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巍看著笨手笨腳的李軒宇,說道:“怎麽樣?會了嗎?” “嗯!是這樣嗎?”李軒宇廢了半天勁,才將馬鞍和嚼子等馬具收拾好,心想我以後就要天天伺候它了!
馮巍走過來看了看,把馬鞍又解了下來,重新裝上,使勁拽了拽索帶,拍拍馬鞍道:“軒宇,記著!不是在特殊情況下,必須認真檢查馬具,像這樣。你要知道,當你上馬後,馬具是你生命和馬之間唯一的粘合。如果馬具沒有裝好,斷了或是開了,是什麽結果,不用我說吧!希望你能記住我的話,每次騎行前,像這樣去檢查馬具,記住是每次!”
李軒宇點了點頭道:“嗯!多謝哥哥教我!我記下了!”他又親自拽了拽索帶,仔細的看了看。他可不想第一次騎馬,就被摔傷或是缺胳膊斷腿。
李軒宇在馮巍的幫助下,爬到了馬背上。他試圖控制馬兒,讓他向前走一走,感受一下。那馬兒根本就沒有理睬他的意思,隻是安靜的啃食地上的青草。李軒宇心想,這馬兒果真就是畜生!根本不像汽車那樣,給油就走,刹車就停那麽簡單。
馮巍看這他尷尬的表情,和搞笑的逄坪蹙兔靼琢耍∫⊥匪檔潰骸奧磯怯猩模芨芯醯僥慊岵換崞錚∪綣芯蹌悴換崞錚突崞鄹耗悖惶愕幕埃尚暮湍闋鞫浴D閎盟咂蛔擼室獾屯煩圓藎閬肜鵠矗凸室飪圭幀D惚匭胍媚愕男判暮托拍釗ジ腥舅H盟惺艿僥慵岫ǖ男拍睿盟濫憔鴕盟櫻鴕盟愕摹5比灰慘靡恍┘記桑飧黽記啥雜諉扛鋈死此刀疾灰謊科ヂ硪膊灰謊艿睦此蛋ㄓ苗稚拮櫻牛齲璧鵲齲蛘噠廡┒韉淖酆顯擻茫靼琢寺穡咳寐磯呔退塗紓燃新恚炔瀆磯親櫻蛞徊嗬礴鄭諢位偽拮櫻吞愕牧恕親牛愫吐碇浯蕕牟皇怯镅裕怯媚愕納硤宥鰨盟濫愕囊饌跡且恢殖な奔淶哪鹺透芯酢!
李軒宇心道,確實!這馬兒有一個大腦,我有一個大腦,做到合一,確實不容易。不像汽車那樣的機器,完全按照你的指令來執行。縱使前方是懸崖,它也會罔所顧忌的向前衝。而馬兒想必不會,肯定會猶豫。他按照馮巍的意思,嘗試著去做,果然那馬兒動了起來,慢慢的開始向前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它故意的,一邊走還一邊搖頭。
“差不多了,我們也該出發了。你跟在我後面,巴禿兒很聽話,性格也是很溫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你只需要穩穩的騎著他就行,它會跟著我,不要刻意的想去控制它,你還不行,讓他馱著你就行了,回頭我再教你。”馮巍說道,又順手撫了撫巴禿兒的頭,上了另一匹馬。
李軒宇心想,馱著我,什麽意思?感情不是我騎它,控制它,而是它操控我,它想去哪裡,就馱我去哪裡?我的大腦連協處理器都不如了?什麽世道啊,讓畜生控制人!李軒宇撇了撇嘴。
巴禿兒見馮巍騎著另一匹馬,向前慢跑起來。自己也不再管,背上馱著的是人是貨,也跟著馮巍的馬慢跑。馬背上的李軒宇倒是嚇了一跳,死握馬鞍,雙腿緊加馬腹,腰也不自然的躬了下來。沒過多久,仿佛就不再恐懼了,緊握馬鞍的手,也逐漸放松了下來。他感覺現在這狀態挺好,跟坐車差不多,隻要雙腿緊加馬腹,保持平穩就行了。似乎這騎馬,雙手真的沒啥用,馬有眼睛和大腦,會自己進行判斷,仿佛隻用腿腳協處理就可以了。
讓早已習慣,用雙手操控一切的李軒宇來說很是別扭。 李軒宇騎著巴禿兒,跟隨著馮巍的棗紅馬,說道:“馮哥,它叫巴禿兒嗎?是不是以後,我就都騎它了?”
馮巍扭頭看了看巴禿兒,又看了看馬背上的李軒宇說道:“嗯!它叫巴禿兒,是這裡最溫順的馬,也是一匹好馬,爆發力極強,你先感受一下,如果不行或不喜歡,我再幫你挑。這裡不像中原那樣馬匹稀缺,馬匹多的是,如果不是什麽特殊情況,馬群裡的馬兒你隨便挑,找一匹適合自己的馬,做常騎馬。”
“不用,不用,我覺得巴禿兒,就挺好!而且是哥哥幫我選的,肯定不錯!”李軒宇心想,這又不是在KTV挑姑娘!你讓我去挑馬,我隻能用審美觀去挑,誰知到會不會挑上一匹烈馬,再被馬摔傷或踩死。說實話,這巴禿兒也很是威武。它通體烏黑,長長的脖子,修長的腦袋。頭上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一對三角形的耳朵,高高的聳立在兩側,仿佛在隨時聆聽四周的動靜,顯得很是機敏。兩眼間的前額上,是一條細長的菱形白毛。脖子上方卻是一排被修剪整齊的鬃毛,走起路來鬃毛一抖一抖的,顯得特別威武。膘肥體壯的身子,後面拖著一束烏黑的長尾巴,隻要輕輕一甩,就像一道閃電在你眼前一亮,可瀟灑了,怪不得有那麽多美女都喜歡扎馬尾辮。李軒宇突然想起來,張紫語扎馬尾時的樣子,情不自禁的一陣傻笑。
“笑什麽?”馮巍,回頭看了李軒宇一眼。
“哦!沒什麽,我覺得巴禿兒,挺漂亮!感覺比你騎得那匹好看很多,單從個頭上來說,就高不少。”李軒宇望著頭前引路的馬屁股說道。
馮巍哈哈大笑道:“它本來就是我的常騎馬!我有兩匹常騎馬。一匹叫赫烈,一匹叫巴禿兒。赫烈隨馬群吃草去了,我每日來回換騎,因為巴禿兒,性情比較溫順,就讓你騎了。我騎的這匹,是我臨時從馬圈裡牽出來的。”
李軒宇感覺自己,好像被兜頭潑了一身涼水,心想,我說哪!你怎麽這麽大方,讓我從馬群裡挑馬,原來是我騎了你的馬!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湧上心頭。仿佛像個孩子,剛到手的新奇玩具,僅僅玩了一下,就又被奪走的感覺。雖然騎巴禿兒隻是一小會,畢竟是自己的第一次啊!而且巴禿兒這麽威武漂亮。
“那,那,那勞煩哥哥,待會幫我再選一匹,說實話,我對馬兒真的不是很懂!你要讓我選那匹最漂亮,這個沒問題。但是對於速度,爆發,耐力……我就不懂了!”李軒宇失落的說道。
馮巍見他很是失落,悻悻然的笑道:“哈哈!這又不是讓你選女人,什麽漂不漂亮!既然你喜歡巴禿兒,以後跟你了。我還有赫烈呢,到時候我再挑一匹就行了!”
也不知是不是巴禿兒,聽懂了他們的交談。突然“噗”的一聲,打了個響鼻,搖了搖頭。
“呵呵,哥哥不好吧,雖然它是我騎的第一匹馬,而且我非常喜歡它。但君子不奪人所愛,你看它都有意見了。”李軒宇就像是一個在受賄的官員,一邊說著不要,一邊往兜裡揣。心道,馮哥啊馮哥,我就是跟你客氣客氣,你可別當真啊!什麽君子不奪人所愛,馬群裡那麽多馬,你再選一匹唄!何況你還有一匹哪,巴禿兒,就送給我的了。
馮巍見他喜不自勝的樣子,而且從他的口氣中也知道,這臭小子肯定就是客氣客氣,笑了笑說道:“沒事,你先騎巴禿兒吧!不喜歡了,我再給你換!”
“喜歡,喜歡!不用換!”李軒宇脫口而出!
馮巍哈哈大笑,搖了搖頭。
“哥哥,巴禿兒是公馬,還是母馬啊?”李軒宇問道。
馮巍皺皺眉說道:“自然是騸馬!常騎馬大部分都是騸馬。”
“騸馬?被騸了嗎?”李軒宇用手向著自己的胯下劃了劃,說道。
馮巍點點頭道:“嗯!大部分公馬,都要被騸!隻留一些體格強健的良馬,做種馬。你不知道嗎?軍馬都是騸馬。騍馬(母馬)都是馱行馬,都不能長期騎!”
“為什麽,這也太殘忍了吧!這麽好的巴禿兒,竟然是個太監!做種馬多爽!”李軒宇失落的撫摸著,巴禿兒的脖子說道。巴禿兒也似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噗,噗,噗”連著打了好幾個響鼻。
馮巍笑吟吟道:“種馬?做種馬,你還能騎它嗎?”
“什麽意思,種馬就不能騎了嗎?”李軒宇問道。
馮巍沉聲說道:“公馬往往不穩定,尤其是發情期,甚至會有傷人的舉動。母馬一般膽小,戰場上容易怯懦,並且母馬通常力量、耐力都不如騸馬。騸馬閹割過後,力量可能不如公馬,不過體能往往更好。軍馬更多是長途跋涉,對體能要求更大!蒙古有一句諺語,兒馬(公馬)跑不動,母馬無長力,就是這個意思。這就是蒙古草原上的獨特傳統。不過,騸馬也有幾個缺點,一則它沒有領導馬群的能力,二則就是面對狼的時候比較懦弱,沒有公馬那麽凶悍,敢於去正面面對。所以你在蒙古戰場上,看到的不是騸馬,就是母馬,很少有公馬。而母馬也是臨時騎用,大多是馱東西的。”
李軒宇點了點頭。心想,原來母馬都是苦力,上戰場的都是太監馬,看來最舒服的就是公馬了,沒人騎還不乾活!唯一的任務就是繁衍後代。我說怎麽那麽多人想做種馬哪!原來好處這麽多哪!他突然想到,好像記得看過一個美劇,上戰場的也全部是被閹割的奴隸,美其名曰“無垢者”,想想現在自己也是奴隸,幸虧自己不是處身在哪裡,不然自己被騸了,還不如去死哪!
“嗯!嗯!明白了。馮哥!巴禿兒把我顛的好難受,我好想吐!”李軒宇捂著嘴說道。
馮巍看了看他道:“看我的腿,想這樣!這叫小顛,就是隨著馬的節奏點,用腿一下一下支撐,馬的節奏快,你就跟著快,節奏慢你就慢。會了這個動作,就不會讓它把你顛得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了,也好看,也穩當。這就是從讓它控制你,到不受控制的過程。以後慢慢你還可以控制速度、幅度來控制它。能控制馬了,就算會騎馬了,但是這是最初級的要求。”
“嗯!嗯!我試試!”李軒宇照著馮巍的樣子學了起來。心想,感覺真的是好多了,就是有點累。
李軒宇又問道:“馮哥!你說會騎馬了就是初級了,那什麽是高級?是能夠隨心所欲的飛馳,就是高級了嗎?”
“差不多吧!也不全對!飛馳,你現在就能飛馳。隨心所欲是對的。所謂的高級就是人馬心裡合一。每個人傳給馬的感覺不一樣,程度也不一樣,這種感覺就是馬感。馬不是死物,它也是有感覺的。當你和你的常騎馬時間長了,就會做到人馬合一,甚至很細微的動作,細微到你自己都沒有覺察,隻是腦中的想法,馬兒就能明白你的意思,預先做好動作準備,比如快衝,急停,跳躍,急轉,追隨,驅趕等等。隻要你腦子一想,它就立刻去做,這就叫人馬合一。你要學會,如何用從身體動作和他交流,再到用腦跟他交流,一句話,讓它做你腦所想的事,這就是高手了!當然除了騎手的技能外,跟馬也有很大的關系。不過你放心,以巴禿兒的能力,絕對能做到這一點!甚至更好!”馮巍道。
李軒宇心想,你什麽意思!巴禿兒能做到,如果不能的話,就是我的問題了唄!我今天第一天騎馬啊!以後肯定會沒問題的。
“現在說這些有些早,你先學會如何用動作和它交流,再說其它的吧!慢慢來,不用急。走吧,我們該加快速度了,坐穩了!駕!”馮巍大吼一聲,那匹棗紅馬瞬間提速,慢跑換飛馳,向前飛奔而去!
沒等李軒宇反應過來,卻聽“嗷”的一聲,巴禿兒一個嘶鳴,後腿一蹬,向前一躍,帶著馬背上恐懼的李軒宇,也是瞬間爆發,如離弦之箭,向著馮巍飛奔而去。
李軒宇隻感覺兩側景象飛快的向後駛去,耳邊呼呼聲大作,自己的身體也不斷的向後傾,他恐懼到了極點,拚命死抓馬鞍。而巴禿兒根本不理會背上這個菜鳥的感受,只顧自己風馳電掣的狂奔。李軒宇此刻感覺自己就像一件顛簸中的行李,去哪,多快,舒不舒服沒人在乎。
巴禿兒很快就追上了,前方飛馳的棗紅馬,漸漸放緩了速度。始終跟隨著它,卻沒有打算超越的意思。
馬背上的李軒宇能明顯感覺到,巴禿兒放緩了速度,一直跟在棗紅馬的後面奔跑。這巴禿兒果然厲害,爆發力好強,就像油門踩到底的跑車,瞬間推背感及強,而追上風馳電掣的棗紅馬後,就立刻降低了速度,有明顯的感覺。
馮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李軒宇死握馬鞍,早已是表情麻木,呆若木雞了,便說道:“感覺怎麽樣!”
李軒宇雙目恐懼,癡癡的說道:“挺好,挺好!”
馮巍又道:“是嗎?再快點嗎?巴禿兒肯定沒有使全力!”
李軒宇慌忙喊道:“別!別!現在的速度就夠快的了!”
馮巍哈哈大笑,說道:“這匹棗紅馬,肯定不能跟巴禿兒比,頂多也就這程度了。待會我找到赫烈,我們再跑!”
李軒宇顫抖著說道:“一會再說,我先感受感受……”
好久李軒宇才有點適應過來,從緊張慢慢的變為相對平和,說道:“馮哥,我們這是去哪裡啊?好像出營地很遠了?”
“那邊的小丘後面,馬群應該在哪裡!”馮巍說道。
“嗯!多少馬兒啊?今天我們都要乾嗎?”
“五百多匹,都是屬於公主的。待會我們找到它們,把它們轟去東面,讓它們去小河裡喝水。我找到赫烈,再抓幾匹帶回營地,就沒什麽事了。”
李軒宇撇撇嘴道:“這麽簡單啊?我以為放馬多辛苦哪!”
“嗯!牧馬有苦無累,一遇到雨雪天,牲口跑的四處都是,就難找了。可是在好天,就沒多少事可乾。”馮巍說道。
“跑的四處都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沒人看著它們嗎?放養嗎?”李軒宇問道。
馮巍又道:“那是自然!肯定是放養,你以為這裡是中原嗎?”
“沒人看著,跑了怎麽辦?你怎生知道它們在小丘後面?他們就那麽聽話嗎,在小丘後面等著咱們?”李軒宇問道。
“它們不會亂跑,至於為什麽我知道他們在那裡,憑的是經驗。”馮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道。
“什麽經驗?哥哥快教教我!”
“這個經驗,我現在也說不清,待會到了我會逐一指給你看!”馮巍說道。
其實真正擔任放馬任務的不是他們,而是兒馬(種馬)。
兒馬有性j,因此有圈母馬的本能。一匹兒馬的性能力,能大約滿足二三十匹母馬。它負責圈住這些母馬不許走散,再加上母馬帶的小馬,還有習慣成自然跟隨的騸馬,大約組成五十匹上下的一個小“兒馬群”。一個五百匹的馬群,就由大約十到十二個兒馬群組成,兒馬妻妾成群,還不用管妻妾們飯,由著她們自己去吃。
兒馬都是永不打鬃的,長發披肩到地,看起來甚是雄壯,一眼就能認出來。 馮巍每天的任務就是卯初出發,尋找馬群,收攏到河邊飲水。飲完後,套住需要處理的馬,然後就由著馬群,再自行散去吃草。便可以回營地了。
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再去找到馬群,轟去飲水。飲完後,如有需要再去套馬,再由著馬群自行散開去吃草。
其實牧馬人的主要事情,就是找馬,套馬。頭天晚上散開的馬群,第二天卯時在哪兒,心裡得有數。半夜一聽風聲和風向,就知道天亮要去哪個方向找了。
每個兒馬控制著各自的一小群,所以各個兒馬群不會走散,要緊的是把所有的兒馬群都找到。而馬群裡每個兒馬吃草和行進的速度不同。勤快的兒馬帶著自己成群的妻妾走在最前頭,然後依次是速度漸慢的其他兒馬群,最懶的兒馬帶著自己的妻妾走在最後。一般的情況下,各兒馬的先後順序不會亂。所以隻要發現其中一個兒馬群,就知道了在這個兒馬群的前後,還有幾個兒馬群。發現走在最後的兒馬,則全群都在前面。發現最前面的兒馬,則不用再找了,直接往回趕,就能收攏整個馬群。
“明白了嗎?”馮巍問道。
“基本明白!一回生,兩回熟。聽哥哥這麽一說,我再試著練習練習,摸索摸索,應該就可以掌握了。多謝哥哥教我!”李軒宇答道。
馮巍看了看他,覺得李軒宇這人不錯,挺好學的。就是話太多,太多問題了,他不住的搖了搖頭,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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