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舉此時正在觀察那些投降的部隊,他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出來投降的鬼子中,官最大的就是那些軍曹。
正好聽到狼生的話,聞言他也是有點急,正準備派人進鬼子軍營查看,突然發現又從軍營門口出來幾百鬼子,看到這些人,白公舉笑了,因為那些人中有幾個他認識。
沒錯,這些最後才出來的鬼子正是井上鬼子軍曹一夥。他們幾乎是找遍了整個鬼子軍營,都沒有找到春前小野等人,最後看時間差不多了才無奈的放棄了。要是八路開炮那就慘了。
白公舉指著井上那六個鬼子對站他旁邊的齊權說道:“齊權,看見那幾個家夥沒有?”
齊權一看,笑道:“嘿嘿!老熟人啊!”
白公舉:“你過去一下,把那六個家夥帶過來。”
“好的。”齊權應了一聲就走了。
白公舉在步話機裡說道:“來十個會審問會記錄的戰士,審問對象是上次搶吃李老頭甘果的那幾個鬼子,估計不難審,誰感覺自己能勝任請在步話機裡說一聲報下名就直接到我這裡來就行。”
現在部隊裡能勝任這活的還真不少,懂審問技巧和會快速記錄就行。不一會兒就報名滿員了。
白公舉見報名人數已夠,再次對步話機裡說道:“參與審問的人請注意,參與審問的人請注意,我們審問的目的是想知道鬼子軍營裡的情況,還有那些鬼子的上層軍官去了哪裡?注重問春前小野和本田純生的去向。你們發現沒有?出來投降最大的官就是軍曹,這很奇怪。為達最好效果,我決定六個人分開問話,請你們認真作好審問記錄,都明白了嗎?”
耳機裡立馬傳來十聲呼吸不平穩的聲音,“明白。”
很顯然這些人都在奔跑趕過來的路上,只是他們還沒到。齊權倒是先把六人帶來了。
白公舉一看見那鬼子軍曹就笑道:“老朋友,可還記得在下否?”
他知道這些鬼子會中文,也沒用鬼子話。
鬼子軍曹一看竟然是白公舉接見,明顯的有點兒受寵若驚的感覺,連忙對白公舉拱手說道:“敗卒井上恭梓見過白隊長。”
臥槽,你也叫公子?公子見公子,兩眼淚汪汪還是怎麽滴?齊權那憋笑的表情,讓白公舉很想一腳把他踢出去。
“哈哈……中國文化學得不錯,來來,請坐。”白公舉說著還伸出右手作相請禮,示意他坐。
這是以禮相待的意思。井上恭梓不可能不懂,連忙和白公舉一起在桌子旁兩邊而坐。
桌子是老式桌,這種桌子人多吃飯時會拉出來房子中間四向坐人。平時卻是貼牆而放,旁邊再各放一把椅子靠牆而坐,然後喝口茶什麽的。
而現在白公舉和井上恭梓兩人就是這樣坐著,要側臉才能看到對方。
白公舉這臨時指揮的地方是向百姓租用的破舊房子,房子雖然破舊,但桌椅等日常生活必用之物還是有的。
因為窗戶能直接看到軍營門口。合適他們用才租用了下來。
兩人坐下,白公舉就和他聊了會家常,消除他的介心和敵意。
幾分鍾後,十個參加審問的戰士陸陸續續的到了。
白公舉這才進入正題道:“井上君,這請你們過來是想了解一下軍營裡的情況,方便我們的戰士進去搜捕那些頑抗之徒,不知道井上君和幾位是否願意配合?”
幾個鬼子連忙點頭,井上恭梓說道:“我們不但可以說,還可以帶你們進去給你們做向導。”
白公舉樂道:“這個自然是好,不過為了慎重,我們還是需要把你們分開問話,
希望井上君與各位能理解。”“這個當然能理解,大家都是軍人,只是我希望貴部的人不要對我們的人做出嚴刑逼供之事,必竟我們現在是俘虜。”井上恭梓也很配合的說道。
接下來分開問話之後……
白公舉吃驚道:“你們真的把整個軍營找遍了都沒找到春前小野等人?”
“是的,白隊長,我說的句句屬實,一會兒你對供之後就知道了。”井上恭梓說道。
“娘的,這怎麽可能?”白公舉站起來轉圈圈了。
“就我們這樣的包圍,除非他們會飛天遁地……對,遁地。”
一說到遁地,白公舉就想到朝香宮鳩彥王在太原城逃跑的事,立馬一拍大腿,對步話機裡叫道:“譚團長請注意,譚團長請注意,鬼子的高層軍官應該是通過地道逃跑了,你馬上命令你的人沿著城牆查找,要快,特別是靠近開封的東南方向,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能找得到。”
“譚森收到,明白,馬上執行。”步話機裡譚森的話讓白公舉稍微有點安慰。
白公舉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這就是他和黃峰的區別,朝香宮鳩彥會遁地也逃不掉,人家黃峰早早就安排好人預防了。
而他白公舉卻是審問過後還轉了兩圈才能後知後覺。
“娘的,我們這次真成笑柄了。”耳機裡傳來狼生的話。
白公舉只能苦笑,無言以對。
“白隊長,你是說,他們有逃生地道?”井上恭梓在心裡問候了春前小野全家女性很多遍,有逃生地道不告訴我們,留著自己逃跑,活該你全軍覆沒。
這就是春前小野失敗之處,愛面子又自私,不願和下面的人交流,看不起人家官小,認為人家奈何不了他。
如果上次他和這井上恭梓交流一下,讓他看在全旅團勇士生命的份上,先委屈一下,然後他會出錢贖回他們,事情就不會搞成這樣了。
按當時的井上恭梓的心態,基本上是會答應他的。就算不答應再用強也行不是?
白公舉苦笑道:“嗯,這次可能是會讓他們溜了,娘的,失策啊!”
井上恭梓也是感覺好笑,說道:“白隊長不是一向神機妙算,算無遺策的嗎?怎麽會犯這樣的錯誤呢?”
我神機妙算你妹,我真神機妙算你們那些鬼子高官一個也別想溜。
白公舉有想罵娘的衝動,笑道:“井上君,你這算是嘲笑呢?還是話裡有話?不防直說。”
井上恭梓也是笑道:“整個計劃,堪稱天衣無縫。不折一兵一卒,一個旅團先是從上到下被搶光所有的錢財,最後還得用槍支彈藥來頂帳。搶光之後緊接著就是全軍覆沒之時。能做出如此計劃的人,不可能連地道遁逃這麽簡單的事都想不到。”
井上恭梓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才陰險的笑道:“造成這樣的結果,只有兩個可能。”
白公舉越聽越感覺不對勁,脫口而出的問道:“哪兩個可能?”
井上恭梓搖了搖頭笑道:“第一個可能,就是你白隊長在放水,故意讓春前小野等人溜了。不過從你這麽吃驚的反應上來看,做出這個計劃的人還真不是你。所以還是第二個可能靠譜點。第二個可能就是,你白隊長只是執行者,你背後有人給你出謀劃策。而給你出謀劃策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想春前小野死,所以故意放生了他。不知道我的分析可還能讓白隊長滿意?”
臥槽,被峰哥坑了,我說他怎麽就讓我們隻殺本田純生而放過春前小野,我當時還納悶了,在我們這樣的重圍下,這春前小野怎麽放生呢?也沒見峰哥有令說抓了放,還是怎麽放水讓他溜啊!原來是這樣啊!
白公舉搖頭苦笑,自己這次被峰哥坑慘了啊!娘的,自己一個執行者居然被他利用自己來坑自己,而自己這執行者在人家明明點名要放人的情況下, 居然都看不出破綻來?看來自己離峰哥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啊!不對,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白公舉想完這些只是幾秒鍾的事,他笑著對井上恭梓說道:“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就混上個軍曹呢?看來你們鬼子上層都眼瞎了啊!這是我國之福啊!按你的分析,你說這策劃之人為什麽要放春前小野呢?”
井上恭梓笑著拱手道:“白隊長過獎了,在我們曰本,沒有關系是很難上去的。
當然,如果有驚天地,泣鬼神之才要上去也不難。可惜我沒有,就我這點本事,在部隊裡很多參謀都能做到,而我能分析得出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親身經歷佔了優勢。
如果要我像那些參謀那樣就憑著那些殘缺不全的信息分析出來,我是做不到的。
其實你白隊長也是能分析得出來的,可能是因為一些東西防礙著你,比如你對這做計劃的人很信任等一些原因,讓你根本就沒產生過去分析或者是懷疑他計劃的想法。連分析都沒有產生,又何來分析結果?”
白公舉點頭讚同。
井上恭梓繼續道:“至於你說他為什麽要放春前小野?這個就簡單了,一個能讓他不折一兵一卒就能利益最大化拿下的對手,不說他,我也不願意換人。按我現在的已知情況分析,他應該是已經預料出這春前小野的下一個去的地方會很肥啊!如果是這樣,那這個應該也非常了解我們司令官才對,噝……”
井上恭梓突然感覺後背發寒,驚呼道:“我的媽啊!竟然能提前這麽早預計到這種程度,這個人到底是誰?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