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軒房內,一盞油燈發出灰暗的光芒,燭光下人影綽綽。 莫軒與鄧亦隔案對坐。
“不知鄧亦先生覺得在下的茶如何?”莫軒坐靠椅子,雙眼在灰暗中迸射出兩道悠光,語氣中帶著莫名的意味,說話間拿起茶杯,放在嘴邊淺咗一口。
“茶到是好茶,只是不知道以後你還有沒有命喝!”鄧亦手拿茶杯,將茶杯在手上左右的轉動,隨意的說道。
“哦?”莫軒依舊淡然模樣,繼續淺嘗著茶,似乎不在意的說道:“鄧亦先生這話到是讓莫軒疑惑了,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啪!”鄧亦突然將茶杯拍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身體微微俯身盯著莫軒的雙眼,沉聲道:“你那些把戲可以騙的了陶錢多,可騙不了我,為了接近陶胖子,這麽辛苦的演了一出精彩的戲,到底有什麽目的?”最後,鄧亦的聲音更是布滿殺氣,兩眼微睜緊緊盯著莫軒,想要看出莫軒臉上的神色變化。
“呵呵~”然後莫軒的臉上卻並未有任何慌亂神色,淡淡的一笑道:“鄧亦先生到是眼光毒辣,一眼都就能看破在下拙劣的表演。在下佩服。”
鄧亦身形微微一震,有些驚異的望著莫軒,他到是沒想到莫軒竟然不做任何辯解,當場便承認了。
“既然鄧亦先生早就看出了在下的拙計,為何剛才在陶大人面不揭露在下呢?”莫軒望著近在眼前的鄧亦,笑眯眯的問道。
鄧亦盯著莫軒的臉半響,卻未看出什麽來,心中對莫軒到是有些佩服,此人年紀輕輕,但是卻臨危不亂,如果不是人就在眼前,年紀擺在那裡,鄧亦還真的會以為是個久經官場的老狐狸。
“呼~”鄧亦輕吐一口氣,重新坐回座位,苦笑的搖搖頭道:“就算我說出來又如何?不說我到底有沒有辦法證明,就算能證明了你是有目的的,到時你一翻臉,呵呵,你的那位陳咬金兄弟好像可並不是看著魁梧而已,我想在場的任何人我想都不會是他的對手吧?”
“如果不能證明,那就更得不償失了,不但得罪了莫軒兄弟你,還讓陶胖子對我有所猜忌,更會被某些人趁機打壓,你說,我有什麽理由說出心中的猜想?我可沒那麽笨。當然,另外還有原因.......”
莫軒驚訝的望著鄧亦,此人對對性,對事情的本質看的到是清澈,另外鄧亦語中似乎對陶錢多並未有多尊敬,一口一個陶胖子,看來此人也並不簡單啊。
“既然如此,那為何鄧亦先生又給我這麽大的好處呢?”莫軒疑惑的問道,莫軒所說的便是剛才鄧亦提出的讓莫軒組建一支營兵,既然鄧亦知道莫軒另有目的,但是提出了這個方案,到是讓莫軒一時真的有些不解,要知道,這可是用陶錢多的錢與糧,去讓莫軒組建自己的勢力。
“呵呵~”鄧亦此時已恢復到淡然的模樣,把玩著手中的桃花淚,嘴角微微翹起自信的微笑道:“因為要與你做一場交易,完成我的願望”
“哦?”莫軒疑惑道:“鄧亦先生的願望?”
“呵呵~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將高魯與陶魏雲殺了便是”鄧亦輕笑一聲,似乎不在意的說著,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莫軒驚詫不已。
高魯,高郡州的郡守,也就是陶錢多的姐夫,掌管五個縣城,總人口達到6萬,手中更是握有1.4萬兵力,可謂是位高權重,陶魏雲便是高魯的妻子,陶錢多的姐姐。
“不知道可否告知在下原因?”莫軒坐直身體,眯著眼好奇的問道。
“呵呵,又可不可?”鄧亦雖然是在笑,但是眼中卻露出強烈的恨意:“因為陶魏雲殺了我的未婚妻。”
鄧亦深吸一口氣,有些傷感道:“我與我的未婚妻從小青梅竹馬,私定終身,兩家親朋好友也認同我們的婚事,準備著為我們籌備婚禮。但就在距離婚禮前一個月,發生了一件事,便是此事讓我後悔終生”說著鄧亦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悔意。
“難道是因為陶魏雲?”莫軒皺著眉頭輕聲問道。
“是的”鄧亦點點頭,接著說道:“那天我與往常一樣,上山去采藥,在山中的一處發現了一個少女,少女身上並無別處傷痕,只是小腿處有個犯黑的傷口,我一看便知道是少女被毒蛇所咬,幸好我懂些微弱的醫術,便用草藥救治了此少女。隨後將少女帶回家中。”
“回家後,少女在我的照料下,醒轉過來,她說是富家的小姐,為逃婚而逃入山中,沒想卻被蛇咬。”
“之後的時間,少女慢慢康復,直到有一天,她突然跟我說喜歡我,要嫁與我,我當時一驚,趕緊推脫,說出我已有未婚妻,不日便要晚婚,讓少女不要再多想。當時少女只是有些傷感,並未有何不妥之處,但是...............”
說道此處,鄧亦將頭深深的低下,雙手手指插入頭髮內,發出低低的哭泣聲。
莫軒無聲的歎息一聲,走到鄧亦身邊,拍拍鄧亦的肩膀,以是安慰。
半響後,鄧亦從悲傷中醒轉過來,擦擦眼角的淚痕,接著道:“那天是結婚前一天,我與家人興高采烈的準備著婚禮,準備明日結娶我的新娘,但是就在我們忙碌的時候,我未婚妻的家人突然跑來告訴我,我的未婚妻被人殺害家中。”
“當時我似乎感覺天塌了,眼前一片漆黑,扔下手中的新郎官服便匆忙跑向未婚妻家中,當我進入房內時,我未婚妻已經倒在床上,心口插著一把匕首,而這把匕首我認得,因為我在少女的那裡見過,而上面一個陶字,清晰可見。”
說道此處,鄧亦雙眼通紅,深深的恨意壓抑不住的迸射而出,咬著牙說道:“這個少女便是陶魏雲。”
“嘶~~”莫軒倒吸一扣冷氣,久久不能回神,隨後又疑惑的問道:“你可確認過?就因為憑一把匕首?”
“我當然沒有這樣武斷下決定。”鄧亦深呼一口氣後道:“我曾經四處打探,後來發現高魯的妻子也叫陶戴雲,我便悄悄前去查探,在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聽到他的貼身丫鬟說,陶戴雲曾多次獨自在房中喝醉,丫鬟隱約聽到她說逃婚,山中,得不到便毀掉,匕首,殺人,噩夢等詞,連在一起我想意思很清楚了。”
莫軒微微一震,苦笑的搖搖頭,聽鄧亦所說,那這個女的還真夠可怕,自己得不到,就毀了他,讓鄧亦痛苦後悔一輩子。
此刻,房間內悄無聲息,唯有莫軒的歎息聲與鄧亦的抽泣聲。
許久之後,鄧亦才從悲痛中恢復過來,拭去殘留的眼珠,不好意思的笑笑:“讓你見笑了。”
莫軒微笑的搖搖頭,心中也閃過一個壓在心底的身影。
“故事也聽完了,至於真假,我想莫軒兄弟心裡也有數,我就不多說了。”鄧亦收拾好心情後,淡然的說道:“對於我的這場交易,莫軒小兄弟可敢答應。”
莫軒沉思一會後道:“我還有兩個問題,第一,為何是我?第二,和你交易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很好,問到點子上了,”鄧亦輕拍雙手,站起身來沉思一會後,卻並未回答莫軒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可知剛才那幾人的關系背景情況?”
“背景關系?”聞言,莫軒一怔,低頭想了一會後道:“背景的話在下初來駕到卻是不太清楚,不過說到關系的話,我到是能看出幾分來”
“哦?”鄧亦眼前一亮,有些期待的說道:“說說聽聽。”
莫軒整理了下頭緒,隨後道:“高車應該與陶錢多關系比較近,吳起與陶錢多看似關系為上下屬,但是以我的猜想,此人七竅玲瓏,左右逢源,誰也不得罪,而又能做到文職高官的位置,此人也並非表面看上去那麽簡單。”
“至於封逸此人........他應該是黑殺軍的人。”最後一句話落,莫軒的眼神炯炯的望著鄧亦。
再看鄧亦,此刻呆滯原地,眼中滿是驚愕的神色,望著莫軒久久無語。
半響鄧亦才回過神來,豎起大拇指道:“我算是服了,就剛才那會接觸便能看出這麽多東西,莫軒兄弟,你是第一個我鄧亦心服口服之人。不過......”鄧亦話鋒一轉,奇怪的問道:“別的仔細分析還能得出來,但是封逸是黑殺軍的事,莫軒兄弟是如何看出來的?就因為他反對你招兵建營?”
莫軒神秘的笑笑,並未多語,他絕對不會和鄧亦說,剛才用系統偷偷掃描了下封逸,系統顯示此人是黑殺軍的其中一個重要人物, 只是具體什麽位置到是沒有顯示。
鄧亦見莫軒不說,也並不追問,自顧自的解釋道:“高車是陶家的下人,從小在陶家長大,所以對陶錢多可謂是死心塌地,至於吳起,此人是高魯的人,雖然陶錢多是高魯的小舅子,高魯對他的還算是信任,但是,高魯真正不相信的是陶錢多後面的陶家,所以派吳起到陶錢多的身邊,一為確實是為管理縣城,陶錢多的廢柴你也是知道的,二便是從中監視,唯恐陶家在後面做些小動作。”
“至於封逸!”說到此處,鄧亦皺起了眉頭,聲音也不自覺的沉了下來:“經過我仔細的探查,我發現此人關系錯綜複雜,與縣城中世家蔣家的小公子蔣太關系莫逆,另外還與縣城多地的官員關系匪淺。”
“越是深入調查,結果就越是震驚啊,原來此人竟是黑殺軍的一員斥候營長”
莫軒到是有些驚異,鄧亦竟然能夠將這幾人的背景關系打探的如此清晰,這可不是一般人做的到的,特別是封逸,竟然能進入縣城這麽多年而不被發現,可見此人的隱藏能力,但就算這樣還是被鄧亦探查到。
“至於為何選擇你!”鄧藝說到此處,停頓了一會,隨後在莫軒驚訝的眼中突然下跪在莫軒的面前,口中道:“屠鬼軍,斥候營副營長鄧亦拜見主公。剛才無禮行為,是乃鄧亦自作主張想要試探主公之才能,如有得罪之處,還望主公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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