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的職業裝古樸、典雅、知性，是種束縛，也同樣是種榮耀、保護——穿著它，便要承受道德之重，卻也享有重重的特權！所以，王珍珍打趣說沒人敢找她麻煩，是點兒毛病都沒有的:新的教育改革，首先老師這個特殊職業就受到了特殊的關照。方面是要求更為嚴苛，另方面則是予以了精神上、物質上的足夠尊重。

　要找個“人民教師”的麻煩，那就要做好付出足夠多的代價的準備！夜半時分，自己的朋友竟然親自過來接，讓馬小玲陣感動。只是這女人卻不說，反倒打趣王珍珍:“我還以為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所以特地來拯救你呢。沒想到……如魚得水啊。”她話裡的“水深火熱”和“如魚得水”說的是什麽，王珍珍自然知道。王珍珍說:“我們開車過來的，上車吧……呀，你是……暖暖?”和馬小玲說了好幾句話，王珍珍才把暖暖給認出來。都說是女大十變，卻是下子沒認出來。

　暖暖道:“嗯……”

　“你媽媽呢?就你自己回來的?”又問:“你們的房子年年有人過來交房租，還派人打掃，只是直不見你們回來。”

　“砰——”

　打開車門，況天佑就從三人手裡拿過行李，放進後備箱，王珍珍、馬小玲和暖暖、彩霞先上車。王珍珍被馬小玲推到了副駕駛的位置，馬小玲則和暖暖、彩霞坐在後面。暖暖則是回答王珍珍的提問:“主要是有些忙，直也沒工夫……房子還留著吧，說不得什麽時候我們就回來住幾天。”

　王珍珍道:“那不是白花冤枉錢?”

　暖暖道:“珍珍姐你要過意不去，就請我們吃頓飯好了。”

　王珍珍道:“不和你說。”

　車行不久，就到佳佳大廈樓下。拐進停車線擺停了身子，況天佑便率先從車內出來，繞去後面提了行李，四女也依次下車。遂乘坐電梯上頂樓，暖暖取出自家的鑰匙將房門打開，又開了燈。房間內纖塵不染，被打掃的很乾淨，“都進來吧……小玲姐，你也別去對面了。你姑婆都搬家了，對面什麽也沒有……”馬小玲道:“好吧，那就不過去了。”馬小玲在沙發上坐下來。

　王珍珍道:“你們等下，我去給你們把菜端過來。剛聽你們要過來，我借了天佑的廚房做了些小菜。這麽晚，應該都餓了。”

　況天佑道:“我去吧。”

　便起身去端菜。

　大概是六道菜，有條燒魚，還有些素菜，少葷腥。飯是米飯，王珍珍讓她們嘗嘗:“看看做的怎麽樣?”馬小玲挑了筷子魚，嘗了口，“喔……味道還不錯。珍珍你燒魚的技術進步了。”

　“是嗎?”王珍珍喜上眉梢。暖暖也挑了筷子，嘗了嘗……味道還算好，對於已經吃刁了胃口的少女而言，這已經是很不錯的評價了。

　“我常常……挺般的嘛！”

　彩霞顯然是故意的。

　暖暖嗔她眼，說:“你會不會說話啊?”

　彩霞笑，說:“我怎麽不會說話了?這叫誠實，懂不懂?葉提娜她們可都是叫我誠實小郎君的。自古只有起錯的名兒沒有交錯的號兒……”暖暖吐槽:“說你不誠實的都挨揍了吧?我猜的對不對?”彩霞故作沉吟，摸著下巴道:“好像沒毛病……敢說我不誠實的，都被我塞雪窟窿裡了。我還記得葉提娜……”彩霞將葉提娜被如何塞雪窟窿的過程描述的繪聲繪色，使人有種身臨其境之感。暖暖無語道:“你這是塞了多少次才塞出的經驗?”彩霞很謙虛，說:“馬馬虎虎，也就是那麽百十來次吧。葉提娜你還不知道啊?”

　好吧……簡直太知道了。

　吃了晚飯，況天佑、王珍珍二人就不再打攪，便讓三人好好休息。簡單的將行李放置好後，洗個澡，三人就去睡覺。第二天早，暖暖就去樓下的超市買了些食材，簡單的做了早餐，是皮蛋瘦肉粥，還有買的現成的麵包。彩霞循著香味兒就過來了，“好香啊……早早起來給我們做早餐，獎勵個吻。”

　彩霞張開胳膊，抱住暖暖，稍微踮腳尖，在暖暖光潔的眉心上啄了下。暖暖的額頭上立刻就多了個紋路清晰，像是玫瑰花樣的吻痕。

　像是二郎神的第三隻眼。

　又像唐時女人在額頭上貼紅，做成的裝飾。只是，少女卻不知道自己的額頭上頂了個紅紅的大嘴唇子，不然肯定跟彩霞翻臉。惡作劇得逞，彩霞故作平淡，坐下來喝粥、吃麵包。稍微過了會兒馬小玲就過來，看到暖暖的造型不由的愣，然後忍不住就“噗嗤”的笑起來，問:“你楊戩啊?”

　暖暖愣，忙去照下鏡子。然後就臉氣急敗壞的衝著彩霞殺過去:“夭彩霞，我要跟你單挑。”

　“來啊來啊，怕你……”

　囧。

　暖暖果斷的沒有跟彩霞單挑。

　找虐的事兒，除了葉提娜能乾得出來，誰傻?

　彩霞送給暖暖聲鼻音:

　“哼……”

　吃完了早餐之後，馬小玲就帶著二人出發，去找“求叔”:這也是馬小玲這次回來的主要目的。求叔不在城裡，而是在郊區。住的地方是家式的、頗為現代的雙層建築，個大院、紅色的大鐵門上貼著福字。馬小玲敲了好幾下門，門才打開。個身體消瘦、精神的頭髮花白的老頭兒就站在門後。

　手裡拿著開門的遙控器，身上穿著四個兜子的山裝，灰色的，筆挺。“小玲?”老人愣了下。

　“求叔，我回來了……”馬小玲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給您介紹下，這位是蘇阮，這位是夭彩霞。都是神族的人。”求叔“嗯”了聲，說:“都進來吧。”三人進去之後，求叔才將大門關住，步法很是穩健的引導三人進屋。“隨便坐。”求叔讓隨便坐，然後就端了套茶具上來，給客人倒水。

　“求叔，我回來是想接你走的。”喝了口水，馬小玲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跟我起去神族，我也方便照顧你……”

　求叔道:“我都個老頭子了，用什麽照顧?小玲啊，你們馬家能夠認祖歸宗，這是件好事。再說，優優還沒死呢，輪得到你?”求叔的氣十足，語氣的拒絕之意卻很明顯。彩霞、暖暖二人都不說話，只是聽馬小玲處理。

　對於求叔的強硬，馬小玲是早有準備的。立刻變了副撒嬌的模樣:“求叔，那你就當照顧我好了。”

　“我走了這裡怎麽辦?”求叔無奈，問了個很現實的問題:“我是這裡的地藏王代理，我走了，那些孤魂野鬼誰接引他們去地府?有些地方，他們自己就能去了，可些地方如果不引導，他們根本就走不了。你說怎麽辦?”彩霞這時突然開口，說:“如果只是要吸引些浮遊的靈，這並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問題。可以在些磁力紊亂的地區單獨設計個集散陣法，如同漩渦樣將靈吸附。同時架設條疏導線路，定期進行疏導就可以了。我們可以通過市政部門，來解決這個問題。”

　暖暖想，這個也真沒難度，就也說:“對，只要弄好，就不需要人工負責了。”

　求叔聽的驚乍的:都活了幾十年了，硬是沒有聽過這種套路啊。

　貌似聽著也和玄學不搭邊。

　“這能行?”

　求叔對此表示懷疑。

　馬小玲肯定的點頭，說:“能行。求叔，她們倆說能行，就肯定沒問題。”馬小玲給求叔吃了顆定心丸，又問暖暖:“這事的工程量是多大?”暖暖沉吟、仔細的在心裡計算了下，說:“整體的工程量，第要看求叔負責的區域有多大，第二要看轄區內這樣混亂的區域究竟有幾個。鋪設線路……我想立個電杆、電塔、布置個類似於信號收發裝置之類的東西，****應該很樂意出錢的。”暖暖特意在“很樂意”三個字上加重了讀音——這不僅僅是個難得的、巴結，不，是和神族搞好關系的機會;也同時是個學習的機會。這套引導靈的裝置，可是任何個國家都沒有的。

　這其的價值，國家豈能看不到?

　求叔道:“本地大概有七個區域……我可以帶你們去看下。”暖暖道:“不著急，咱們先打個招呼，借調些探測、科研的力量過來。他們的儀器、設備更加專業，比你用羅盤測量出來的穩妥。另外，七個地區的區域位置、環境，林林總總都需要計算下，陣法設備也要統設計、製造。憑借咱們自己，太麻煩了，找專業的來……”暖暖表示，就憑現在國的航天工業水平，簡單的弄些小東西，點兒問題都沒有。

　這個可要比手工畫的符咒要精準、有用。她保證，只要接通電源，那些遊離的靈立刻就會被吸走。

　當然，目下的第件事嘛……“這個工程，我們就叫吸塵器工程怎麽樣?”暖暖很得意的將自己隨意想到的名字命名——馬小玲、彩霞二人對視眼。就沒聽過比這個還low的名字，但卻意外的貼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