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張總臨行前介紹,三人來到房利美地產公司在江州市雁門區“遺留”下的“文博園”地產項目。 三人走在街區的主乾道上,零零散散的商家大門上,出現最多的兩個字就是“清倉”,其次就是“轉租”。
“原來張總口中的“遺留”,是“爛尾”的意思。。。”保利尷尬的說到。
“實不相瞞,房利美公司最初開發這裡的目的,是為了拿到東區老文玩市場的搬遷項目。項目後來被“南湖水街”拿到了,所以就變成了眼前這個樣子。”陪同參觀的負責人劉經理無奈的笑了笑。
“咱們這裡租金是多少?”加索若有所思的問到。
“一萬平方商用面積每平方1.2元,三千平方公共面積每平方0.3元,隻要你們公司願意接盤,我們願意免六個月租金。”由於商家生意不好,物業公司連物業費都收不上來,物業合同還未到期,面對高額的公共維修費用,劉經理進退兩難。
“就是這了。”加索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個月後,雁門區文博園第二次掛牌招商。
當日,加索,阿海和保利的家人都來到了現場。
“媽,還記的美寶麽?”加索牽著美寶的手,來到了母親面前。
“阿姨好。”美寶微笑著跟加索的母親打著招呼。
“當然記得,初中每次家長會結束,你都會重複一遍,美寶是我未來的兒媳。”母親若有所思的回憶到,一旁的美寶在捂嘴偷笑。
“媽,我過去學習不好,每次家長會都讓您丟臉。不過,我一定在學校外面幫您把面子再掙回來。”加索信心十足的看著母親。
“還記得媽媽從小告訴過你什麽嗎?男孩子可以學習不好,但是一定要做到兩件事。”加索的母親慈祥的說道。
母親的這番話,讓加索陷入了童年的回憶:
一位年輕的母親,牽著一個剛上一年級的小男孩,撐著傘在大雨裡等著公交車。
“媽,外面下著這麽大的雨,他們肯定不會去公園的,我們回家吧。”小男孩奶聲奶氣的央求著母親。
“你們有沒有討論過,如果下雨,就取消這次的約定?”母親低著頭耐心的詢問。
“沒有,但是。。。”小男孩支支吾吾。
“既然昨天和同學們約好今天早晨九點在公園門前見面,你九點鍾的時候就一定要出現在約定的地點。你是一個男子漢,男子漢就是要學會擔當,擔當起事業,擔當起愛情,擔當起自己的承諾。”母親為了不讓小男孩被雨淋到,將傘壓的很低,自己的身上已經被雨水淋濕。
身旁一位也在等車的老太太看著眼前這位已經被淋濕的母親,好心說到:“你把孩子抱起來,這樣你們兩個人就都淋不到雨了。”
“謝謝您。不過作為母親,我可以為他遮風擋雨,但是路還得他自己走。這樣,他才能學會堅強。”母親的聲音深深的刻在了小男孩年幼的心裡。
這對母子冒著大雨來到公園門前,昨天約定好今早九點來公園玩的八位同學,一個人都沒有來。
“我早就說過。。。”小男孩小聲埋怨著母親。
“他們失約了,你生氣嗎?”母親微笑的說著。
“當然生氣!他們。。。言而無信!”小男孩用上了所會不多的成語。
“你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嗎?”母親耐心的繼續說到。
“我不想成為他們那樣的人,我討厭他們!”小男孩堅定的回答。
“如果今天你也沒有來,是不是就成為你所討厭的人?”母親摸了摸小男孩濕漉漉的頭髮。
就在這時,另外一個小男孩在母親的陪伴下來到了公園門前。
“小鵬!”小男孩開心的冒著雨朝著同學跑去。
“畢總,可以開始了嗎?時間快到了。”禮儀公司的工作人員將加索從回憶叫回了現實。
“阿海,保利呢?”加索環顧著開業儀式的現場,卻沒有看到保利。
“我給他打電話。”阿海剛拿出手機,一輛黑色的保時捷panamera停在了禮台前方,保利和西子一同走下了車。
“你在這裡等我。”保利讓西子停留在了原地,自己轉身走上了禮台。
“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你也能遲到!”阿海訓斥著剛剛到場的保利。
“別說了,趕快開始吧。”加索整理了一下衣服。
“吉時已到!福星高照!揭匾儀式現在開始!”江州大學開學典禮上將話筒交給保利的美女主持人楊嘉怡,受邀擔任今天掛牌儀式的主持人。
台下鞭炮聲即刻響起,一直蓋在商業街牌匾上的紅布被應聲取下:西子文博園。
這五個大字出現在眾人面前,西子的眼睛濕潤了。
保利走下了舞台,來到西子的面前,將她擁入懷中。
“今天是我們訂婚第一百天紀念日。”保利在西子耳邊輕聲說著。
“拾人牙慧。。。”加索不屑的看著面前洋洋得意的保利,小聲嘲諷著。
這時,一位穿著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戴著金絲眼鏡年的中年男子在一行人的簇擁下出現在了三人身旁。
“畢總,這位是咱們雁門區的常區長。”常區長身旁的秘書主動上前介紹。
“年輕人,聽說你們今年才20歲,真是年輕有為。咱們國家正在提倡全民創業,你給你們的同齡人帶了個好頭。”看著自己轄區內已經閑置一年多的文化街區項目被重啟,常區長喜笑顏開,親切的與加索握手。
加索,阿海和保利陪同常區長一同參觀整個街區。
“很遺憾,老文玩市場的搬遷,“南湖水街”已經拿到了“意向書”。否則,我真想為你們爭取一下。”臨行前,常區長饒有深意的說著。
入夜,一行人來到江州市新中天鉑爵酒店。
“乾杯!”所有人一同舉杯慶賀。
“未來我們要。。。”三個男人沉浸在公司未來的宏偉藍圖之中。
寬大的餐桌將酒店的包房分割成了兩個世界。
“佳佳,你的皮膚該做護理啦。”美寶看著左佳有些脫水的皮膚。
“我每晚都貼面膜啊。”左佳摸著自己的臉,滿意的說道。
“你在部隊風吹日曬,隻貼面膜怎麽行?我明天給你們拿一套我媽公司的補水產品, 效果特別好。”西子笑著說道。
“佳佳,你穿的是媽媽的衣服嗎?”美寶看著左佳身上老氣橫秋的貂絨毛衣,一臉嫌棄。
“周末我們陪你去買件衣服。順便去我最近發現的一家日料餐廳,主廚是RB人,味道特別正宗。”西子幾乎要流下了口水。
“差點忘了,今天是西子和保利訂婚一百天。讓我們乾一杯。酒呢?”左佳這才發現桌上的酒瓶都已經空了。
這時女生們才想起“世界另一端”的三個男人。
“保利,你說。。。我們是在A股上市,還是去紐交所上市。。。”加索摟著保利的肩膀問到。
“當然是。。。去納斯達克了。。。我們要賺美元!”在座位上東倒西歪的阿海大聲回答著。
“保利。。。你是不是不行了。。。”加索搖晃著趴在桌上的保利。
“誰說我不行。。。來啊。。。互相傷害啊。。。”保利伸手去抓酒杯。
“你們不要再喝了!!!”對面的三人異口同聲。
美寶,西子,左佳各自攙扶著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的男友走出酒店。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嗎?”迎面而來的晚風似乎讓加索清醒了一些。
“你們要去幹嘛?”看著突然清醒過來的三個人正朝著馬路走去,左佳焦急的大喊。
第二天都市晨報的頭條上,赫然刊登著三個被打著馬賽克的少年,站立在市中心主乾道的中央隨地小便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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