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寧縣縣城門兩裡地左右的地方,王二狗把帶鬥的三輪摩托車停了下來,就近藏進了路邊不遠處的一個草木濃密的林子裡,並且,讓歷代腦袋留守在這裡看著,他自己一個人徒步趕往了前方不遠處的縣城。 行到距離縣城門二百多米的距離時,一身粗布衣服農民打扮的王二狗,看到前方的縣城城門雖然敞開著,但是在縣城外設置了崗哨。
就王二狗目之所及,之少有二十多名皇協軍,以及五六名小鬼子,仔細觀察了一番後,他發現凡是從城門進出,盤查都十分嚴格,如果是人就會被搜身,如果是車也要裡裡外外嗖一遍,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東西才能夠放行。
站在路邊的王二狗,覺得他隨身攜帶的那一隻王八盒子手槍,以及裝著五六十發子彈的子彈袋肯定是拿不進去的,至於身上穿著的二十塊大洋,待會兒待了城門下邊,肯定也會被貪得無厭的那一夥皇協軍給搜刮了過去。
於是,王二狗就在路邊附近找了一個小土丘,趁著沒有人經過的時候,他在土丘的背面徒手挖了一個坑,把那一隻王八盒子手槍和子彈袋都放進去埋上土,並且為了從城裡出來時便於尋找還專門隨手拿了一把乾枯的樹枝放在上面,以此作為記號。
至於上衣口袋裡裝著的那二十塊大洋,王二狗覺得他進入縣城以後,這大洋肯定會派上用場的,不帶進去肯定不行,可他又怕在城門下被皇協軍和小鬼子給艘了過去,讓他為此好一陣的苦惱。
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後,王二狗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想出了一個好法子來,在上衣口袋裡留下了兩塊大洋,把其他十八塊大洋給放進了腳上穿著到底破布鞋裡面,每隻布鞋不多不少各放進了九塊大洋。
隨著三三兩兩進入縣城的行人,王二狗就走到了縣城城門的下邊,輪到對他進行搜身時,王二狗在一旁陪著笑臉,趕緊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來一塊大洋,趁人不備的時候,遞給了站在他身前的一個皇協軍手裡,笑嘻嘻地求情道:“老總,這是給你的一點兒小意思,你看看我什麽東西都沒有帶,就不用檢查了吧,直接把我放進縣城唄。”
那個皇協軍先是猶豫了一下,四下裡張望了一番,看到並沒有人注意到他時,他趕緊伸手就把王二狗以十分隱秘的動作遞到他跟前的那一塊大洋給接了過去,再擺出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衝著站在他近前的王二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打量完畢後,這個皇協軍覺得王二狗這個穿著十分寒酸,也確實沒有攜帶什麽行李或者包袱的,就一個人而已,一看就是窮棒子一個,就是搜身也榨不出什麽油水出來,不如就對他意思下,隨便搜一下身做做樣子,直接放他進城得了。
想到這裡後,那個皇協軍,清了清嗓子,哼了哼鼻子,衝著站在他身前的王二狗,說道:“這位小兄弟,著但凡進出縣城的人和車輛,除非有皇軍頒發的特別通行證,都是要搜查個遍,沒有發現問題才能夠放行的。我看你什麽東西都沒有帶,就讓我簡單搜一下身,一會兒的功夫,沒有發現問題就把你放進去,你必須要好好地配合我才成。”
這個收下王二狗一塊大洋的皇協軍,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他一直衝著王二狗擠眉弄眼的使著眼色。而王二狗一看到這個皇協軍衝著他使眼色,就知道這事兒應該是遊戲了,就趕緊一邊陪著笑臉,一邊點頭稱是。
果不其然,那個皇協軍只是把手在王二狗的身上前前後後輕輕地拍打了幾下就此結束,
伸手裡邊城門的方向指了指,並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好了,好了,你沒有什麽問題,趕緊進去吧。” 對於進出寧縣縣城所有人的行人和車輛進行徹底搜查,是由駐守在縣城裡邊的小鬼子大隊長佐藤次郎少佐親自下達的命令,為了能夠使這一道命令得以嚴格執行,對平日裡自由散漫出工不出力的皇協軍,佐藤次郎是不太放心的,這才安排了五六名小鬼子負責對皇協軍進行監督。
在盤查進出縣城門行人和車輛的過程中,一旦發現有皇協軍徇私舞弊,小鬼子輕則上前阻止,重則就會對不養執行這道命令的皇協軍拳打腳踢一番,以示懲戒。
不湊巧的是,剛才那個有些大意的皇協軍在王二狗身上隨意拍打了幾下的舉動,被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小鬼子那一雙鋒利的眼睛給逮了個正著,不等如遇大赦的王二狗朝著裡面的城門邁步走時,就被他那個疾步趕來的小鬼子給攔截了下來。
未等王二狗繼續邁步向前,就被走到他身前的那個小鬼子伸手一把就給往後退了兩步,並聽到小鬼子衝著他說了一番十分蹩腳的中文:“你的不能夠進入縣城的乾活,剛才,你沒有被進行嚴格的搜身,現在,由我來對你進行搜身。”
話音未落,那個小鬼子就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就伸出雙手在王二狗從上個倒下搜查了一遍,果不其然,從王二狗上衣的口袋裡搜出來了剩下的那一塊大洋,小鬼子拿著那一塊大洋在手裡邊顛了一幾下,就揣進了他自己的腰包。
緊接著,那個小鬼子衝著王二狗擺了個手勢,示意他可以進去了。剛才一直緊張到提到嗓子眼的王二狗,還一直提心吊膽生怕被他藏在兩隻鞋子裡面的大洋被小鬼子給搜出來,沒有想到小鬼子得到了一塊大洋後就沒有讓他脫鞋,直接把他給放進縣城了。
損失了兩塊大洋不算什麽,王二狗心想等下他進入到縣城關裡邊以後,一定給要百倍千倍地讓小鬼子還給他就是。對於他來說,這是丟了芝麻撿了西瓜。
既然,小鬼子搜了他的身並同意放行,王二狗還等什麽,衝著小鬼子笑了兩下,就趕緊邁步向前,走進了前方近在咫尺的城門洞裡,隨著進進出出的人群通過了縣城的門洞,走到了縣城裡面的大街上。
剛走過四五米長的城門門洞,王二狗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小鬼子對那個皇協軍的打罵聲:“八嘎,你的剛才沒有嚴格按照我們皇軍的命令對那個年輕的農民進行搜身,我打你一頓算是輕的。如果下次再讓我發現,那可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在縣城裡轉悠了小半圈後,王二狗無意間看到了路邊上有一間賭坊,門匾上寫著四個黑體毛筆中文大字:東洋賭坊。在那四個中文大字的下方,還有幾個她所不認識的日文。
雖說,王二狗不認識日文,但是卻是看到過的,基本上都是從中文拆分過去的偏旁和部首而已,在他看來,十有八九是“東洋賭坊”這四個中文翻譯成的日文。
不僅如此,站在門前的王二狗,還看到這個賭場大門左右兩側還站著兩個穿著一身黑色日本和服的男子。
一般要是本地人開設的賭坊,聘請看門的人,面對每一個路邊的行人肯定都會笑臉相迎的,而這兩個穿著日本和服的男子卻都是繃著一張臉,跟他娘的誰欠他們多少錢似的,這讓王二狗看起來十分的不爽。
由此,王二狗便暗自斷定,無論是從這家賭場的名字,還有看不懂的日文,以及站在大門兩側的這兩個穿著日本和服的男子,這家賭場十有八九應該是日本人所開設的。
既然,這家賭場是他娘的小鬼子開設的,王二狗覺得不如就進去找莊家賭上幾把,從小鬼子身上大撈一筆。
畢竟,王二狗這一次進入縣城就是來找小鬼子搶錢來的,在臨來之前,他還沒有想好怎麽從縣城裡的小鬼子手上搶奪一大筆錢,這下看到了這家小鬼子開設的賭場後,他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得錢的好路子。
前些天在民兵隊還沒有成立時, 王二狗跟著李大腦袋他們十五個皇協軍在破廟裡面無所事事,他就跟著幾個賭場老手的皇協軍學習了一下賭計,無論是玩骰子,還是玩骨牌,以及撲克牌,在他們中間可謂是樣樣都有人在行。
本來就天賦異稟的王二狗,自然是一學就會,一點就通,一說就懂,在跟著學習了幾天后,他就把各種賭博的玩法練習的是駕輕就熟,就連一開始教他的那幾個皇協軍“師傅”都自歎技不如人,被他這個“徒弟”給耍的是團團轉,十五個皇協軍裡面再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今個兒,王二狗覺得也是要驗證一下,他跟那十五個皇協軍那裡學習來的賭計到底如何,不放就進入這個小鬼子開設的東洋賭坊一顯身手。正所謂:是馬是騾子,拉出來溜溜,一看便知嘛!
正是抱著這個想法,在賭計上已經出師的王二狗,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東洋賭坊之內。
站在東洋賭坊大門左右兩側的那兩個穿著和服的日本男子,在看到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個衣著打扮十分寒酸的年輕男子,竟然走進了他們所開設的賭坊裡,便在王二狗邁進賭坊大門的那一瞬間,他們倆衝著王二狗投射過去輕蔑鄙夷的眼神。
被那兩個看門狗拿眼神給鄙視了一番後,王二狗心頭的怒火立馬就“噌”地一下竄了出來,他覺得這一次若是不讓開設這個東洋賭坊的小鬼子輸得淒慘無比,他就不是王二狗,從此以後他的姓就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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