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江凡一家人一概不知,悶聲不響的過著自己的日子。晚飯之後江凡一行三人一如既往的來到三伯家,三伯看到江凡後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來了。”三嬸也難得露出個笑容。 兩位長輩的態度讓江凡受寵若驚,心說難道懷上了?不存在啊,按記憶三嬸應該是九六年懷上的才對啊。不解歸不解,江凡也沒再多想,隻是連忙微笑回應,“嗯,剛吃完就過來了。”
三伯點點頭,“一會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我,年輕人多看書還是有好處的。”說完又自顧自的喝起茶來。
待小寶他們進了房間後江凡便轉身去了藥房,自從上次賣涼皮之後他對中醫也慢慢有了興趣。
書中不知時辰,轉眼又近深夜,兄弟三人一前一後的回家睡覺。
第二天醒來時江凡像以往一樣端著盆往河邊走,路過的鄉親紛紛露出燦爛的笑容,
“小凡呐,早啊。”
“小凡呐,吃飯了嗎?要不到伯伯家吃兩口?”
“小凡呐,最近長高了啊,都是大人了。”
“小凡呐,嬸嬸家的母雞下蛋了,什麽時候過去瞧瞧?”
“......”
江凡連忙回應鄉親們的熱情,雖然不知道那嬸嬸家的母雞下蛋和他有什麽潛在聯系。轉眼便到了河邊,此時河邊早已人滿為患,一位婦女看到江凡走近之後連忙喊道:“喲,小凡,今天來的有點晚呐。”旁邊的婦女們聽到聲音也回過頭來,“小凡來洗漱了,大家給他讓讓。”說著便往旁邊挪了挪,竟真的給他留出一個走道,看的江凡下巴掉一地,心說莫不是因為最近沒出新聞準備拿自己逗樂?但想著了不得是拿自己開個小葷笑話也就無所謂了,老司機連開車都不怕難道還怕搖搖車?
待江凡開始洗漱後婦女們又嘰嘰喳喳聊了起來,不過話題總繞不開江凡,一會說這孩子長的俊,一會說又說這孩子懂事,一會又誇這孩子聰明...
江凡在旁邊洗的膽戰心驚,心說不是要給我定娃娃親吧?江凡看著那位聊的最歡的大嬸想起了她的女兒,頓時一個寒顫,洗完之後趕緊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一堆婦女在後面讚歎,“這孩子還是個勤奮人,準是回家寫作去了。”眾人一陣附和。
早飯之後江凡便和小寶坐在門口練吉他,抽個空的做做買賣,也算是愜意。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臨近放學左右的點江凡開始做飯,自從江凡接過做飯的所有工作後奶奶也樂得放手,每天都在菜園裡忙到吃飯的點才慢悠悠的回來。剛刷完鍋準備燒火的時候莊老師和王老師一前一後的進來了,莊老師手上還拿著一遝筆記本,看見江凡後便道:“小凡呐,在做飯呢?”
王老師替江凡回道:“你這不廢話呢麽,不做飯他點火燒房子玩呢。”
江凡一臉詫異,心說這二位今天不是躲我家來吵架的吧?於是也沒說話,隻是站在那尷尬的笑了笑。
莊老師也被懟的鬱悶,咳了咳道:“小凡呐,最近學習上有沒有遇到什麽問題需要老師給你解答的?”
王老師又搶話道:“他學習成績你不知道啊?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再說了,真要問也是找我啊,你教一二年級,我教三四年級。”
江凡一看這陣仗不能參合,便自顧自的點火。
莊老師一臉尷尬,但為了保持風度沒有計較,“小凡呐,這是老師這些年的寫作心得,你平常多看看,對你有幫助。”
王老師又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 莊老師也火了,“王老師你今天怎麽回事啊?”
王老師:“什麽怎麽回事?”
莊老師:“你說話怎麽老懟著我?”
王老師:“我怎麽懟著你了?”
莊老師:“你無理取鬧。”
王老師:“我哪裡無理取鬧了?”
莊老師:“你就是無理取鬧。”
王老師:“你就不無理取鬧?”
莊老師:“我哪裡無理取鬧了?”
“......”
江凡看著兩位互相爭(si)論(bi)的老師一臉震驚,心說《情深深雨蒙蒙》還沒開播吧,難道他們也重生了?於是便把火熄了拉過有些被嚇到的小寶坐在跟前默默的看著,想起口袋還有昨天剩下的瓜子便抓出一把和小寶一人分了一點。
爭論還在繼續,吃著瓜子的同時江凡也大概從他們的對話中縷清了狀況:因為當初《萌芽》是莊老師買的而《青年文摘》是王老師買的,倆人互換著看,最後江凡的文章在《萌芽》發表莊老師便自認為是江凡的領路人,談起話來隱隱有把王老師排開的意思,王老師自然不高興了,這麽好的苗子怎麽可能讓你莊畢范一人獨享,於是放學之後看到莊老師拿著自己寫作心得出來的時候便留了個心眼跟了過來。
聽明白後江凡有些好奇,“你們怎麽知道是我寫的?”
莊老師正想回答,突然扯扯嘴沒說出口,這話說起來丟人。
王老師自然沒有顧忌,便劈裡啪啦的解釋起來,尤其是說到莊老師被拉走的場面更是眉飛色舞。莊老師在旁邊聽的更是不住的尷尬。
江凡聽後連連稱奇,沒想到昨晚竟然還有這等大事發生,早知道也去湊湊熱鬧了。隨即也想明白了三伯三嬸以及村民們的態度轉變,原來都知道自己是“天才”的事情了,想到這竟隱隱有些得意。
明白原委之後江凡自然不能作壁上觀,隨即當起了和事老,“王老師,莊老師,不管怎麽樣您二位都是我的恩師,走到哪都改變不了,我出的所有成績都是你們的教育結果。”
莊老師點點頭,是個好孩子。
王老師也點點頭,這孩子懂事,不過隨即又道:“你下一篇文章能發到《青年文摘》嗎?”
江凡有些為難的看著他道:“可以倒是可以。”
王老師接茬,“難道還有不過?”
江凡苦笑道:“上次我給兩家都投稿了,《青年文摘》沒看上。”
“......”
一陣尷尬的沉默後兩位老師叮囑了幾句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後便回去了,他們要好好琢磨一下後續的教學問題。
耳根清淨後江凡又繼續開始做飯,小寶已經餓的不行了。
......
時間繼續流逝,日子還在繼續。弄清原委的江凡開始坦然面對所有人的稱讚。隨著話題熱度的降溫和新的八卦出現江凡的關注度也隨之下降,隻有新的一期《萌芽》出來才會又掀起一場討論,直到最後大家漸漸適應和麻木。
小小的蝴蝶翅膀在小鄉村輕輕的拍打,隨著文章的不斷發表一些人的生活也漸漸發生了改變。
最直接的當然是江凡,在不斷收到稿費的同時小賣鋪的生意也漸漸火爆,學生們總是借著買東西的機會參觀一下父母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家長們也會不時的過來串串門嘮嘮嗑免不了要買點小東西,到最後江凡便順應潮流的將小賣鋪變成了小超市,各種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同時還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兄弟超市”。
作為合夥人的江黎荷包自然也漸漸鼓了起來,當然,交給組織也是在所難免,但零零碎碎的小私房也讓他排到了學校富豪榜前三,自此身邊總是多了一些小跟班。
小寶借著家中開店的優勢吃盡零食,日子過的美滋滋,免不得長成了胖小子。他自己毫不介意。江凡自然也不在乎,小胖子更可愛不是嗎。
奶奶的生活方式依然沒有改變,孫兒賺再多的錢似乎都和自己無關,如果硬要說有什麽改變的話那就是她不再拒絕桌上的美食,身體也漸漸變得硬朗。
三嬸對江凡的喜愛差不多達到了對小寶一樣的高度,每次見面都笑的燦爛起來,隻有三伯慢慢開始嚴肅,甚至給他安排了一些學習任務,似乎真把江凡當成了傳人。
王老師和莊老師趁著寒假開了一個寫作班, 因為有江凡這個活廣告自然生源不愁,隻是可憐了那些好不容易盼來暑假的學生,江黎就是其中之一。
江朔署也被送到了培訓班,隨著江凡的名頭越來越大趙翠花也慢慢的放下了成見,本來就不關人家的事自己何苦和一個孩子過不去呢,而且還是個前途無量的孩子。農村的婦女不一定代表短視。
至於社會影響?隻不過是多了一個有才氣的少年而已,華夏幾千年從來就不缺這個。
在市場恆定的情況下對手的崛起也意味著自己的沒落。所以最鬱悶的就是江繼泉,隨著兄弟超市的紅火他的小賣鋪生意一天不如一天,隻有住的近的礙於情面才會到他家買些東西。到最後他便索性關門跟著三哥江繼忠一起開餐館,日子也算是不愁,隻是心裡免不得有些不舒服。
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總有些人在背後說些酸溜溜的話,但也引不起什麽波瀾。這些事也不會傳到江凡耳中,畢竟他隻是一個孩子。
其實就算傳到他的耳中他也不會在意,沒有人能做到讓所有人滿意,有多少人喜歡你就會有多少人討厭你,噴子不僅僅是後世網絡上所特有。
......
時間一天天流逝,轉眼便到了新年。
因為父親未歸的緣故今年祖孫三人在三伯家一起吃著團年飯,江凡也陪著一家人樂呵呵的看著九六春晚,別有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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