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這目光看得身上有些發冷,縣丞褚建明,動了動嘴,但還是沒說出一句話來。
看了縣丞褚建明一眼,趙國華冷冷的說道“各位,麻城的城防自今日起就由我們接管了,為了防禦的需要,我會發布一些命令,希望大家認真服從和執行,如果有人敢陽奉陰違,那就不要怪我手黑了……”
聽了這話,知縣方吉光也不敢多說,低著頭,帶著一班下屬灰溜溜的走了。
見他們走了,趙國華這才笑著對金壽說道:“金千戶,守住麻城,你居功至大,請受趙某一拜。”說完就恭敬的對著他施了一禮。
“趙頭領客氣了,這是在下身為一個軍人的本份。”金壽急忙擺手說道。
施禮後,趙國華說道:“金千戶,為了守護麻城縣城,便於統一指揮,我打算把你的人和我的人進行混編,你看如何?”
聽了他的話,金壽心說:“自己一個千戶所現在恐怕連二百人都不足了,以後守城還得靠人家,總不能讓自己這二百來人的千戶指揮人家的數千人馬吧。”想到這裡,他笑著爽快的說道:“沒問題,只要是為了守護麻城,趙先生覺的怎樣好就怎樣做,在下聽從指揮。”
見他如此的通情達理,趙國華十分高興,於是任命他為麻城縣的城防副司令,兩軍混編同吃同住,大家一起住在千戶所的軍營裡。千戶所的軍營又破又髒,趙國華拿出錢來請工匠來修繕了一番,打掃清潔後,千戶所又破又髒的軍營就徹底的改變了模樣。
再說馬波帶著隊伍垂頭喪氣的回到了英、霍山區,馬回回和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人的聯合大軍數十萬人就據守在這裡。
英霍山區由英山縣和霍縣組成,霍山縣屬於安徽省六安市下轄縣,位於安徽西部,大別山腹地,距省城合肥120公裡。地貌特征為“七山一水一分田,一分道路和莊園”
霍山歷史悠久,早在春秋時期就設有潛邑,漢代設為潛縣,隋朝始稱霍山縣,位於安徽省西部偏南、大別山北麓,東與舒城縣比鄰,南與嶽西縣相望,西與金寨縣和湖北省英山縣交界,北與六安接壤。境內交通不便,自然資源豐富,生態環境優美,素有“金山藥嶺名茶地、竹海桑園水電鄉”之稱。
英山縣,隸屬於湖北省黃岡市,位於湖北省東北部,大別山主峰天堂寨南麓。北接安徽省金寨縣、霍山縣,東鄰嶽西、太湖,南連湖北省蘄春縣、浠水縣,西與羅田接壤,是鄂豫皖三省邊境的腹地中心。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說。。
英霍山區,地域廣大,物產豐富,但交通不便,又遠離大的城市,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人才能久據此地,把這個地方作為自己的老巢。
“少帥,你說你就這樣回去見大帥,他會不會責罰於你?”張四狗關心的問馬波道。
聽他這樣說,馬波騎在馬上,回頭看了看麻城的方向,歎了口氣道:“我不是不想打,而是擔心不是人家的對手,他們七千多人,又帶著幾個那會爆炸的怪東西,你說打起來的話,我們還剩幾個人回得來?”
看著遠處的隱隱可見的石頭砌成的寨牆,張四狗讚同的說道:“少帥說的也是,我們一起去幫你作證,證明你的決定是對的,大帥也是一個會打仗的人,我想他知道你撤兵的緣由後,是不會怪罪你的。”
“唉,我擔心的不是父帥的責罰,而是奪取了麻城的這支民團,這支民團人數雖不太多,
但是看上去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又有那會炸的怪東西,如果他們和我們做對的話,那就有些麻煩了。”馬波擔憂的說道。 聽了這話,張四狗笑著說:“少帥,那東西確實厲害,就像個會飛的地雷……”
“會飛的地雷?……對,它就是顆飛雷!”馬波說道。
張四狗繼續說道“少帥,你和他們說話時,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他們是奉令來助剿的民團,因為受不了熊文燦的勒索而反了他,因此,只要我們不主動招若他們的話,他們也就不會和我們做對,麻城在他們手裡,總比在官府手裡要好一些。”
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麽回事,馬波不由得笑著罵道:“四狗子,你他娘的也學會考慮問題了,我還以為你只會爬女人肚皮呢……”
“嘻嘻”一笑,張四狗笑著道:“也不看看是跟著誰打仗,不要說像小的這樣的聰明人,就是一頭豬跟著少帥,時間長了也會變聰明了。”
馬波笑罵道:“你小子就會說屁話,老子有那麽大的本事嗎?……哈哈哈哈……”說著話他大笑起來。
在霍山的一處村寨裡,到處是手執刀槍往來巡邏的農民軍士兵,寨中一處宅子,寬闊敞亮。從大門到廳堂戒備森嚴,屋簷下不時有衛兵晃動,老回回馬守應和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人的總寨就設在這裡,一間大屋裡,幾個人正在商討軍情。
今年(崇禎十年)正月,老回回聯合曹操、張獻忠、闖塌天諸部沿流東下,安慶告警,朝廷派左良玉從中州救之。老回回不敵,於是率部撤退大別山區的英山、霍山地區,與佔踞在那裡多年的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營會合。
革、左諸在此已盤踞了多年,他們很善於利用山區的險阻,盛夏時在深山休整,秋高馬肥再主動出擊,這樣又能避開官軍的圍攻和追擊。他們還善於偵察敵情,各地老百姓包括“星卜市販之流多為所用”,官軍的虛實動靜,他們了如指掌。他們可以根據敵情,采用“兵多則竄,少則迎敵”,“官兵未至,旋即奔逸”的靈活戰術,主動攻擊。鄂豫皖三省的官兵剿不了,抓不到,無奈只能對盤踞於此的這股流寇是睜眼閉眼了。
現在兩支人馬會合後,更是實力大漲,只是人多需要的糧食也多,前幾天馬守應便派自己的兒子馬波去打麻城縣城,希望奪取一些糧食和布匹、食鹽回來。
“大哥,馬波侄兒帶兵去打麻城已有好幾天了,也不知他打下來沒有?”革裡眼說道。革裡眼名字叫賀一龍,也是一個首領。
左金王賀錦說道:“老革,你說的什麽話,馬波侄兒能文能武,又帶了三萬精兵,攻打麻城縣城,雖說不是探囊取物,但也是手到擒來的事,不會有多大困難的。”
大哥指的是老回回馬守應,因為老回回年歲大,資格老,所以農民軍的首領如李自成張獻忠革裡眼賀一龍,左金王賀錦等人都尊稱他為大哥。
聽了兩人的話,老回回馬守應說道:“二位兄弟,此次崇禎小兒派了熊文燦來做五省總督,調兵十多萬來圍剿我們,據李兄弟和張兄弟送來的情報分析,這老狗在陝西、河南、湖廣、江北、延綏、山西、山東、江南、江西、四川這十個地方都做了調動和部署,由次可見這老狗是給我們布了一張大網,妄圖把我們幾家都消滅在他的大網中,我們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
“大哥說的是,我們不能讓那熊老狗鑽了空子。”兩人讚同的說道
頓了一下,左金王賀錦問道:“大哥,你這次派馬波侄兒去攻打麻城縣城,除了奪取一些糧食和布匹、食鹽外,是不是還有什麽目的?”
看了兩人一眼,馬守應指著牆上的地圖說道:“湖廣省的麻城縣、河南省的商城縣、安徽省的金寨縣,這三個地方地處三省交界,而且又連在一起,麻城是湖廣行省黃州府的屬縣人口多,經濟條件好,這次我派馬波去攻打麻城,一則是奪取一些補給,二則麻城緊鄰武昌打下麻城,可以給熊老狗一個下馬威,三來可以威懾武昌。”
“哦!原來如此,大哥此招可謂是一箭三雕。”革裡眼賀一龍笑著說道。
看著地圖,馬守應思索著說道:“如果這次波兒拿下了麻城,下一步我們還要把商城縣和金寨縣拿下,這樣的話,我們的行動就更方便了,活動的范圍就大多了。”
三人正說著話,一個軍士進來道:“稟報大帥和兩位副帥,馬少帥回來了……”
“哦?走走走,我們一起去迎接波侄兒去,歡迎他打下了麻城,看看他給我們帶來了多少戰利品……”說著,革裡眼賀一龍和左金王賀錦大步走了出去,馬守應也笑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