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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人登王路》第二十六章 草原情歌
  李軒宇回來,見公主尚未歸來。心道這女人就是麻煩,公主也是普通人,只是架子大了些,任你如何高冷豔,也架不住生物法則。  楊凌逸抱著塊羊肉說道:“兄弟,此次出行,想必多多少少都會有些風險。剛才我跟為進商量過了,雖然有他陪你,但也不能確保你沒有萬一。趁這十日公主製作戰備的時候,我看你還是盡快學些刀法,再加上巴特兒的箭法,絕對比你現在只會磨嘴皮子有用。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

  李軒宇皺皺眉道:“大哥,你不是說要先教我拳法墊墊底嗎?怎麽又改刀法了。”

  楊凌逸喝了碗酒道:“唉!確實應該如此!不過在戰場之上,拳法可沒有刀法有用,拳法有拳法的優勢,但絕不適於戰場之上,這不是臨時抱佛腳嗎!田為進會一套刀盾技,名曰金湯十四技,很是厲害。之前我使眉尖長刀和他有過比試,步戰基本是完敗,騎戰他也有過小勝,他拿著個圓盾在你面前晃來晃去很是無賴,之後我氣的和他比拳腳功夫,這才把他打服了,但也不得不說他那刀盾技著實厲害。”

  李軒宇不禁莞爾道:“大哥,你持長兵器,他持短兵器,他自然步戰比你厲害。依小弟拙見,刀盾技本就是死纏爛打碾壓之術,步戰你本就吃虧,你竟持長刀。”

  楊凌逸聽完哼了一聲道:“你也太小瞧我了,難不成這我都不知!我那套楊氏長刀法,無論步戰,且是騎戰,均可以一敵百。當然騎戰更優一些。說了這許多,你倒是想學不想學?還讓我求你不成!”

  李軒宇心想,俗話說技不壓身。這刀盾技確實也不賴,至少在戰場之上相當有用。雖然印象中有些拙略不雅,但也不失是一種絕佳的防身之術。他點點頭道:“當然想學,只是我和田大哥交情不深,他肯教我嗎?”

  楊凌逸笑道:“這有何難,之前我尋找墮胎之物,答應幫他能些酒來,此時他不就是在喝!方才我就跟他說過此事,他已答應先教你八技,剩余之技,等歸來再議。”

  李軒宇一聽心中陣喜,心道這楊大哥真能借花獻佛。面露喜色道:“多謝楊大哥,但你那拳法也要教我!”

  楊凌逸點了點頭,向一側的田為進招了招手,道:“為進,你剛才答應我的事,可不能反悔!明日我就讓軒宇,去找你學習刀法,你看可行?”

  田為進笑著點了點頭,又向李軒宇道:“兄弟既然想學,我便教你。這金湯十四技,共計十四套招法。前八技是步戰之術,中四技是騎戰之術,後兩技是單鬥之術。你先學會這前八技,再說後六技。這前八技步戰之術,不需要太多的基礎,也沒有那麽高深莫測,更不需要什麽功底,本就是練兵之法,戰場殺敵自保之術。兄弟無須擔憂什麽根基,很容易學會!但要想精通這刀盾術,關鍵在於這後六技。”

  楊凌逸眉頭一皺,衝著田為進肩膀就是一拳,說道:“好你個老田,田指揮!我說你怎麽能這麽爽快的答應,你還想對俺兄弟保留一手不成!隻教他這練兵技,有何用!”

  田為進揉了揉肩,搖搖頭道:“我既然答應大哥,自然不會有什麽保留。且聽我說完,雖說這前八技是練兵技,學起來不難。但要知道這後六技,全部依托於這前八技,若這前八技基礎不牢,不能隨心所欲,這後六技,就算我現在告訴軒宇,也不可能有所成。且不說學會這十四技需要多長時間,單單這前八技,能在十日內學會,也是需要一定耐力的,

且要做到隨心所欲,更是困難。必須要勤加練習方可有所成,然後再學習中四技,後兩技,方可大成。我之前最好的部下,貫通這前八技用了半年的時間,可學好這後六技卻用了三年。楊大哥也是習武之人,這一點應該比我清楚許多。”  楊凌逸很不好意思的點頭傻笑,又抄起了一碗酒灌了下去。

  田為進沒有理會他,他對楊凌逸太了解了,緩緩又道:“單刀配圓盾,一攻一守,攻守相合,暗合陰陽之意。擅長步戰纏鬥,攻防均衡,單刀可適應大多數的戰鬥,圓盾也可以抵禦各類攻擊。單刀圓盾在貼身戰中,會令所有對手頭疼不已。”

  武熙紋一直在一旁豎著耳朵偷聽,他聽田為進說的如此之好,悄悄攬住李軒宇的手臂,輕聲道:“哥,我也想學!田大哥,能一起教給我嗎?”

  李軒宇本是聽的入神,突然見武熙紋插話,眉頭一皺怒道:“一邊去,這說正經事哪!女孩子家家學什麽不好,學刀盾術,不如學針線術。”

  武熙紋見他這樣訓斥自己,還貶低自己,很是惱怒,小鼻一縱,銀牙一咬,趁機從背後擰了他一把。

  李軒宇腰間傳來一陣劇痛,縱鼻咬牙道:“丫頭!學刀盾術,會把腰練得想楊大哥那般,而且手臂會一粗一細,會變成麒麟臂!”

  武熙紋一聽,放開了李軒宇的手臂。顯然是被他鎮住了,哪個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身材樣貌,無論李軒宇說的是真是假,但多多少少肯定會有所改變,於是打起了退堂鼓。

  田為進笑了笑,雖然他沒聽明白什麽叫麒麟臂,但他會意了李軒宇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胡說八道,看了看武熙紋,覺得這丫頭很是討人喜愛,見她神情沮喪的樣子有些可憐,便道:“你哥逗你哪!怎會變成那個樣子,這刀盾術本就不在乎什麽力量,主要是敏捷靈巧。你要也想學,我便教你就是!”

  武熙紋一聽,很是欣喜,連忙點頭答應。順手拿起酒碗,向田為進敬了一碗,自稱是拜師酒。她將李軒宇推到一旁,自己卻坐在了田為進身側,和他討論起了刀盾術。李軒宇心想,這田大哥真是夠大方的,還來個買一送一。

  李軒宇正要說些什麽,卻發現公主帶著紅撲撲的小臉和靈兒回來了。用手肘拱了拱身旁的武熙紋,示意她小聲些,老實些。

  其其格回到座位,盤腿坐下,明顯還是有些醉意,她輕聲道:“馮巍,十日後靈兒要替我去趟汗王營地,過了今日你們便是夫妻。雖然我對你有所不願,但也不想看到靈兒如此淒慘。我以差人在你住的氈帳不遠處,新搭建了一頂氈帳,以及一些日常用具,這些東西是我賜給靈兒的嫁妝。自今日起你們兩人便可以同住,但從此你要絕對忠心於我巴爾虎部,也不枉我對你們的一番苦心!”

  馮巍一聽,立刻喜不自勝,一掃剛才的頹廢,慌忙拿起木碗向公主敬來,義正言辭道:“多謝公主成全,馮巍願一生都在這草原上,伴您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不等其其格端起酒碗,便一飲而盡。他是太高興了,連禮節都忘了。

  李軒宇心道,馮大哥你搞什麽?是我救的你好不好,你不要背著狐狸眼的公主給迷惑了!不是我救你,你早被她砍了。

  其其格見馮巍和剛才大相徑庭,也很是高興。端起酒碗,眼睛卻掃了一下李軒宇,見他在那裡愣神,輕咳了一聲,示意他,我要飲酒了。

  李軒宇慌忙拿起酒碗,同其其格一飲而盡。他呆呆的看著那木碗,想到馮巍的喜悅和起初的囧態。不經意間,吟道:“仙蹤難覓情如夢,蓬斷隨風葉隨風。同心千載癡情盼,守得雲開見月明。”他並非僅在感歎馮巍,更多的是在感觸自己,心念,紫語!這一生,也不知我能不能再見到你,希望我能守得雲開見月明。

  這不經意間的一首詩,卻驚得四座一陣感歎。懂得人均是稱讚好詩,不懂的人均是稱讚好聽!只有武熙紋在那裡撇撇嘴沒有理他。卻悄悄湊過來,說道:“哥,你真能裝!要不我也來一首,嚇嚇他們!”

  李軒宇慌忙用眼瞪了瞪她,小聲道:“別胡鬧,我真的是有感而發,看到他們,有些想你嫂子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在見到他。”說完,李軒宇更是有些失落。

  靈兒聽完很是感歎和激動,想張嘴問個出處,卻被劉如陽用眼睛給製止了。其其格用小刀割下一小片肉放在嘴裡,心道這烏恩其確實有些才華,就是鬼點子和膽子大了些。突然靈機一動,說道:“烏恩其,剛才的事還沒完。雖說你講的第二個笑話我笑了,但你講的第一個笑話我並沒有笑,你看,你有何可說?”

  李軒宇聽他這樣說,立馬呆住了,張著嘴仿佛石化了般。你這不明擺著在耍賴嗎!莫不是你是公主或是美女,就能如此不講理了!嗨!不和你一般見識,誰讓你是公主,我是奴隸了哪!低頭俯身拱手道:“軒宇,願聽公主發落。”李軒宇心裡不服,可嘴上又不能說,只能拿出一副皮厚不怕蒼蠅多的樣子。

  其其格拿著割肉的小刀,在空中旋轉的晃著,仿佛自己贏得了一場戰爭般的驕傲,很是解氣,在想怎麽懲罰這個令人討厭的孛斡勒。

  李軒宇雖然低著頭,卻能用余光看到他的手肘在晃動。他眼睛向上斜視,立刻心裡打起了哆嗦。此時你拿著小刀在我面前晃,究竟是幾個意思?士可殺不可辱,你要真是提出這樣變態的懲罰,我寧願立刻去死,也不苟活。

  其其格想了一會道:“既然今日是靈兒的喜日,自然要助興些。你也不會什麽武功,讓你吟詩似乎又太便宜你了,笑話你也不用再說了,不如你給我唱首歌,算是對你的懲罰!”

  李軒宇聽他這樣說,立刻松了口氣。心想你以後千萬別再有這樣的動作,等我學會武功,說不準一激動會對你不利!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也清醒了許多。他慌忙向其其格點了點頭,表示願意接受這個懲罰。

  李軒宇站起身踱了幾步,看著天邊火紅的落日和千裡無盡的草原,想起了一首草原情歌。他向其其格躬身道:“此情此景,小奴,想起一首草原歌,想必應該會唱。只是這首歌是首情歌,不知公主是否在意,是否應允?”對於草原上的人來說,唱情歌並不是什麽司空見怪的事,甚至在宴饗上也很常見,其其格沒有多想,點了點頭。

  李軒宇凝望著,火紅的落日和無盡的草原,心中難免升起了一些思念,對張紫語深深的思念,他輕聲唱道:

  “冷冷太陽,已經西山掛。

  我的心上人兒,到底哪去了。

  茫茫草原,千裡的風沙。

  可曾捎去我對你說的那些情話。

  大雁帶去,心中的承諾。

  蝴蝶凋謝,懸崖的山茶。

  白雲紛飛,蓋不住思念。

  馬頭琴聲,在傾訴我永遠的牽掛。

  唱一首,草原情歌,為你從冬唱到夏。

  唱一首,天荒地老,青春到白發。

  唱一首,草原情歌,羞紅了天邊晚霞。

  唱出我的心裡話,非你不嫁。

  唱一首,草原情歌,唱得我淚如雨下。

  唱一首,天荒地老,愛不要變卦。

  唱一首,草原情歌,歌聲陪你走天涯。

  歌詞只有一句話,等你回家。”

  無盡地相思,伴隨著悠揚而回蕩的歌聲,清脆悅耳,在這無盡的草原上高亢動人,飄飄蕩蕩。他每唱一句,心中都黯然神傷,他每唱一字,心中都黯然淚下。如果說剛才那首詩是他有感而發,那此時這首歌卻是他傷懷思念的寫照。隨著悠亢的歌聲漸漸結束,他眼睛也慢慢開始潮濕了。伴隨著周圍一陣叫好,他強忍下內心的傷懷和相思的眼淚,沒有說話,靜靜的,靜靜的坐了回去。

  武熙紋卻很不知趣的湊過來,輕聲道:“哥,你唱的真好聽,我好喜歡。不過這首廣場舞的歌,好像是女人歌呢!”

  李軒宇撲哧一聲,自嘲的笑了出來。剛醞釀許久的思愁之情,卻被她這一句話,給帶回了現實之中。他雙眼無神,自嘲的說道:“是嗎?我只是有些想她了。”

  武熙紋眨了眨杏眼,看著他道:“她?是嫂子嗎?”

  李軒宇緩緩點了點頭,卻沒有答她的話。

  武熙紋捧起酒碗,盯著木碗中的酒,頓了頓道:“哥,以後能單獨給我唱一首嗎?這樣……如果我們能回去了,我也能像這般想你!”說完捧起木碗,將酒飲盡。

  李軒宇扭頭看了看,看著他那小俏的鼻子和小黑痣,淡淡道:“回去?是啊!我也想回去。只是不知道還能不能了。”

  武熙紋小臉一紅,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緣故,笑嘻嘻道:“如果不能,等我長大了,我嫁給你!讓你也像想嫂子一般,想我!”

  李軒宇笑了笑道:“那回頭,我還是單獨給你唱首歌吧!”

  武熙紋嘟著紅紅的小臉道:“你!在你心中我就那麽差嗎?”

  “不是差!是太小!”李軒宇輕輕說道,端起酒碗飲了一碗。武熙紋看著他得意的樣子, 以她這兩天對李軒宇的了解,搞不清他是在明說,還是在暗指,太小?究竟是哪裡太小?氣的是咬牙切齒,無言以對。

  對面的其其格見李軒宇自飲了一碗,聚起狐狸眼道:“烏恩其,你都開始自己喝了?不記得我說過的話了嗎?”

  李軒宇一聽是公主的聲音,不敢大意。心想你是不是有病,我就得罪了你一次,你不至於老是這麽針對我吧!他向其其格道:“小奴記得,一滴也不能比公主少,可是我多喝了也不行嗎?”

  李軒宇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膽子大了,竟能如此無禮的質問她。其其格怒道:“當然不行!我看你是膽子又大了!”

  李軒宇慌忙回過神來,知道面對的是公主,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怎麽放肆。驚道:“小奴不敢,小奴只是飲的有點多了,在胡說八道!”

  其其格見他的樣子也算誠懇,突然發現他面前的一大盤羊肉似乎沒有怎麽吃,笑了笑道:“剛才聽你的歌確實很好聽,我不忍心,讓你以後缺胳膊斷腿的為我唱歌,也不想讓你受什麽皮肉之苦,既然你自知有錯!我也不難為你,給我把你面前和我剩下的肉,都給我吃光,否則明日你就先把那二十鞭子給領了吧!你自己選!”

  李軒宇見狀,自知公主不好惹。心念:選!我選你妹!一個是被撐死,一個是被打死。我選擇被撐死,正好明日不讓吃飯哪!撐死就撐死,李軒宇隨即答道:“我選被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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