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長假第一天。
全國人民都喜氣洋洋的,除了一些特別的崗位,或者說不正規的企業,大家基本上都放假了。
而滬市的中心劇院今天卻人來人往。
門口車水馬龍,劇院裡頭也人頭攢動。
今天中心劇院被政府機關包場了,一共二十四個場館,全都沒落下,當然,今天是國慶獻演,也是不收門票的,觀眾們來了,在門口免費領取門票,按照門票的場館座位,自己進去就行,一人能領一張免費的,不過這個是有時間限制的,只能看一個半小時,你座位就沒了,想繼續看,那就得自個花錢買票才行。
當然,往年也沒出現過大規模購買門票的事情,主要是政府單位包場的演出,你還能指望什麽,無非是一些唱啊跳啊的,又不是什麽明星大腕,大家也就是來看個熱鬧,或者著純粹就是來遊玩的,看過了,也湊完熱鬧了,基本上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也不妨礙外地來的遊客們被導遊忽悠著買點門票沾沾滬市的精神文明風氣,可總歸是不太多。
城東分局的人這時候也坐著全大視頻提供的金龍大巴車來到了中心劇院。
沈飛今天沒跟著來,主要是國慶節到了,全大視頻那頭大規模的放假,隻留守了一票主要人員,沈飛這個大領導必須得坐鎮。
可人家沈飛也沒含糊,給王剛配備了一系列的後援人員,場務,音樂人,道具師傅,基本上能用上的輔助人員,沈飛都給安排了一個全活。
城東分局的演出廳早就被通知了,是d廳11劇場。警察系統的話劇全都在這個廳裡頭表演。
留給內部人員通行的大門敞開著,門口站了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守著大門,虎視眈眈,所以跟其他大門比較,這邊很明顯安靜了不少。
王剛他們的車就被攔住了,主要是他們的車不是警察內部的車輛,是全大視頻的車。
一個警察當先敬禮,“你好,這裡是內部通道,請換個大門入場。”
秦廣德和徐正東都不在車上,他倆開著警車一早就進去了,倒也不是搞特殊化,只是按照慣例,領導層必須先進場開個碰頭會。
車上全是警員和全大幫忙的人,今天帶隊的是李昆,他沒含糊,等車門打開以後,直接下了車,當先遞出自己的警官證道:“同志你好,我們是城東分局的,今天來參加話劇表演,這是我的證件,車上全都是所裡的同事。”
攔車的警察很認真的查看了一下李昆的證件,沒有立即放行,而是走到另一個年長的警察跟前小聲的嘀咕了一陣才轉身回來。
“李昆同志,你好,你的證件我們檢查過了,可車上真的全都是警員麽?為什麽不開自己的車輛?我們負責人說了,你們的人可以進場,可車不能停這裡,去正門排隊進入才行。”
“那不行啊,哥們,通融一下,都是自己人犯不著上崗線上線的,車上有道具和演出服,真從正門排隊,那得到什麽時候,萬一耽誤了表演,這不是添堵麽,反正停車位很寬裕,一揮手的事。”說完話,李昆還很上道的遞過去一根煙。
可人家沒接他的煙,也沒有笑臉,反而板著臉道:“李昆,請你配合我們的紀律,去正門排隊,人員可以進去,車絕對不可能。”
他這話說的斬釘截鐵的,一點面子都沒給。
聽見這話李昆可氣傻眼了,作為一個警察,他李昆可是門清,別看在外面執行任務的時候大家都一本正經的,可警察也是人,反正城東分局執行秩序任務的時候,都是好說好笑的,遇見有特別事情的時候都網開一面,
這時候拿紀律說話,很明顯是推脫之意。所以李昆也沒了好臉色,在大門口倆人就吵上了。
王剛在車上等著進場呢,看見吵起來了趕緊帶著人下了車。
隔著老遠聽了兩句,王剛就聞到了一些不一樣的味道,太明顯了,不說別的,今天都是來參加表演的,派出所內部的車輛可沒有這麽大的容積,為了不在路上出問題,為了防止出現這樣那樣的么蛾子,很多派出所或者分局都是雇傭了大巴車,反正王剛就看見了十來輛不是警察內部系統的車輛在裡頭停著呢。
怎麽輪到自己所裡就不行了,怎麽偏偏就得讓自己這車去正門排隊了?
這裡頭要不是有貓膩,打死王剛都不信。
就在王剛想上前頭說兩句公道話的時候。後邊又來了一輛大巴車,也不是系統裡的車。
“滴滴。”
大巴車的司機按了兩下喇叭,車身一錯,直接從城東分分局的車身邊開了過來,車門都沒開,一個穿警察製服的哥們打開窗戶道:“兄弟,我們是四所的,麻煩開開門。”
話音剛落下,“啪嗒”一聲,護欄就打開了,人家四所的車直接開了進去,人都沒用下車,也沒看見他們傳遞證件。
李昆這下子可炸了,“哎,他們怎麽能進去,我們怎麽就不能進去了?你們是那個所的,怎麽還搞特殊化!”
對面的那個警察臉上有點尷尬,可是回頭看了一下他的領導,扭頭又擺出了一張臭臉道:“別人是別人,你們是你們,不一樣。”
“不一樣?”所裡一位同事忍不住上前道:“哪裡不一樣了,啊,合著他們是警察,我們就是土匪惡霸了,怎麽就不能進去了?”
對面的警察無言以對,只能轉身走回了崗位,留給所有人一個後腦杓,邊走邊到道:“反正我們的任務就是這樣,你們自己找人吧。”
找人?
王剛都氣笑了。
呵呵,自己所看來是真被人當軟柿子了,能在國慶節還加班的這群人,那還能有什麽紅人,全都是各個所裡不太受待見的人群,更何況被派出來值勤的,那就是最不受待見的一夥子。
看見對方的態度,王剛就知道,絕對是總局的人故意為難自己所,嗯,應該跟傳達處的劉乾事脫不了乾系,太小家子氣了,哦,搶了我們的劇本,我們還沒說打擊報復什麽的,今天還在進場停車的小問題上卡上了,真不知道臉紅怎麽寫麽?
李昆也看出來事情不好處理了,可時間耽誤不起,沒辦法,他隻好把電話打給了秦廣德。
電話打了兩遍都沒人接。
王剛也摸出了手機,給徐正東打了過去。
徐正東的手機倒是通著呢。
“喂,王剛啊,你們怎麽還沒進來,到哪了?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了?”電話那頭很吵。
王剛還沒說話呢,徐正東就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問了一串子問題,而且徐正東的聲音很不耐煩,明顯是帶著氣的。
王剛眼珠子一轉就想明白了,呵呵,自己所裡停車都被針對了,徐正東跟秦廣德要能遇見順心事才怪呢。
不過王剛沒耽誤,直接把停車的問題說了,這事他解決不了,不用暴力,看架勢今天肯定進不去。
“什麽,反了天了他們。”徐正東喊了一句就把電話掛斷了。
沒多久,秦廣德和徐正東就一前一後出了大廳,殺氣騰騰的趕了過來。
“你們誰是負責人?”老秦黑著臉就喊了一句,他連給自己所裡打招呼都沒打,可見老秦今天是真被惹惱了。
身後一直沒過來說話的一個三十來歲的警員趕緊走了過來“我是,你哪位?”
“我哪位,你夠牛逼的啊,我是城東分局的所長,我倒是要問問你,憑什麽我們所的車不讓進,啊,怎麽其他所的車就能暢通無助,這紀律是誰給你定的。”
那人一聽正主來了,也不含糊了,趕緊遞過來一根煙道:“先別發火,這不是按照規定來的麽,來吸根煙消消氣。”
老秦沒接他的煙:“誰的意思?”
“啊,什麽誰的意思,既然你來了,那你們的車就進去吧, 找個空地停下就行,我也是抱著負責的意思,不然那還不亂套了。”這人直接沒搭理秦廣德的話茬。
老秦臉色更黑了,他伸手對著李昆一擺道:“開車進去。”
看見秦廣德的面色不佳,誰這時候都沒上前遞話,大家全都上了車,不過跟剛才在路上的氣氛不一樣了,誰臉上都不好看,全都黑著一張臉,連全大視頻派過來支援的後勤隊伍都不吱聲了。
可不麽,誰遇見這樣的事情不得鬧心啊,哦,開開心心的來參加表演,而且本身城東分局就帶著幾分窩囊氣呢,這幾天雖然被化解了不少,可依舊有根刺不是,現在你們連進門停車的小事情都給上綱上線的,到底想怎麽樣,是不是大家死了你們才舒坦啊。
王剛是個明白人,從一系列的事情中他能感覺出來。
太他麽的損了,周文和趙斌不愧是搞文藝出身的,瞧瞧這心計,還沒進場呢就給你添堵,他們這哪裡是添堵啊,這根本就是在打擊城東分局的整體士氣,看看大家現在的情緒就知道,他們成功了,非常成功的打擊到了城東分局的氣勢。
不說別的,就這樣小巧不然的添堵事件,來上兩三次,呵呵,別說你登台演出拿名次了,你不背錯台詞就是好的。
要知道,城東分局可不是專業演員,全都是趕鴨子上架來衝場子的,本身就沒有舞台經驗,大家緊張的厲害,現在再給你來點打擊,呵呵,在這樣下去,你就等著在台上出漏子吧。
太損了,這幾個孫子太沒人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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