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跟著青年來到了一處大殿,裡面主位上有三把不知是什麽木材製作而成的太師椅,左右兩邊下手出各有一排藤椅,大殿中間還有兩個蒲團。 青年讓楚寒稍等,就從旁邊向後堂去了。
等了片刻,三個老者和一個中年人從後堂出來了。接著又不知哪兒找的一些楚家弟子分坐在左右兩邊藤椅上。
三個老者都是花白胡子,在楚寒看來這就是今天族審的長老了。那個中年人楚寒認得,正是楚雲的父親,到現在楚寒還不知道他叫啥,當然他也不想知道。
待三個老者坐定之後,當中一人發話了。
“老夫楚鴻德,現任大長老,這兩位分別是四長老楚鴻恩和執法長老楚鴻瑞。楚文才長子楚雲於昨晚死於後山,現楚文才認定楚寒與此事有關,楚寒說自己與此事無關,所以楚文才申請族審,二位對此可有異議?”
楚文才來到其中一個蒲團上,跪坐下去,說道,“楚家弟子楚文才沒有異議。”
楚寒見狀,也學著跪坐到另一個蒲團上,“楚家弟子楚寒沒有異議。”
“嗯,好,現在族審開始,楚文才,你說楚寒與你長子之死有關,可有證據?”
“回長老,文才小兒楚飛昨晚親眼看到楚雲跟著楚寒去了後山,後來看見楚寒一個人回來,他就去後山尋找,才發現楚飛已經死了。”
楚文才方一說完,楚寒就說道:“啟稟長老,弟子昨晚不知道楚雲表哥是不是跟著我,但是弟子自始至終都是一個人,族中許多在後山的弟子都看見了,他們可以作證。”
楚鴻德點了點頭,一般像這種如果許多人能夠證明的情形基本上就是事實了。
“哼,你把雲兒誘到山上隱秘之處,然後施以毒手,自然不會有人看見。”
楚寒淡淡一笑,“文才伯伯莫非忘了楚雲乃是後天五層的實力,在整個黑鐵城年輕一代當中都算是翹楚,小侄何德何能,能夠對楚雲表哥施以毒手?”
“眾所周知,你沉迷傀儡之術,而操作傀儡就可以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想來你是趁著夜色將雲兒引到隱秘之處,然後操縱傀儡偷襲,這才把雲兒喉嚨刺穿,當場身亡!”
這時三個長老都點了點頭,楚鴻恩說道,“楚寒,文采說得有理,你可什麽話說?”
“首先,文才伯伯所說隻是推斷,沒有證據的推斷就算再怎麽合理都隻是推斷;其次,既然說我操縱傀儡殺害了楚雲表哥,那麽想必諸位長老,叔叔伯伯都知道,傀儡如果沒有祭煉就隻不過是一個玩具而已,這點大家都同意吧?”楚寒正色說道。
三個長老和旁邊在座的都點了點頭,顯然這是這個世界的常識。
“而祭煉之法分為血煉之法和魂煉之法,不知諸位可知道?”
一聽楚寒這話,三個長老相互耳語了一番,楚鴻德說道,“不錯,老夫以前曾經在藏書閣看到過,這點在藏書閣可以查得到,沒有問題。”
楚寒心裡一松,如果沒人知道的話那他隻有把《魂傀神典》拿出來了,不過那樣又多了一些麻煩,現在大長老既然發話了,那就沒問題了。
“魂煉之法別說我了,想必在座的諸位都沒幾個能完成吧!”
雖然這話難聽,但是楚鴻德還是點了點頭,雖然進階先天境之後,可以感受到魂力,但是這離應用還比較遠,並且大家魂力都不多,誰還會分一絲出去控制傀儡呢?
“那麽如果我想要祭煉傀儡,
那麽只剩下血煉之法了,而血煉之法需要使用精血,而精血一旦損失會對習武之人之後的道路造成嚴重阻礙,楚寒不才,雖然現在實力不夠,但是也想在武道這條大道上走得更遠,怎會做這種事?” 這話一出,周圍許多人都發出了善意的笑聲。
這時楚文才插道,“三位長老,楚寒說他不會做這種事,單單外表誰又看得出來呢?雖然損失精血後會有一段時間比較虛弱,但是如果楚寒早就祭煉好了,然後休養生息,到現在也是看不出來的。”
“那麽文才伯伯可有檢測之法?小侄是否損失精血不是一查便知?”
楚寒這麽說是因為楚雲說過,他父親發現了楚韻的玄陰之體。想必楚文才是修煉了什麽特殊的功法可以查看體質,所以讓他自己來查,這樣就能讓他無話可說。
正如楚寒想的那樣,楚文才立即說道,“不巧,我正好會一種查看體質之法。”說完他盯著楚寒,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緊張。
楚寒卻讓他失望了,一臉從容的說道,“那就請文才伯伯動手吧!”
楚文才沒想到楚寒這麽光棍,一把抓出楚寒,右手印在楚寒胸口,絲絲元力流向楚寒。
過了一會兒,楚文才收回右手,臉色鐵青,因為他查看之下,楚寒精血哪有半點損失的痕跡?
“怎麽樣,文才伯伯?小侄精血可有損失?”楚寒一臉無辜的問道,剛才他還是有那麽點緊張的,因為八卦流雲佩也在胸口。不過現在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八卦流雲佩那種神物既然融入自己的身體,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
楚文才沒答話,而是轉向三位長老,面色陰晴不定,“楚寒確實沒有損失精血。”這些人不知道八卦流雲佩,自然不會想到楚寒精血損失了又補回來了。
“嗯,看來楚寒應該與此事無關了。”楚鴻德說道。
“且慢!”說話的正是楚文才,他之前這些行為都是想詐楚寒,讓他自己承認,不過現在看來楚寒並沒有任何可能能殺掉楚雲,所以他隻得拿出自己準備的第二套方案。
“哦?文才賢侄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認為即使楚寒不是殺害雲兒的凶手,也一定與此事脫不了乾系,說不定就是他把雲兒引上山,然後有人埋伏將雲兒擊殺。”
“我說文才賢侄,我們念在你剛喪子,所以對你有所寬容,但是你為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而再再而三地說楚寒與此事有關?”這時一直沒說過話的楚鴻瑞說道。
“不瞞各位長老,之前楚雲和楚寒有點過節,所以我才如此確信楚寒與此事有關;而且我也找到了一位昨晚在後山練功的弟子的證詞。”
至於具體是什麽過節他肯定不會說,難道說是因為自己的兒子想佔有楚寒家的丫鬟所以產生了過節?他的老臉可掛不住。
楚寒一聽楚文才還有證人,心裡一驚,但旋即想到昨晚自己擊殺楚雲的時候周圍並沒有人,就冷靜下來了。
三個長老對視一眼,“你把證人叫上來。”
“是。”楚文才應道,然後對著外面喊道,“楚玉賢侄,你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個俊秀的青年走了進來,對著三個長老一抱拳,“見過各位長老。”
楚鴻恩問道,“你把你昨晚所見所聞詳細說來。”
“是。弟子昨晚在後山練功,當中歇息的時候,看見楚寒表弟往山上去了,過了一會兒楚雲表弟又上去了,由於弟子練功的地方本來就比較幽靜,所以他們去的地方應該更是偏僻。當時弟子沒在意,後來準備回來的時候,隱隱聽到楚雲表弟的喊聲,好像是什麽‘你給我等著,我回去拿裝備’,弟子以為當時隻是楚雲師弟與哪個兄弟的意氣之爭,所以就回來了,沒想到……哎……”
“好了,你先下去吧。”
楚鴻德說道,然後跟其他兩位長老交流了一下,對楚寒說道,“根據楚玉所言,當時你和楚雲兩人都是往後山的偏僻之處而去,這點你是否承認?”
“弟子確實是往後山深處去了,但是楚雲表哥我就不知道了。”楚寒就緊咬自己不知道楚雲這一點不放。
楚寒知道現在這種情況楚文才沒有直接證據,就是看兩人誰會說,誰能把幾個長老說動誰就贏了。
“哼,如果不是故意把雲兒引過去,你晚上去後山深處幹什麽?你別告訴我隻是去看風景的。”
“告訴你也沒什麽,我製作傀儡差了一種材料,正好那兒有這種材料。”楚寒這麽說是因為之前那個楚寒就是因為在後山采集什麽材料才被楚雲抓住機會殘害的,這種說法是最可信的。
“倒是楚雲,大晚上尾隨我去後山,莫非是想置我於死地?”楚寒心裡也有火氣了,也不自稱小侄了,楚雲想害自己反被自己殺了,現自己在還一再被逼問,所以乾脆反打一杷。
楚文才倒是沒想到楚寒會這麽說,正準備再說什麽,卻聽到楚寒接著說道,“還有,根據楚玉表哥所言,想來擊殺楚雲之人與他實力相差無幾,否則楚雲不會說出等他回去拿裝備那種話。既然實力相當,楚雲還跑不掉,這也能算年輕俊傑?所以我認為當時確實隻是楚雲與某個弟子一時鬥氣,隻不過之後遇到了什麽才讓他不小心被賊人所害!”
接著楚寒深吸一口氣,就像平息心情一樣,轉頭看向楚文才,“文才伯伯,你失去兒子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因為楚雲表哥被賊人所害感到十分難過,但是如果你一再汙蔑我一個十歲小孩,豈不會被整個楚家嘲笑!”
楚寒這一番話說完,在座的一些人紛紛點頭。
楚文才此時臉色已經陰沉得快滴出水了,楚寒所說沒有任何問題,但是他心中就是覺得楚寒有問題。
這時楚鴻瑞說話了,“好了,看來楚寒是沒有什麽問題的,倒是文才賢侄,你因為兒子剛去,所以心神有點亂了,這對你以後的修煉有礙呀!你可是我們楚家先天境當中難得的好苗子,以後衝擊氣海境也不是沒有可能,關鍵是現在你要靜下心來。楚雲之死我們執事堂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楚鴻德這時也總結道,“此次族審就到此為止,楚寒與楚雲之死一事無關,文才賢侄,這次我們也不再追究你什麽了,以後切記行事要沉穩,不要再如此冒失了。好了,都退下吧!”
楚家眾弟子紛紛告退,楚文才看了楚寒一眼,似乎在說,你給我等著,然後就自顧自朝一邊去了,他要想辦法教訓一下這個楚寒,不說自己以前跟楚寒的父親楚文英不和,就是今天讓他在族審上丟了面子,他都要去敲打敲打。
楚寒心裡一笑,朝著一邊執事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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