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扛起了闖王的大旗後,又有多股農民軍來投奔李自成,李自成的勢力得到了極大地恢復,於是在崇禎九年十月初,李自成與蠍子塊、過天星合營駐於隴州。
“李哥,你看,咱們的人馬一天比一天多了,我看,咱們再休整一頓時間,就可以出去活動活動手腳了。”蠍子塊拓養坤說著,喝了一口酒。
也許是酒的問道不怎地,他皺了一下眉頭,用手抹了一把胡須上的酒澤。
過天星惠登相用筷子在土大碗裡夾了一塊野兔肉,邊嚼邊說道:“是呀,聽說那盧閻王已去了宣大,這下好了,中原空虛了,只要我們東出,就又回到河南了,還是河南好,人口多,災民又多,只要有糧食,隨便一招人,就是幾萬幾萬的來。”
“兩位將軍,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你們都沒有看出隴州的價值來。”顧君恩說道。
顧君恩是李自成最信任的軍師,崇禎七年六月,農民軍被困車廂下,情況危急就是用他的詐降計騙過了六省總督陳奇瑜,才逃出了生天。
過天星惠登相看了他一眼,問道:“老顧,這隴州有什麽價值,你給我們說說。”
“軍師,你就說說吧,大家也聽聽,心裡也有個譜。”李自成微笑著道。
端起酒碗來抿了一口酒,顧君恩這才捋著胡須慢悠悠的說道:“這隴州,位於關中平原西部,是古秦人重要的發祥地,民風彪悍,又是陝、甘、寧夏鎮和固原鎮的通衢之地”和邊貿重鎮,在這裡,有利於我們補充物資和恢復實力,只要我們在隴州養好了傷,養壯了身體等時機一到,那時再東出,就可以發展的更快。”
“軍師說的是。就這樣辦。”李自成一錘定音。
宣大總督盧象升,拿下了山西總兵王忠,由自己麾下的參將虎大威接任,借著得勝之勢他把軍中的士兵淘汰了許多的老弱,又利用大比武的方法,把一批混日子的軍官趕出了軍營
整頓了軍隊後,盧象升又開始清理地方官霸佔的軍田。
這天早上,盧象升正在看一封信,看完信忿忿的說道:“這個溫體仁,他的手也伸的長了點。竟然寫信來干涉我宣大清理軍田的事。”
“大人,聽說這些人和溫閣老關系匪淺啊。”楊廷麟說道。
盧象升脖子一梗,沉聲道:“我不管他們是什麽關系,為了宣大,我絕不退縮。除非他請旨罷了我這個宣大總督。只要我在宣大一日,就要為朝廷守好宣大一日。”
看他態度果決,楊廷麟又高興又有些擔憂。他擔心的說道:“大人,卑職很為你的勇氣而感動,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既然溫閣老寫了信來,你還是多少買他個面子,哪怕讓這些人少交出一點,也是你對溫閣老的一個人情。宣大這個地方情況複雜,各種關系盤根錯節,要想搞好,必須要時間,有了溫閣老在朝中為你說話,你在宣大這裡也可以多乾一段時間。有了時間,宣大在你的帶領下也可以發展的更好。”
聽了他的話,盧象升陷入了沉思。
考慮了好一陣,這才說道:“你說的也對,為了宣大的長遠利益,我就退一步吧。”
“好。我這就去辦。”楊廷麟說道。
在盧象升強硬手段和態度下,名下有軍田的地方官,也不得不交出了霸佔的大部分軍田。盧象升知道文官勢力龐大,鑒於被佔軍田大部分已收回,為了不至於引起眾官員反對,他也就放緩了清理軍田的速度。
“殺啊!殺啊!”襄陽城下,
殺聲震天,箭矢飛舞。 城上傷亡慘重,城下屍體層疊,血水已把泥土浸透了,一腳下去,直沒到腳面,城下遍地是折斷的刀槍和燃燒的旗幟及木梯。
襄陽,湖北省轄地級市、中國歷史文化名城、楚文化、漢文化、三國文化的發源地,已有2800多年歷史,歷代為經濟軍事要地。
素有“華夏第一城池、鐵打的襄陽、兵家必爭之地”之稱。
襄陽市位於湖北省西北部,漢江中遊平原腹地。
襄陽因地處襄水之陽而得名,漢水穿城而過,分出南北兩岸的襄陽、樊城,隔江相望。兩城歷史上都是軍事與商業重鎮。1949年以後兩城合二為一稱襄樊市。
十月份從均州(今均縣西)出兵,大敗總兵秦翼明後,張獻忠就信心膨脹,想要奪下襄陽這座重鎮。
可是因為襄陽城高牆厚,守軍眾多,又是臨江城池,無法投入大量的兵力,加之江對面樊城守軍的支援,張獻忠雖已折損了好幾千的手下,可還是無法攻下來。
“父帥,我看我們還是撤兵吧,這襄陽確實不好打。”孫可望說道
看著城牆下那些戰死的手下,張獻忠咬著牙,惡狠狠的的說道:“老子不撤,老子就是用人命堆,也要把襄陽拿下了,等攻進去,老子要屠城,殺光裡面的人。”這是他出兵均州後受到的第一個挫折,不由得他不惱怒。
軍師徐以顯勸道:“大帥,這襄陽攻不下來,你也不必生氣,要知道當年縱橫天下的蒙古軍隊耗費了數年也沒有打下襄陽來,最後是守城的宋將投降了,蒙古人才總算得到了襄陽。”
聽了這話,張獻忠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連蒙古軍隊也打不下襄陽,咱老張打不下來也就不丟臉了。”張獻忠自嘲的說道。
見張獻忠心情好了一些,徐以顯道:“大帥,我們撤兵吧,這襄陽不會跑掉,等以後我們實力更強了再來打,那就容易了。”
聽了徐以顯的話,看著遠處的襄陽城,張獻忠看了好一陣,才說道:“好吧咱就聽你的,先放過它,等以後再來。”
見張獻忠聽從了自己的勸諫,徐以顯松了一口氣。
他就怕張獻忠在這裡和襄陽耗上了,那可麻煩了,想當年那麽強大的蒙古軍隊也打不下襄陽來,更何況現在的農民軍。
“大帥,離開襄陽後,您打算去哪裡?”潘獨鼇問道。
他可不想讓徐以顯一個人在張獻忠面前表現,他也要顯露一下。
想了想,張獻忠道:“前幾天羅汝才、老回回等人派人來邀我到大別山與革左五營匯合共商大計,我看就去大別山走走吧。”
“大別山地域廣闊,地跨三省,又處中原腹地,進可攻退可守,是個好地方。”徐以顯說道。
瞟了他一眼,潘獨鼇道:“這還用說,當然是好地方了,否則的話,革左五營早就完了。”
見這兩人鬥嘴,張獻忠也不勸解,他說道:“事不宜遲。今晚就動身。可望你去安排輜重和物資的轉移。”
“是。我這就去。”孫可望答應著,走開了。
當天三更時分,張獻忠帶著軍隊和羅汝才、老回回等人匯合去了。
天亮後,看著城外一人的流寇營址,湖廣總兵秦翼明知道,張獻忠的流寇隊伍終於走了站在襄陽城頭,他長長的籲出了一口氣。
張獻忠找到了羅汝才、老回回、闖塌天等,合兵一處,共有十五萬人,聲勢大振,對外號稱二十萬,沿江東下。一路浩浩蕩蕩往大別山而去,欲與久據大別山區的英山、霍山地區的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營會合。
在山東耽擱了一些時間,為了早點趕回江西,趙國華打算帶著忠勇總隊從山東轉道河南,過湖北入江西。
大軍進入了河南,沿途府縣見了這樣一支軍隊,都是緊閉城門,神情緊張屏聲靜氣的看著,連問也不敢多問一聲。
這天中午,忠勇隊進入了開封府的新樂縣,新樂也就是今天的新鄉市,太陽高照,天氣燥熱,見大家走的口乾舌燥,趙國華下令休息一陣,喝點水再走。
宿營後,他讓牛歡燒水來喝,燒好了茶水,他就和呂清劉光祖,張順,程衝等下屬邊喝邊聊起天來。
“呂清,你讀的書多,可知道這裡為何叫新鄉?”趙國華笑著問道。
不好意思的搖搖頭,呂清道:“我沒到過這裡,還真不知道”
“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劉光祖插話道。
聽了這話,趙國華好奇的問道:“你是河北的人,怎麽知道這裡的事?”
在古代,資訊不發達,想要知道幾百公裡以外的事情,是件很困難的事,除非是一定級別的官員,這些官員可以看邸報和塘報。
“因為我遊歷時來過這裡,也到過開封。說起來,這新鄉也是一個大大有名的地方。”劉光祖說道。
趙國華知道,在明代,一個秀才是有資格出門四處遊歷的。
笑著看了看他,問道:“看這裡也不起眼,不知道有什麽值得誇耀的事。”
端起杯子來,吹著喝了一口茶水,劉光祖才說道:“新樂源於西漢,為獲嘉縣的新中鄉,東晉太和五年建新樂城。隋開皇六年置新鄉縣。共工治水、鳴條之戰、薑尚衛河垂釣、牧野大戰、比乾剖心忠諫、孔子講學杏壇、官渡之戰、圍魏救趙、張良刺秦、陳橋兵變、嶽飛抗金等重大歷史事件發生於此,”
“啊?原來這裡還是個有故事的地方。”趙國華驚訝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