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走到如今這個地步,非得動大手術不可。”
“大隊長,什麽是大手術?”劉有田奇怪的問道。
“大手術?大手術就是開膛破肚,把肚子裡壞了的,爛了的內髒用刀子割去。海外的大夫就經常做這事。”趙國華輕描淡寫的說道。
這話說出來,聽得大家臉色蒼白,想到一個人被開膛破肚的慘象,更是渾身發冷。
看了他們一眼,趙國華說道:“大家加快步子,讓別的人馬進了麻城,那就是笑話了,煮熟的鴨子不能讓它飛了……”
聽了他的話,大家不再想那開膛破肚的事了,邁開步子,快步跑了起來。
不多一會,已到了離城門不遠的地方,城樓上“咣咣咣”的響起了鑼聲,隨著鑼聲,又出現了很多的人影
千戶金壽扶著城垛,望著城下那些穿著黑藍色服裝的人,心裡十分奇怪:“這些是什麽人啊,看服裝不是官兵,可又不像流寇,他們來這裡做什麽呢?還有,攻城的那些流寇又去了哪裡了,不會是被城下這些人打跑了吧。”
正想著,城下射上來一封信,一個渾身是傷的士兵取下了信,走過來遞給了他。仔細的看了好幾遍後,金壽才笑著道:“告訴弟兄們開城門,熊總督派的援兵來了。”
“援兵來了!援兵來了!……”士兵和民壯們高興的高喊著去開城門了。
援兵到了的消息一聲接一聲的傳進了城裡的各個角落,正在縣衙裡和知縣方吉光哭鬧廝打幾個小妾聽見這個消息一下子呆住了,方吉光反應了過來,整了整衣服和烏紗帽,邁著官步,一搖一擺的走了出去。
聽說援兵來了,已經躲起來的縣衙裡各種官吏和差役捕快都冒了出來,見了知縣大人
急忙滿臉諂笑的點頭哈腰的施禮。
“你們這些狗東西,狗耳朵到挺尖的,剛才躲在什麽狗洞裡,援兵一來你們就爬出來了……”方吉光看著這些人罵道邊罵邊走路,這些官吏和差役捕快都厚著臉皮跟著方吉光向城門口走去。
忠勇大隊正在入城,城裡的居民看著這支穿著奇特服裝的隊伍竊竊私語:“他二叔,這些是什麽隊伍,看服裝不是官兵呀……”
“咳……咳……我也不知道是什麽隊伍,不過看著很精神,有他們來增援,我看不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咳嗽著說道。
“二叔公說的對,管他是什麽人,只要有人來支援就好,麻城再沒人來支援,就要被流寇佔領了,聽說流寇很殘暴,男的殺,女的奸,小孩子煮了吃。河南一個村子……”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口沫橫飛的說著聽來的故事。
千戶金壽聽著人群中的議論,看著往城外一撥撥開來的穿黑藍色衣服的守備隊,暗自點頭,心說:“這支隊伍雖說不是官兵,可是看精氣神比起官兵來強多了,怪不得熊總督會派他們過來支援麻城,有這樣一支隊伍駐守麻城,麻城安全多了。”
正看著,幾個軍官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人走了過來,此人三十多歲,面色白皙,身材修長,舉止沉穩,顯然他就是這支隊伍的總頭目。金壽急忙大步迎著走了過去,滿臉笑容的拱手說道:“在下是麻城千戶金壽,麻城得以保全,貴部出力甚大,在下代表麻城的父老感謝貴部的支援。”說完他躬身深深一揖。
“哎呀,金千戶客氣了,這是我部應該做的。”趙國華越眾而出,笑著扶起了他。
金壽順勢直起腰,看了趙國華一眼,
趙國華也看了他一眼,見此人三十多歲,面色雖黑,但面相方正,眼神銳利,手腳粗大,一看就是個不會溜須怕馬,不由對他頓生好感,正要和他說幾句,這時聽見有人說道:“不知是哪位將軍帶兵來援,下官麻城知縣方吉光來拜見。”趙國華轉頭一看,見一個穿知縣官服的三十多歲的廋削男人前呼後擁帶著一大幫人一步一搖的走了過來。 微笑著對著金壽點了點頭,趙國華就迎了上去,拱手說道:“在下趙國華,奉熊總督的軍令帶隊來援,幸不辱命。”
看了趙國華的衣服,看不出官銜來,又看了看忠勇大隊的服裝,不解的問道:“你們這是什麽隊伍,怎麽不像官兵?”
聽了這話,趙國華淡淡的說道:“我們不是官兵,我們是民團。”
“你們是民團?”知縣方吉光吃驚的說道。
趙國華重複的說道:“對!我們是民團。”
確定是民團後,方吉光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轉,變得前恭後倨了,對趙國華這個連軍官也不是的民團首領更加輕視了,他傲慢的說道:“趙頭領,快帶你的人去城頭收拾戰死軍士和民壯的屍首,另外再派人打掃城裡的垃圾和瓦爍,弄好後本官派人來檢查。”
“方知縣,我們是來支援你們的,你竟然指使我們做雜事,這恐怕不合適吧……”趙國華不軟不硬的說道
“嘟!姓趙的,你好大的口氣,你一個小小的狗**團頭目,竟敢不遵知縣大人的命令,是不是要造反啊……”麻城縣捕頭章必成指著趙國華大聲呵斥道,一派盛氣凌人的樣子。
章必成也是那些躲起來的人之一,為了討好知縣方吉光,挽回自己在他心裡的好印象,他這才不管不顧的跳了出來。
“是呀!一個狗屁的民團頭目,還以為自己是誰,是京營兵還是遼東鐵騎,媽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一個獐頭鼠目的捕快罵罵咧咧的說道。其他縣衙差役和捕快也看戲似的看著趙國華和忠勇隊,也不出聲製止
“你們怎麽能這樣說話?人家可是來救我們的……”金壽大聲說道。
笑著看了他一眼,趙國華說道:“金千戶,你且退下,讓我來處理。只是兩條狗仗人勢的賴皮狗在狂吠而已,值不得為此生氣。”
“什麽?你竟敢罵我們是狗。”麻城縣捕頭章必成指著趙國華大聲說道。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趙國華諷刺的說道:“說你是狗,還侮辱了狗,你這樣的人,就是一坨臭狗屎。”
“啊!氣死我了,老子打死你……”說著,章必成就張牙舞爪的向趙國華撲了上來。
趙國華眉頭一挑,目光中閃過一絲狠辣之色,一揮手,幾個虎背熊腰的隊員就衝了上來,抓住章必成拳打腳踢的暴打起來,打的他慘叫連聲,縣衙的官吏和差役及捕快們聽著章捕頭的慘叫不由得渾身顫抖不已生怕聯防隊員們過來把自己也抓過去暴打。
“趙國華,你大膽,竟敢毒打縣衙捕頭,你……你想造反嗎……”知縣方吉光色厲內餒的說道。
咧嘴一笑,趙國華說道:“老子就是造反了,你又能如何?……”
“你……你……”方吉光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趙……趙頭領……你繞了小的吧……你叫他們別……別打了……小的錯了……小的錯了……”章必成慘叫著,抱著腦袋在地上翻滾著,幾雙大腳在他身上輪番踢打著。
聽了他的求饒聲,趙國華冷冷的看了一眼縣衙眾人,看著他們那驚恐不已禁如寒蟬的樣子,他這才抬了一下手,示意停手,忠勇隊員們這才停住了手,章必成連滾帶爬的跪在趙國華的腳下,哀聲道:“趙頭領,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放過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冒犯您的虎威了。”
看了一眼身上滿是腳印,鼻青臉腫的章必成,趙國華淡淡問道:“你知道錯了?”。
“知道了!知道了!”捕頭章必成連聲說道。
看了他一眼,又指了指剛才和他一起罵忠勇隊的那個獐頭鼠目的捕快,趙國華語氣平淡的說道:“你倒是知道錯了,可是他還不知道錯,你看應該怎麽辦啊?”
“哎呀……趙……趙爺爺……你繞了小人吧……小人一時嘴賤得罪了您……小人給你磕頭……趙爺爺……你繞了小人吧……”說著,這個捕快嚇的急忙趴在地上對著趙國華“咚咚咚”的磕起頭來。
趙國華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磕頭。
看著被打的渾身是傷的捕頭章必成,又看了看正恐懼的跪著磕頭的捕快,再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趙國華,金壽心說:“這趙國華做事乾脆利索,手段強悍有力,是個狠角色,看來以後連知縣也要聽他的了,自己雖是一個正牌的官軍千戶,但是只要他有本事,聽他一個民團頭領的指揮也沒什麽丟人的。”
這個獐頭鼠目的捕快一直磕了有一百多個頭,隻磕得額頭血肉模糊腫脹難看,趙國華這才語氣森嚴的說道:“滾吧,下次再敢這樣,老子要了你的狗命,一個小小的差役也敢對老子吆五喝六的,簡直是找死,老子連五省總督都不怕,還在乎你一個狗一樣的人,以後在這麻城,誰敢和老子對著乾,這兩人就是榜樣。”說完,冷厲的眼神在知縣方吉光和縣衙的一眾官吏身上慢慢的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