍我們是哪一家公司,照這種情況看來,合作的可能性不大。”走出劉總的辦公室,楊嘉怡還在為劉總傲慢的態度生氣。
“先禮後兵,我會讓他記住我們的。”加索微笑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看著加索臉上的笑容,楊嘉怡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接下來的一切正如大家所料,由於對裝修風格,入駐行業的諸多限制,西子文博園的招商工作非常困難。從第二次開業之後的一個多月隻完成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招商。
“我建議將租金定價由3元平方每天,下調至2元每天。”阿海皺著眉頭,計算著損失的利潤。
“如果我們是一個廉價的塑料杯,別人只會往裡面倒果汁,如果我們是一支昂貴的水晶杯,別人才會往裡倒“拉菲”。”加索用十分婉轉的方式否定了阿海的提議。
“但是招商入駐率如果達不到百分之二十七,
我們就處在虧損狀態,連維修費用都不夠,我覺得我們應該做些什麽。”保利詢問著其他人的想法。 “我建議加大廣告投入,這是我設計的廣告宣傳方案。”楊嘉怡取下了眼鏡,揉了揉自己熬夜做方案留下的黑眼圈。
加索起身走到辦公室的飲水機前,為楊嘉怡衝了一杯咖啡,放在了她的面前。
“我知道大家都期待我們西子文博園的招商可以像我們的美寶夜市一樣火爆。但是我一直認為,沒有做不成的事,隻有舍不得的代價。公司的成長,就像是蠶蛹的蛻變,痛苦是必經之路。我建議大家在沒有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案之前。等待,或許就是最好的方案。”加索站在窗邊,為窗台上的幾盆蘭花澆水,他答應過張總,要好好照料這幾盆蘭花。
看著一意孤行的加索,楊佳怡無奈的收起了自己的宣傳方案,轉身與阿海保利一同離開了美寶夜市的總經理辦公室。
加索獨自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牆上的十個大字“大道無遮攔,一心向前看”拿出了手機。
“大姐,我記得你是江州收藏家協會的會員吧。”眾人離開以後,加索拿出手機打給了趙天嬌。
“是啊,怎麽了?”趙天嬌在電話裡回答。
“我想見一見愛會長。”加索微笑著點起了一支煙。
“明天一早,我帶你去見他。”趙天嬌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江州市收藏家協會位於江州市戶部山古建築群。
今天的趙天嬌竟然一反平時的女王姿態,穿著一身百花紋案的青紗禪服,腳上的高跟鞋也換成了繡有彩蝶的布鞋,加索覺得很別扭。
“請問您是哪位?”加索假裝沒認出趙天嬌。
“是不是皮癢了?”趙天嬌嬌嗔著,伸手來扭加索的耳朵。
“服裝易改,稟性難移。。。”加索捂著耳朵笑到。
“記住,待會不要總是盯著愛會長的妻子看。”趙天嬌小聲提醒到。
“為什麽?”加索不知趙天嬌為何突然變得如此謹慎。
“別問為什麽,記住就好。”趙天嬌不耐煩到。
加索跟隨趙天嬌走進門前懸掛著江州收藏家協會與江州新月典當行有限公司字樣的四合院。院內紅窗灰瓦,中規中矩,園中花草修剪的非常整齊,正房屋簷下還有一對罕見的“象眼”磚雕,收藏家協會的辦公地點,本身就算得上是一件藏品。
“嬌嬌,今天這麽有空?”協會裡往來的路人跟趙天嬌親切的打著招呼。
“我來找四爺。”趙天嬌微笑著表明來意。
“四爺在辦公室。”路人們回應。
四爺是江州收藏家協會的會員們對愛會長愛恆劍的尊稱。
愛恆劍,滿族人,原名愛新覺羅恆劍,江州新月典當行有限公司總經理。
看到路人們都是一身盤扣漢服的裝扮,加索現在才覺得,原來是自己穿的別扭。
兩人走進位於四合院東廂房內的會長辦公室。廳堂東西兩側有著不同風格的落地雕花隔扇,房間的陳設既有古代的收藏,又有現代的擺設,明代家具與現代藝術品形成了完美的視覺衝擊。
一位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穿著寶藍色蠶絲盤扣漢服的中年男子,在書案前一手把玩著一對“紅瑪瑙”,另外一隻手握著毛筆,正在練習書法。加索辦公室內的十個大字,正是出於愛會長之手。
“四爺。”趙天嬌輕聲打著招呼。
“嬌嬌來了。”四爺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我給你介紹,這位是江南物業公司的總經理,畢加索。”趙天嬌微笑的介紹著身旁的加索。
“畢總,請坐。”四爺微笑著為加索看坐。
“我就不打擾你們談事情了,我去找夫人。”趙天嬌今天的態度,異常的謙虛,讓加索覺得有些不太習慣。
“畢總,請茶。”四爺將一杯龍井遞到加索面前。
茶葉青綠透亮,葉片勻整而有光澤,茶葉中香味清甜,衝泡後的葉片,芽葉舒展,片片浮沉與水中,鮮綠漂亮。加索品嘗一口,感覺味道清甜可口,入口柔和清香,給人以一種清新自然之感。
“好茶!與我平時喝到的龍井有著天壤之別。”加索不需要懂茶,因為杯中的茶香完全顛覆了他對龍井的認識。
“這是明前采下的龍井。”四爺笑著為加索斟茶。
“這麽好的茶,給我這俗人喝,實在可惜。”加索端起被重新斟滿的茶杯自嘲到。
“茶是雅物,亦是俗物。行於官場,染幾分官氣。行於江湖,染幾分江湖氣;行於商場,染幾分銅臭;行於情場,染幾分脂粉氣;行於市井,染幾分儈氣;行於家中,染幾分小家子氣。所以,茶不在好壞,重要的是與你對飲的人。”四爺的一番話,比杯中的茶更值得品味。
“四爺,我今天來的目的,是想借助您在收藏界的地位,在江州舉辦一期鑒寶節目。日子,就選擇在下個月夫人的生日,地點就選在我們公司剛剛接手的西子文博園。”加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開門見山道。
“這個我做不了主,我們一起去問過夫人。”四爺的性格十分爽快,微笑著站了起來在前面引路。
加索跟隨四爺穿過廳堂走上青石小路,過了一道拱門來到了後花園,加索看到滿園蘭花,涼亭裡,趙天嬌正坐在一位穿著天青色盤扣荷花茶服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女身旁,少女一手持著羅扇,一手握著茶杯,兩人正在池邊,賞魚飲茶。
時光好像在這個花園裡放緩了腳步。
“夫人。”四爺輕聲呼喚。
少女轉過頭來的那一瞬間,加索突然想到了進門時大姐交代過自己的話,恍然大悟。
加索從沒見過一個女孩,美得如此不入凡塵,一直被譽為大學城第一美女的美寶,在她面前,還是要略遜一籌。
“夫人,在你生日那天,我們邀請鑒寶節目組來江州好嗎?”四爺詢問著妻子的意見。
“鄭教授會來嗎?”夫人輕挑起眉毛。
“我想應該會到場。”四爺的眼裡充滿了溫馨。
“太好了。”夫人開心的笑了。
“那我們就先在此感謝畢總的盛情。我們留畢總一起吃個便飯。”四爺熱情的挽留。
“加索,你真有面子,我加入江州收藏家協會已經兩年了,四爺從來沒說過請我吃飯。”趙天嬌嬌嗔。
“哈哈哈,這丫頭。”四爺笑著搖了搖頭。
“就吃我們這裡的特色的小吃,戶部山把子肉老味魚,良辰最喜歡。”夫人看著跟在保姆身後剛剛來到了後花園的小男孩,微笑著說到。
看著面前的這對母子,四爺的眼中似乎充滿了虧欠。
一行人來到附近一家非常簡樸的餐館,老板娘熱情的跟夫人和良辰打著招呼。
“大姐,良辰是四爺與夫人的兒子?”回去的路上,加索忍不住詢問趙天嬌。
“是的。”大姐表情有些凝重。
“良辰看起來有些。。。”加索猶豫著。
“良辰患有嚴重的自閉症,所以夫人讓他跟自己姓葉。。。”趙天嬌歎惜著。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