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空照,
花兒對我笑,
江凡說早早早,
你們又去上學了!
江凡這兩天養成了一個習慣,每天早飯的時候都端著碗蹲在離學校不遠處傻樂,看的正在溜豬的小寶一臉不解,白粥這麽好吃?
江凡的惡趣味隻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著那群孩子們愁眉苦臉的走進教室他就特開心,這群孩子不想上學的樣子看起來hǐn下飯呐。
與此同時江凡不用去學校的消息迅速傳遍了學校――畢竟就倆教室,在老師那了解到情況的學生們對此都很同情,紛紛找到校領導表示,“我們家情況也很特殊。”
最後兩位老師也很感動,心想都是一群爹媽不疼的孩子啊,於是便代替他們的爹媽狠狠的疼了他們幾遍,隨後學生們都被老師的關懷所感化,連連表態“我覺得我還能再堅持幾年。”
……
閑下來的同時也意味著無聊,這幾天江凡帶著小寶把以前小時候覺得有意思的事全幹了一遍,足見他有多無聊了。
兩位老師也時常過來串門,有時還會帶上一些個人讀書心得,吩咐江凡在另一位老師不在的時候拿出來看,隱隱有爭奪親傳弟子的意思。當然課外書也沒少帶,什麽讀者、知音、故事會、半月談、萌芽、青年文摘等等應有盡有,都是他們看剩下的。江凡盯著這些課外讀物不斷的撇嘴,心說您二位的鑒賞水平可真不一般。
不過咱不能辜負了人家的好心不是?閑來無事的江凡也時常拿出來翻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讀故事給小寶聽,小寶聽的津津有味,每次聽完知音更是淚流滿面,“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麽多比我們可憐的人。”以致後來懂事不少,這是江凡萬萬沒有想到的。
......
這天下午小寶還在午睡,江凡一個人坐那發呆,便順手拿了本萌芽翻閱起來,結果愣是沒找到一篇合意的,自認讀書破千萬卷的江凡看書的要求還是蠻高的,上面的文章多是千人一面,滿是套話,看的江凡昏昏欲睡,回想起自己小時候寫作文末尾總要加一句“啊,我一定要為祖國的崛起努力讀書”之類也就釋然了,時代不同。
再翻了翻青年文摘,也差不多,知音?還是留著讀給小寶聽吧。
書荒的江凡一時沒了方向,便尋思著要不自己來寫一點?
這個想法讓江凡頓時一驚,這是要作死啊!!!
曾經的辛酸不由的浮現眼前:當年的江凡也是個熱愛閱讀的孩子,從高中接觸網絡文學開始便義無反顧的投身到這個奇妙的世界無法自拔,直到十多年後無書可看――嘴養叼了。新人新書吧,要麽是文筆不行要麽是創意不夠,總之各種看不慣。大神吧,要麽是套路文,要麽是更新跟不上閱讀需求,每天總有那麽二十幾個小時鬧書荒。於是他便尋思著自己來寫一本,這一寫才明白那些作者的辛酸,每天起早貪黑的碼字得不到半點回報,先不說收入,連罵自己的人都找不到幾個,直到後來以前讀書從不評論的江凡每遇到一本書不管好不好看總會在底下罵上幾句聊表支持,同行才是真愛。不死心的江凡一連寫了好幾本也一律撲街,因筆名‘老王’遂改名‘撲街王’。直到後來跟一個連撲十幾本的前輩請教,只見他淡淡的吐了口煙圈道:“你這不叫撲街,因為你根本沒簽約。”江凡聽後頓時掩面狂奔,從此不再提寫作二字。
有些念頭一旦來了,就斷斷續續,再走不了。寫作的念頭在江凡的腦子裡揮之不去,經過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後江凡終於下定決心,要不,再寫一個試試?
撲街巨總是那麽無所畏懼。
人一旦做了決定,刹那間的執行力總是讓人可怕,雖然他不一定能堅持。提筆之後江凡便開始思索,寫什麽呢?玄幻?不擅長,武俠?也不會,靈異?怕嚇著自己,都市?撲怕了。絞盡腦汁之後靈光一閃,段子啊。二十一世紀什麽最火?段子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江凡關注的段子號不下百個,碰到喜歡的還會背下來留著裝比,此時閉上眼睛一想滿腦子都是段子,根本就是人形段子庫,不寫段子簡直無法跟重生的前輩們交代。而此時正是他興風作浪的最佳時刻,在這個充斥著複古段子的年代,他腦中的每一個段子都能分分鍾亮瞎讀者的雙眼。這時可能有人要問了,你大腦這麽牛怎不直接抄本書呢?老撲街也是有追求的好不好。
就拿九十年代流行的最廣的兩個段子為例――“‘A:豬是怎麽死的?B:不知道。A:笨死的。’B:...”、“A:你好帥哦。B:真的嗎?A:蟋蟀的蟀。B:...”
當年這兩個段子可以說是風靡全國,真真是吃飯喝酒迎朋送友的不二之選。但後世要是誰在公共場合說這個,絕對會一地尷尬。這說明什麽?江凡腦中的段子至少領先現在十幾年,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個世紀啊同志們。
確定思路之後江凡便開始設定故事背景、人物和大綱,背景簡單,直接以自己的鄉村為背景即可;主要出場人物以小寶、自己為主,但適當微調;時間線進展緩慢,每篇都是單獨的故事,但又適當串聯。總結之後大概設定也出來了:五歲的小寶是一個機靈古怪的小孩,總是鬧出各種事情――代表著新一代;哥哥大寶雖然隻比他大三歲但性格沉穩,總是借著各種機會教育弟弟――代表著老一輩;兩個人因為思想的碰撞經常鬧出各種笑話。但笑過之後又發人深省――新一代不是洪水猛獸,隻是老一套的教育方式不一定適用於新一代。
初設完成之後他便開始設計故事情節,每個故事大概包含兩到三個段子,但他打定主意不碰葷段子和時事,畢竟這是一個相對保守的年代,他的年齡和時代背景都不允許在公共場合出現葷段子,而時事段子碰上懂的人固然能會心一笑但遇上不懂就尷尬了,畢竟這還沒到那個信息爆炸的年代,再者沾時事一個不好容易出事。
打定主意之後江凡便開始提筆,第一個故事的框架已經出來了:
這一天小寶和江黎吵架了(這裡面江黎的年齡設定為六歲),回來找大寶告狀,大寶想著兩個人吵架肯定雙方都有錯啊,一味地告狀是非常不可取的行為,便準備借著機會教育弟弟,兄弟倆坐定之後他便拿著手對著空氣甩了幾下,然後對小寶道:“你聽到什麽了嗎?”小寶不解,於是他便教育道:“這個道理告訴我們,一個巴掌拍不響。”正說著的時候小寶一巴掌拍他臉上一臉懵懂, “可以呀!”最後雖然終於說服了弟弟但大寶也挨了一個耳光。但他並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講第二個道理,他找來一把筷子準備教育弟弟要兄弟團結,“小寶你看,咱們每個人就像這根筷子”,說完一折,沒斷。尷尬的大寶最後換了一把小樹枝,當他滿意的折斷一根樹枝後便繼續跟小寶講起來,誰知道弟弟天生力氣大,一口氣折斷了所有樹枝...當然最後弟弟也學會了兄弟間要團結的道理。
仔細檢查幾遍後江凡又加了一些環境和心理活動描寫,看到沒什麽破綻之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主要是為了湊字數。雖然書寫撲了但好歹注水功力有所提升,可以做到完全不露痕跡。
最後當然不忘署名,撲街王重出江湖怎麽也得有個響亮的名字,思索片刻之後江凡大筆一揮,唰唰唰!寫完之後拿嘴輕輕一吹,同時嘖嘖自歎,“牛逼!”
寫好之後便開始決定投稿方向,仔細比較之後發現現有的平台隻有萌芽和青年文摘符合他的要求。於是便決定一起投――雙保險比較容易中標。不像他以前只會傻乎乎的揪著起點不放,最後落得啃饅頭度日。
第二天一早江凡便興衝衝的騎著自行車到郵局投稿。
投稿之後便是焦急的等待,那心情就像當年在起點發新書時一樣,每發一章出去都會隔一會刷新一下頁面,個中滋味隻有碼字工能懂。
一想起起點江凡又開始一陣落淚,唉,但願這次能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