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靈寵居位於東區,一共兩層,加起來有兩畝地那麽大,沿著虹橋走的話,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
遠遠地看到靈寵居的牌匾,林夕的心卻莫名其妙的開始緊張起來。
離店門還有十多米的時候,就不斷有人從靈寵居進進出出,耳邊傳來好多女孩子的尖叫聲,令得林夕臉色一變,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
一進店門,才發現裡面擠滿了人,買者以女性為主,看到一個個毛茸茸、圓溜溜、眨巴著大眼睛的可愛靈寵,再理智的女性也會變得瘋狂起來,愛心泛濫成災之後,花錢也就和流水一樣了。
這些買家根本不懂蠱術,甚至很多人都是凡人,她們買的靈寵除了有一副好皮囊以外就什麽都沒有了,甚至很多靈寵十分怯生,一看到這麽多人就嚇的不敢出來。
這樣的靈寵也能用來對敵?
林夕嗤之以鼻,一句“奸商”尚未出口時候,就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突然想到自己也是這家店鋪的老板,頓時羞愧。
趙冠如今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在二樓他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專門用來接待貴賓。
林夕不由分說的來到了二樓,卻被一名清秀可人的侍女攔了下來,問道,“這位客人,不知道您想買什麽類型的寵物?讓我為您介紹一二吧。”
侍女面帶微笑,十分有禮貌,模樣、氣質都是上佳,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自己的店,林夕還以為自己來到了一個十分高雅的大商行。
“我找趙冠。”他說。
侍女吃了一驚,“您是…”
“他的朋友。”林夕說著,順便打量店裡布局。
二樓比起一樓要安靜許多,客人不多,不過一看就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而且那些靈寵的價格個個駭人,林夕很懷疑一年下來都未必能賣出去一隻。
侍女對他的回答並沒有感到意外,笑容可掬的道,“我這就去看看老板在不在,請您稍等片刻,對了,您怎麽稱呼?”
“林夕。”林夕隨口說道。
侍女腳下險些一軟,忙道,“原來是大老板!您快進來吧,老板天天都在念叨您呢!”
她雖然沒見過林夕,但工作第一天趙冠就告訴了她林夕是誰,她如果再認錯還不如直接走人好了。
趙冠的年輕已經讓她很驚訝了,沒想到這位幕後大老板居然比趙冠還年輕,果真是英年才俊啊!
注意到侍女直欲放電的目光,林夕輕咳了一聲,邊走邊道,“最近生意怎麽樣?”
一談到正事,侍女立馬認真起來,道,“這個月的生意比上個月好很多,客流量也越來越大,很多客人都是老客戶介紹來的,總而言之,姚小姐的策略很成功。”
“姚小姐?恩。”林夕也就隨口一問,並不會真正關心生意,走到趙冠房間之後,就打算推門進去。
恰在這時,房門突然自己開了,出現在林夕面前的是一名美貌女子,身材挺翹,膚色雪白,給人一種十分幹練的感覺。
她看著林夕,雖然有些疑惑,卻仍然點頭一笑,顯得十分有涵養,隨即才看向了身後那名侍女。
侍女忙道,“姚小姐,這是林老板。”態度十分恭謹。
林夕有些詫異的看著此女,對方在聽說他的身份後,也在目不轉睛的打量著他,神色沒有絲毫的慌張,客氣說道,“原來是林老板,幸會。”
林夕點頭一笑,還未開口,一道驚喜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林兄弟!你總算來了!”
趙冠看到林夕之後,頓時喜不自禁,忙向侍女說道,“小碧,快去沏茶!阿曼先別走了,你和林兄弟還沒有見過面呢!”
侍女小碧聞言,忙應了聲“是”,就小跑著準備茶水去了。至於那位阿曼,則是微微低了低頭的說道,“老板和林老板幾個月未見,應該有很多話要說,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此話,她轉身就走,趙冠臉色一僵,大為尷尬。
林夕大為詫異,“她是誰?”
“你問的是阿曼啊?她是我幾個月前從別處挖過來的管事,能力十分出色!”趙冠神秘兮兮地道。
林夕關上房門,找到座椅坐下來後,一臉狐疑地道,“阿曼?和你是什麽關系?”
趙冠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大半天,才小聲道,“沒什麽啊,她是我雇來的員工。”
“不對,肯定有情況!”林夕伸出一根指頭,搖晃兩下,眯著眼睛看趙冠。
趙冠有些受不了林夕的目光,輕不可聞的哼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小碧這丫頭,怎麽這麽慢?”
恰在這時,小碧聲音從門外傳來,“老板,茶沏好了!”
趙冠大喜:“進來吧。”
小碧推門而入,小心翼翼的為二人倒滿茶水,就退了出去。
趙冠大手一揮,“林兄弟,喝茶!”
他自己先端起茶杯嗅了一口,露出十分享受的神色,道,“這玉瓏仙針,能滋養脾胃,還有提神醒腦的功效,可是難得一品的好茶,林兄弟…”
一抬頭,見林夕還在眯著眼瞧他,終於忍無可忍,“你到底想問什麽!”
“你和她什麽關系?”
趙冠險些一口茶水噴出來,大聲辯解道,“什麽關系都沒有!”
林夕點點頭,“我說這兩個月都沒見你,也好。”
趙冠大驚,“林兄弟,我什麽時候承認了!阿曼的能力非常出色,我們靈寵居就是有了她,生意才…”
他還沒說完,林夕就擺了擺手的打斷了他,林夕對經商沒什麽經驗,更沒有什麽興趣,雖然生意好是好事,不過他更關心趙冠的終身大事。
趙冠比他大了足有十歲,到現在還是開靈境界,他在修真上已經不會有什麽進步了,如果他能找到摯愛,林夕打心眼裡替他感到高興。
他沉思片刻,說道,“我在南陵不會待太長時間了。”
“什麽?林兄弟準備回幽州!”趙冠吃了一驚。
林夕點點頭,道,“我這次過來,就是跟趙兄告別的,藍蓮已死,我的任務也就終止了,以我的速度,回到幽州少說也得半年,如果晚了,可能會誤了一件大事。”
說到此處,他不禁眉頭一皺,心中大感惋惜,雖然口中說是半年,但是實際上等他回到莫桑,恐怕已經是一年以後了。
而現在,距離秘境開啟所剩時間,已經不足一年。
趙冠頓時大為不舍,如今生意剛有起步,他還想著兄弟兩人終於能撥開雲霧見月明了,沒想到林夕居然要走!
他遲疑片刻,忽然說道,“你再多等一個月!”
林夕抬起頭,“等什麽?”
“等我和阿曼完婚,你再走!”一句話,就用盡了趙冠所有的勇氣,他眼中浮上懇求之意,“行嗎?”
林夕笑了笑,“當然行!”
“果然是好兄弟!”
趙冠咧嘴一笑,隨即又歎息一聲,道,“說實話,如果不是生意有所起步,我真不敢攀上這門親事,不說阿曼家裡人看不上我,就是我自己都有些自卑。”
林夕詫異道:“大戶人家?”
“恩,阿曼家裡曾是城內很有名氣的一個修真家族,不過她們家族已經連續好幾代沒有出現過靈脈者了,如果不是阿曼的姐姐嫁給了一名天丹門弟子,姚家估計早就被其他家族吞並了。”
“天丹門?”
“阿曼的姐夫是天丹門掌門凌天道長的得意弟子,他半年前外出執行一場任務,從此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不過他已經是金丹境後期的高手,應該不會有什麽意外的。”趙冠笑了笑的說道。
林夕一聽此言,神色頓時怪異了幾分,試探著問道:“靖武?”
“你認識他?”聽到林夕說出這個名字,趙冠頓時大吃一驚。
“他死了。”林夕道。
“什麽!”趙冠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究竟怎麽回事?”
“具體的就不能跟趙兄細講了,不過他的死,是我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林夕雙目微閃地道。
“我說那些狗娘養的越來越不把姚家放在眼裡,原來如此!”趙冠頓時恍然,神色有些恨恨。
林夕看了他一眼,詫異道,“這件事對你有影響?”
趙冠遲疑片刻,點點頭道,“是有一點。”
“那就趁著我還在,盡快把這件事擺平,萬一我走了,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的。”林夕道。
“可對方是天丹門弟子…”
“這就不用趙兄擔心了,正好我也有事去找凌天,就一並處理了吧。”林夕平靜說道。
趙冠大吃一驚,“難道林兄弟和凌天道長有交情?”
“算是吧。”林夕目光微閃地道。
趙冠頓時大喜,道,“早知如此的話,這幾個月我也不用如此擔心此事了,林兄弟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喊阿曼過來!”說完此話,就大步走了出去。
見得他猴急模樣,林夕不禁一笑,才不久,趙冠就帶著一臉詫異之色的姚曼走進房間,並將靖武的事從頭和她說了一遍。
在經過林夕確認之後,此女一開始有些茫然無措,不過很快就是鎮定下來,向著林夕屈膝行了一禮,恭敬說道,“多謝林老板告知,否則的話,小女子真不知道姐夫居然出了這種事。”
她神色竟是頗為鎮定,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舉手之勞罷了。”
林夕道,“我聽趙兄說姚家正遇到一些麻煩,如果姚姑娘信得過在下的話,不妨帶本人過去一看。”
姚曼聞言一驚,當即看了眼趙冠,後者微微一笑,低首在她耳旁說了句什麽。
此女身子微微一顫,似乎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一副驚喜的模樣,道,“如果林老板能幫我們姚家度過這場危機,小女子感激不盡,日後若有什麽需要的,我一定萬死莫辭!”
林夕微微一笑,道:“姚姑娘客氣了,只要你和趙兄相敬如賓,白頭偕老,日後就是出了更大的麻煩,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聞言,趙冠頓時大為感動,隨後滿臉希冀之色的看向此女。
姚曼臉色一紅,看了趙冠一眼,就輕輕點了點頭。
“太好了!阿曼,你居然真的同意了!”趙冠激動萬分, 緊緊握住此女雙手,恨不得當場將她抱入懷中。
姚曼忙將他的手甩開,滿臉羞紅,嗔道:“老板幹什麽呢!”
趙冠傻笑兩聲,卻說不出話來,雙目直勾勾的看著此女,仿佛魂都被勾了過去。
林夕見到這幕情景,不由一笑,起身說道,“小弟就預先祝福二位了!不過,擇日不如撞日,我們這就去姚姑娘家中看看吧。”
“現在?好,我家離店裡並不遠,就麻煩林老板走一趟吧。”姚曼聞言,身子微微一顫,就一口答應下來。
說話間,三人一路下了樓,將店內之事交由侍女小碧打理後,就向姚家走了過去。
“這件事說起來有些麻煩,不過林老板如果能和凌天掌門說上話,也就好辦多了!自我那姐夫消失以來,天丹門的一名內門弟子隔三差五的到我家裡,說是幫我姐夫照看我姐,實際上還不是看上了我姐的容貌!當時我們就覺得姐夫出了意外,否則的話,以姐夫在天丹門的身份,哪有人敢這般欺負我姐!”
路上,姚曼一說起家中之事,就雙眼含淚,明顯受了很大的委屈。
“凌天不知道這件事?”林夕詫異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凌天前輩應該是不知道的,他十分看重我姐夫,雖說人走茶涼,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恐怕也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姐受難而無動於衷。不過我父親曾去過天丹門,原本打算找凌天前輩問問姐夫的事,卻被幾名弟子攔了下來,還將他打成重傷,如今已經是性命垂危了。”
姚曼說到此處,早已經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