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鎖魂鏈已然砸在他胸膛之上,青年悶哼一聲,胸膛立時塌陷下去,“哇”的一聲吐出一道血水來!
碧眼蟾弗一脫身,就立馬以最快速度飛開,滿是忌憚之意。但一看到青年受到重傷,目中立馬閃過凶光,向其疾追而來。
與此同時,血影蟲的身形再一次的出現,速度極快的向青年射去,額頭之上尖角雷光縱橫,似乎蘊含了極大的力量。
青年看到這一幕,神色間似乎有些掙扎,但當他看到不遠處突然出現的林夕,以及其手中天雷珠時,神色立時大變,忙喊道,“我對道友真的沒有惡意,否則你的靈蟲剛才已經被我殺了!道友若不相信,我這就束手就擒!”
說話間,他身形一晃之下,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過不到片刻,他就出現在不遠的地方,看著林夕,神色誠懇說道,“我承認自己有錯在先,道友誤會我也是應該,但是道友可否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相信我的答案會讓道友滿意的!”
林夕目不轉睛的看著此人,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青年倒也毫不猶豫,當即就道,“我叫凌雲,是天丹門的人!”
“天丹門?”
林夕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此人,他曾以為此人是莫陰山的人,是西涼人,是梵音寺的人,唯獨沒有懷疑過天丹門!
他神色不由陰沉下來,“是凌天讓你跟著我?”
“不是!”青年連忙搖頭,解釋道,“實不相瞞,我的父親就是凌天師兄的師尊,也就是天丹門上一任掌門!但是除了這個身份以外,他還是漠門的人!算下來,我也是半個漠門的人了。”
“漠門!”林夕神色一凝。
青年將林夕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反而鎮定下來,接著道,“我父親曾是漠老前輩十萬分身之一,漠老前輩死後,父親逃過了雲城帝國的追殺來到蒼梧,加入天丹門並最終成為天丹門掌門。”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父親在南陵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他在世之時,即使梵音寺的都無法與天丹門相比,但他畢竟是漠老前輩的分身,漠老前輩已經仙逝,父親的壽命比同階修士短暫多倍,不到兩百年就已經去世了。而我和父親一樣,除非找到道友這樣的漠門傳人,否則,我的壽命不會超過七十年!”
“你希望我幫你?”林夕問道。
“正是!我尋找漠門傳人已經很多年了,也只有漠門傳人才能幫到我!但是在此之前,我能問一下道友的分心大法是從哪裡學來的嗎?”青年按捺住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的問道。
“無可奉告。”林夕神色不變的說道,“而且,我不知道怎麽幫你,也沒有理由幫你。”
青年聞言,目中頓時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說道,“我可以幫你光複漠門!這是我父親一生的願望,你也是漠門的人,但你實力只有金丹境界,你需要我這樣的幫手!”
他聲音中充滿了渴切,原本暗無光澤的雙眸,也是一下子明亮起來,仿佛看到了某種讓他振奮人心的希望,又或者是抓住了某種信念。
“光複漠門”這四個字,似乎就是他的信仰。
林夕卻搖了搖頭,道,“你可以去找孟傑,他才是名副其實的漠門弟子,我不是。”
“孟傑眼裡只有逐鹿荒原,他從未想過光複漠門!我父親生前就找過他,但他早就忘了為漠老前輩報仇雪恨,忘了自己曾是漠門弟子!而且以我的實力,未必能見到他,他身邊高手如雲,不會把我放在眼裡的。但你不一樣,在你成為真正的強者之前,我可以做你的手下!我十年前就已經晉入階位,而且馬上就要突破一階,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青年無比誠懇的說道。
林夕不由動容,一階巔峰,對現在的他來說絕對算得上強大戰力了!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根本無法完全控制此人,這其中變數太多了。
他一時有些猶豫。
他低頭想了片刻,方才抬起頭:“我並非漠門的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幫你。”
青年搖搖頭:“只有學會分心術之後,你才能幫到我,但你之所以這樣說,其實是因為不信任我。”
“你要我怎麽才能信任你?凌天已經從我手中得到了天薦章,你為什麽不找他?你是他的師弟,他應該不會拒絕你的。”林夕目不轉睛的看著此人,說道。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學習天薦章,當年漠老前輩門下弟子何止數萬,最終學會此術的不到十人!凌天師兄會從弟子當中挑人學習此術,卻不會自己去學,而我,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了。你或許看我面相很年輕,但實際上我已經四十歲了,壽命剩下不到三十年,當然,若我成功晉入二階,或許能再增二十年壽命,但恐怕也到此為止了。”
“而且,從小我就被父親告知,我是漠門人,但我知道,我其實算不上漠門人,相比起漠門,我對天丹門的感情更深,父親在時,天丹門曾輝煌過,它曾是南陵最大的門派,而現在,天丹門已經沒落了。”青年有些落寞的道。
林夕思索片刻,還是搖頭,“你走吧,我不會同意這個條件的。”
“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你可以對我下毒,可以用任何方法,我絕對不會反抗。”青年堅持道。
林夕卻是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他已經不想和這個人多說什麽了。
雖然這個人值得同情,但更多的還是讓林夕無法理解,一名馬上就要踏入二階的高手,卻對自己如此效忠,在他看來完全就不可理喻。
他不知道曾經的漠門有多輝煌,更不知道此人堅持的是一種怎樣的信念,或許他僅僅是為了活命,或許真的是秉持了光複漠門這一信念,但這一切,和林夕沒有絲毫關聯。
如果有朝一日莫桑劍府被人滅門,林夕寧願用自己的雙手重建一個新的莫桑劍府,也不會對任何人搖尾乞憐。
望著林夕離開,青年目中浮上一抹黯然,卻沒有追上去,只是發出了一聲低沉的歎息。
一直走了很遠,戰明月忽然問道,“主人為什麽不答應他?我倒是覺得,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現在的他對我沒什麽用,普通的敵人我自己就能對付,更強大的敵人,他也幫不上什麽忙。”林夕神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主人在莫桑還有更強大的敵人?”戰明月不由一怔。
“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我不得不防備他們,天雷珠,就是從這些人手中搶來的。”林夕有些無奈的說道。
戰明月不禁一愕,大為擔心地道,“擁有天雷珠的人,想來比七煞殿、梵音寺來頭還大,主人怎麽會惹上這種對手?”
林夕搖了搖頭,道,“對方先找上我的,因為我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一些秘密。”
戰明月大感意外,同時又有些可笑不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還未回到洞府,林夕就發現這裡圍了許多人,對此他倒是沒有太大的意外,他剛閉關出來,就去解決青年這一麻煩了, 洞府中的靈脈自然瞞不住這些人。
而且極有可能,很早以前就有人發現了這處靈脈,才特意將滄浪山建在其附近,但無論如何,這和林夕就沒有太大的關聯了。
滄浪山半年一次的大型拍賣會再有五日就要召開,他手裡就恰好有一張拍賣會的請帖,上面大概寫了數十種本次拍賣之物,而且無巧不巧的,其中就有林夕祭煉二元重土所需的枯冥石!
他已經得到足夠的金息土,如果不出預料的話,枯冥石應該也是囊中之物,至於其他幾樣材料,就只能等到以後再作打算了。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也是有著幾分窩火,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凌雲,他或許還能在秘境開啟前趕回莫桑,如此一來,他或許能在秘境當中集齊所有的材料。
但是現在,他只能與其失之交臂了。
……
“真是豈有此理,讓我抓到此人,非將他碎屍萬段!”
滄浪山內,面具女子望著一片狼藉的洞府,全身上下不住的顫抖,似乎隱含了極大的憤怒。
在她身後,還有著一名書生模樣的中年男子,以及一名白發蒼蒼、透著一股仙家氣派的老者。
二人相視一眼,老者略有些擔憂的上前一步,道,“當務之急,小姐還是盡快將此事告知山主大人,靈脈之事已經泄露出去,光憑我們三個,是無法掌控局面的。”
書生接著道,“我倒是有些奇怪,此人究竟到了什麽級別,竟能引發如此異象?若是破鏡入階,為何沒有神雷降臨?如果他還在境位,這等異象未免有些太過驚世駭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