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走了!”一處清新淡雅的莊園當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來。
這聲音的主人,赫然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身穿一襲白色劍袍,英姿颯爽,面龐之上卻帶著一副天海藍色的面具,給人一種十分驚悚的感覺。
“回稟山主,那個人在昨日夜裡突然離開,屬下原以為他還會回來,不想一日過去了,都不見此人再出現。”一名男子站在女子不遠處,恭敬說道。
“你觀察此人多日,可曾察覺出他的真正修為?”女子聲音微微有些異樣的問道。
“我倒是沒有和此人接觸過,不過孫氏三兄弟就是我派過去的,說來奇怪,此人動都未動,就將他三人嚇得魂不守舍,紛紛自斷一臂來謝罪,回來之後不管我怎麽問,這三人都是不出一言,幾日之後更是離開了滄浪山,再也沒有回來。”男子若有所思道。
女子聞言,目中不由閃過一絲動容:“孫氏三兄弟都是亡命之徒,在他面前居然選擇自斷一臂這種保命手段!難道他真的是階位強者?”
“應該不會有假。”男子道。
“可是據我所知,他應該還不到二十歲吧!”女子緊縮眉頭的說道,似乎十分受打擊。
男子不由苦笑,道,“在一些大門派,年紀輕輕就晉入階位倒也沒什麽稀奇的,而且修真之人往往駐顏有術,說不定此人已經七老八十也是大有可能。”
“無論如何,此人既然走了,那就最好不過,拍賣大會馬上就要召開,我可不想出什麽亂子!你先回去吧,這幾日還需要你辛苦一二的。”女子說道。
“能為山主做事,是屬下的榮幸!”
男子聽到這話,似乎十分激動,面色都有些微紅,望向女子的目光當中,更是充斥著一抹癡迷之色。
女子見此,不由眉頭一皺,冷冷道,“這麽多年過去了,難道你還在妄想什麽?”
男子這才醒轉過來,不由為之一驚,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某種決心,道:“如果不是山主,七年前我就已經萬劫不複,哪有可能踏入階位?!我承認對山主仰慕在心,但我不是沒有自知之明,這些年…”
女子聽到此處,就冷冷一笑,打斷男子說道,“你能這般癡情,換做其她女子或許早就感動了,但我心已有所屬,你還是斷了這等癡念吧!”
男子面色一急,忍不住說道,“山主,那個人早就死了,你何必對他念念不忘!”
女子聞言,神色突然冷了下來,“他沒有死!我沒有看到他的屍體,就說明他沒有死!”
她冷冷望著男子,目中有著殺意徒然間湧現出來。
男子見此,目中不禁閃過一絲悲痛來。
……
與此同時,滄浪山腹地的一處青山前,忽然流光一閃的現出林夕的身影,他望著面前足有百余丈高的山崖,忽然目中閃過喜色,揮手之間,秋水劍已然落入他掌心當中。
劍起劍落,青石如同豆腐一般被他輕易切開,轉眼間,其面前就出現一個一米之寬、一丈之深的洞口來。
林夕滿意一笑,收起秋水,袖口一抖之下,無數一元重土順著洞口蜂擁而入,不斷磨洗之下,約莫一炷香功夫後,一個數十米平方的洞府就形成了。
林夕剛一走入洞府,就看到了石洞深處一口汩汩的冒著白色乳液的泉眼,不禁大喜。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靈氣撲面而來,竟比他在靈雨軒的洞府還要濃鬱幾分。
這也難怪,靈雨軒雖然是依仗一條靈脈而建立的,但林夕的洞府距離靈脈中心不知幾公裡遠,此處的靈脈遠遠不如靈雨軒,但林夕所在位置,卻是坐落在靈脈正中心位置!
正在此泉眼外圍歡快遊動的血影蟲,一看到林夕進來,立馬邀功一般的一飛而起,落在他肩膀之上不停扭動身體,十分的滑稽。
林夕不禁一笑,道,“辛苦你了。”
早在南陵之時,他距離金丹境中期就僅剩一步之遙,昨日之所以突然離開坊市,就是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才迫不及待的為自己打造一處洞府,打算在那裡進行最後的突破。
不料血影蟲一來到此山,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後又突然回到林夕身邊,將他帶到了這裡,若非如此的話,他還真無法找到這樣一處寶地。
血影蟲得了幾句誇讚,自然是無比受用,當即又飛回靈泉,不停的將泉水潑灑出來,玩的十分起勁。
仔細看的話,泉水之中居然還有著一些不知名的魚類,不過血影蟲的到來,自然是令得這些魚類大為遭殃,深惡痛絕。
碧眼蟾看到這一幕,雙目一閃之下,立時像血影蟲一樣撲入水中,不到片刻功夫,就將魚類吃了個一乾二淨。
正遊魚戲水、玩的不亦樂乎的血影蟲,見此頓時大怒,碧眼蟾卻不屑的瞄了它一眼,張口吐出一道綠霧,就嚇的血影蟲立馬逃竄出去。
看到此景,林夕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對洞口簡單的做了些處理之後,就開始調整狀態準備閉關突破了。
以他現如今的境界,突破到金丹境中期已經是水到渠成的事,但為了調整至最佳狀態,他依然花了好幾個時辰的時間。
時至傍晚,原本萬裡無雲的天空忽然間風雲變色!
一大片黑壓壓的烏雲不知從何處飄來,將整座滄浪山籠罩而下,烏雲中又有銀色閃電亂舞,驚雷幾欲震破整個天地。
徒然間,一道耀眼的光芒忽然從山中升騰而起,宛如長劍直刺天空!
同時,濃鬱的近乎化為實質的天地靈氣,以林夕洞府為中心開始飛速旋轉,龍卷風一般的肆虐長空,一瞬間就將附近數公裡以內的靈氣吸納一空,接著又以極快速度向四周擴散而開。
如此大的動靜,令得整個滄浪山大為騷亂,無數修真之人不約而同的禦空而起,吃驚的向這裡看來,甚至一些膽大的修仙者已經開始向這邊飛來,想要一看究竟。
面對如此強者,他們心中豔羨之余,自然也生出幾分結交之心來,在散修中,真正的高手實在太少了,能認識一位強者,對他們來說可是夢寐以求的事。
可是未等這些人靠近,天地間忽然就有著無數狂沙呼嘯而起,強大的絞殺力一湧而出,眾人大驚之下,紛紛以最快速度折返回去。
“居然是土系!”這些人面面相覷之下,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色。
互望了幾眼之後,所有人都面露尷尬之色,他們也是認識到,先前的狂沙分明就是那位神秘高手給他們的下馬威,畢竟換做是誰,晉階之時都不會希望被如此多人圍觀的。
如此一來,大多數修士自然不敢繼續向前,此時還留在狂沙之內不受其威脅的,無一不是金丹境強者。
一名灰衣青年盤膝坐在數公裡遠的一處半山腰上,望著天空中肆虐的狂沙,目中不由閃過一道精光,“果然是他!難道他晉入了階位?”
此人,正是追蹤林夕數月之久的那人,此時看到林夕晉境所產生的異象,不禁有些動容。
便在這時,他心中突然浮上一絲不安,毫不猶豫的衝天而起,同時向四野掃去。
目所能及,除了青山綠木再無他物,但先前的一絲危機感是如此清晰,一瞬間,他神色就有些遊移不定起來。
便在這時,其耳邊突然傳出一道奇寒無比的聲音——“道友追蹤本人數月之久,現在想退,是不是有些晚了?”
灰衣青年大吃一驚,毫不猶豫的掐動了手訣,一瞬間身周靈光閃爍,裹挾著他就要向遠處遁去。
不過其身形還未離開原地,一簇紅影就疾若雷光的激射而來,伴隨著尖銳的嗡鳴,一瞬間來到他眼前!
青年驟然一驚,身形一瞬間向後滑行而去,與此同時他手中印訣忽然一變,悶哼一聲,一道一米長的金屬盾器被他祭在正前方,散發出十分凝厚的金屬氣息。
乒!
在紅影擊上盾器的一瞬間,金石相交的撞擊聲驟然傳來,青年竟仿若被大山擊中,巨大的力道傳來,令他身形不住地向後退去。
便在這時,林夕忽然出現在他身後十多米遠地方,掌心中靈光一閃之下,一根寸長綠竹頓時凝現而出。
“七妙天竹!”青年一看到這一幕,面容頓時大變,身形一晃之下,毫不猶豫的向地下沉去。
林夕冷冷一笑,抬手遙遙指向此人,口中輕吐一個字:“疾!”
青年心知不妙,情急之下急忙向一側閃去,但他剛有所動作,一簇血光就從他後背貫穿而過!
劇痛傳來, 青年不禁心下大駭,顧不得去看胸口傷勢,就急忙掐動印訣向遠處遁去。
但就在這時,碧眼蟾忽然出現在其面前,張口吐出一蓬綠霧來,青年為之一驚,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心徒然向下沉去!
一根散發著奇寒氣息的鎖鏈,忽然出現在他身後,如黑蛇般爬上他的脖頸!
青年全身為之一麻,一瞬間竟仿若失去行動能力,目光呆若木雞。
碧眼蟾再次一撲上來,但就在這時,青年眼中突然現出一絲清明,他仰頭咆哮一聲,身上忽然間金光縱橫,竟一瞬間掙脫了鎖魂鏈的束縛!
這一刻,似乎是被死亡的威脅激發出了潛力,從戰鬥一開始就處於被動地位的他,終於表現出了階位強者應有的實力,雙手猛地在胸前錯開,五指之上忽然凝現出屢屢金芒,仿若絲線般被他一揮向前。
在其面前半米遠處,忽然間現出一副仿佛由金芒交錯形成的棋盤,每一根金芒都鋒利如刀,散發出致命危機!
林夕面色大變,大聲喊道,“快逃!”
剛猛追而來碧眼蟾,一聽到林夕聲音,毫不猶豫的停下身,並一瞬間向後倒飛而去。
但是下一刻,它身形突然為之一頓,仿佛受到極大的吸力,金芒還未靠近,碧眼蟾身上就有著綠色血液噴湧而出。
戰明月一驚,揮手將鎖魂鏈祭了出去,一道黑氣騰空而起,如鐵戟般的激射而出!
但就在這時,青年突然收起金芒,大聲喊道:“道友可否聽我說一句,我沒有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