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二狗感到喜出望外的是,原本以為韓雨菲帶著孫一鳴和周克洋趕來是找他麻煩的,到頭來一點兒麻煩沒有給他添,反倒是得到了一頓褒獎,還對他委以重任,成為了他們民兵隊和那一個營八路軍的總教官。 當然了,對於孫一鳴和周克洋以改善夥食為由前來蹭他們民兵隊的午飯,王二狗還真是覺得他們八路軍這日子過的真夠哭的,一日三餐每頓飯幾乎都是窩窩頭配稀飯,這要是再加上一個月高強度的集訓,別說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就是那些老兵油子,恐怕也是承受不住的。
無奈之下,王二狗隻好自己想辦法,傾囊而出,把藏在他家西屋床底下的那幾百塊大洋和十幾個的金戒指都先拿了出來,讓馬蘭香保管起來,用這些大洋和金戒指購買糧食和雞蛋。
還真別說,馬蘭香果然是一個管家的好手,覺得購買老母雞很不劃算,就購買了大量的雞蛋,讓雞蛋孵出小雞並進行飼養,等喂養到四五個月後,等小雞長大了所下的雞蛋,不僅能夠供給民兵隊和那一個營的八路軍日常食用,把多余的雞蛋還可以拿出去販賣。
由此一來,就大大滴節省了很多開支。不得不說,石溝子村村花馬蘭香是有個既有經濟頭腦,又會勤儉持家的女子。
在跟孫一鳴和周克洋商議完集訓的事宜後,王二狗就讓韓雨菲和馬蘭香大力地發動村裡的婦女們,連夜趕做做出來了近千隻沙袋,第二天一早,民兵隊和那一個營的八路軍戰士的雙腿都綁了沙袋。
沙袋有了,樹乾也要到後山去砍伐。由於後山的林子很大,又多以桑樹為主,砍伐了一天,做成了二百多隻直徑為一米、長度為四米的樹乾,分配給兩人一組的八路軍戰士。
第一天的準備工作做好了以後,第二天才正式開始了訓練。前一個星期是腳綁沙袋、肩扛樹乾、背負行囊,每天在山間小道上進行二十裡地的逾越行軍訓練。
第二周的訓練科目是,兩隻手臂上綁著沙袋,在前一周的時間由馬老蔫帶著村民們按照三八大蓋的尺寸大小做成的木質仿品用作訓練,每個人拿著木頭做成的步槍擱在胸前,槍口的前端還都用繩子墜著一塊大磚頭。
光擺這個姿勢就是一個星期,而且,王二狗還做出了要求,這個姿勢必須每個人要撐住一個小時以上才散合格。不然的話,就必須重新來過,直到每個人都達到要求才結束當天的訓練。
在第二周的最後一天進行了實戰訓練,每個參加訓練的人都配發了兩發子彈,中靶心者十之八九,脫靶者寥寥無幾。
第三周的訓練就是用木頭做成的步槍進行了刺殺訓練,這一個星期下來,把將來在戰場上可能會發生的“白刃戰”練習的十分純熟,每個參加訓練的人都覺得這是報名的最後一根稻草,訓練的時候都格外積極和認真,沒有一個人偷懶,畢竟生死攸關嘛。
第四周的訓練就是修築防禦工事,如何挖坑道,如何挖防空洞等等,把地點定在了石溝子村五裡地的那個旱溝附近,由旱溝作為一道防禦工事的屏障,他們便開始在往後十米的地方挖了第二道防禦工事。
至於為何選擇在這個地方進行修築工事,王二狗在冥冥之中覺得跟此時龜縮在縣城裡面不敢出來的那一夥小鬼子今後必然會有一戰,而且,十有八九還會是在這個地方在此相遇。面對小鬼子強大的火力,不提前搞好工事是不行的。
挖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無論是坑道還是防空洞,
以及地道,王二狗都甚為滿意。並上報給孫一鳴和周克洋的同意,在這裡留守一個排的兵力進行警戒。 為期一個月的集訓完畢後,無論從作戰技能,還是從軍事素養上,民兵隊和八路軍戰士都得到了很大的提升,這讓營長孫一鳴和指導員周克洋欣喜不已,暗自讚歎王二狗這個小子果然不簡單啊,絕對是一塊打仗的料,軍事天才嘛。
正所謂:月兒彎彎照九州,有人歡喜有人愁。
由於韓雨菲事先接到孫一鳴和周克洋的通知,在軍訓期間,不得干涉王二狗開展的軍事訓練工作。軍事訓練剛一結束,作為民兵隊黨代表的韓雨菲,就找到了王二狗說一說關於他們兩個人之前定下的七天賭約的事情。
一聽到韓雨菲提議這個早就被他給拋到九霄雲外的七天賭約,王二狗面露苦色,有些難為情地解釋說道:“韓代表,這一個月的時間,我都在忙於搞軍事訓練,咱們先前定下的那個七天賭約我給忘記了。反正這時間早就過去了,我不僅把咱們民兵隊,還幫助你原來所在的那一個營的八路軍戰士,把他們個個都訓練成了鋼鐵戰士,這比試恐怕是比不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剛說完話,王二狗就準備轉身離開。可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去,就聽到耳畔響起了了韓雨菲不依不饒地聲音:“王二狗同志,民兵隊王隊長,你作為一個大男人,要一個唾沫一個頂,說話要算數,你怎麽能夠出爾反爾呢。咱們事先可是定好七天賭約,你違規超時,理應受到懲罰才對。君子一言快馬一鞭,難道你想要當小人不成麽。”
不知道為什麽,王二狗在聽完身前的韓雨菲對他窮追猛打的這一番話,竟然跟個小男生似的漲紅了兩側的臉頰,扭扭捏捏地回答道:“韓代表,我今天才十七歲,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男孩呢,俺從來沒有碰過女人,怎麽在你嘴裡就變成了男人呢?還有,讓俺在君子和小人之間選擇,俺是寧可做真小人,也不會做偽君子的。”
原本對王二狗還不依不饒呢,韓雨菲聽到這裡後,羞赧地面紅耳赤了起來,感覺兩側的臉頰熱辣辣的,衝著王二狗沒好氣地丟下一句“你是個流氓無賴”,就轉身走掉了。
望著韓雨菲離去的倩影,站在原地的王二狗撓了撓後腦杓,暗自納罕道:這個韓雨菲,今個兒是怎麽回事啊,剛才叫從房間裡把我叫到破廟院子裡來還趾高氣揚呢,針對七天賭約的事情對我緊咬著不放,怎麽一轉眼的功夫,就不再追問,沒來由地罵了我一句就跑掉了,這女人心,海底針呐,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暗自感歎了一番後,王二狗正準備拔腿就走,卻被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馬蘭香給攔住了去路,拋給了他一個大難題,直言相告道:“二狗弟弟,你一個月前放在我這裡的大洋和金戒指,由於這一個月開銷實在是太大,現在所剩不多,不出三日就快用完了。
“要想那一千多隻剛養了個把月的雞發揮作用還得好幾個月呢,現在的當務之急, 二狗弟弟你得趕緊想個辦法,弄些大洋來才是。還有,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啊,你先前答應給每一名民兵每個月發放五塊大洋軍餉,下現在可都還沒有著落呢,這一個月也過去了,你還得想象這個軍餉的事情該怎麽處理。”
聽完了馬蘭香的這一番善意提醒的話,讓王二狗感到如遭雷擊,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一般,頓時,就讓他感到愁腸百結,頭皮發麻。此時此刻,用“禍不單行”這個成語來形容是再恰當不過。
雖然,王二狗心裡頭比誰都著急,為籌集大洋的事情而犯愁,卻故意表現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安撫馬蘭香籌措大洋的事情不成任何問題,三天之內肯定能夠解決。
目送著半信半疑的馬蘭香離開之後,王二狗覺得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小鬼子伸手要大洋了,已經一個月沒有跟小鬼子交手,突然讓他有些手癢癢。既然小鬼子龜縮在縣城裡面不肯出來,那他就隻好進入主動送上門去進入縣城。
現在正值半晌午,王二狗叫上身手膽識都比較出眾的李大腦袋,開著一輛帶鬥的三輪摩托車,駛出了破廟的院門,直奔石溝子村以東三十裡地開外戒備森嚴的寧縣縣城而去。
雖說石溝子村子外,以及以東五十裡地的地方,明裡暗裡都有八路軍的戰士站崗放哨,一旦發現了可疑人員是要被扣押的。可是,他們見到自己的教官王二狗,自然是不敢阻攔,大開綠燈一路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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