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們不再對我進行治療,我也沒如潘德·李所願,在痛苦與絕望中死去,在仇恨的支撐下,我忍耐著病痛,一點點感受到身體在逐漸恢復。
每天晚上,當守衛沉沉睡去,碎肉機都會潛入到監牢,對我進行恢復訓練,他眼中的恢復性訓練。
“對,對,菜鳥,你很頑強,比老鬼那個混蛋強多了,是不是覺得後背很痛。”碎肉機舔了舔乾裂的下唇,“讓這份痛苦煥發更深一層的力量,你要學會感受和掌握自己的身體,甚至要能控制調動身體分泌腎上腺素。”
他坐在我背上,盯著我做著俯臥撐,抽了口香煙問道:“對了,你做多少次了?”“142……”
“不不,我明明記得是42,就從42開始繼續。”
在費力得多做了3次後,我直接癱倒在地上。碎肉機揪起我的頭髮,喝罵道:“你這個混蛋,就這麽不行了?”
“我真的很痛,碎肉機,讓我休息一會兒。”
“去他媽的休息,火藥庫,想想你殺掉的那些人,誰給過他們休息的機會嗎?他們都死不瞑目,沒人記得他們,沒人為他們報仇,就像垃圾一樣被國家丟棄在這裡了!你也想那樣嗎?嗯?”
“不想……”
“那就他娘的爬起來繼續!”
在這每晚的地獄訓練中,我一次次倒下,一次次爬起來,身體上的疼痛麻木了我的神經,就連心上的傷口也感覺不到了。
潘德·李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讓人將我從囚室裡拖了出來,“你總是讓我感到意外,小鬼。”他先是盯了我一陣,然後指著一邊另外兩名已經背叛的共和國戰士,“他們說,你就是阻止核彈升天的那個人,怪不得總有人為你去死。我不太明白你怎麽做到的,不過……我沒法讓你平安離開這裡,小子。”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現在,你必須做一個選擇,是加入我們保護傘公司,還是為你的祖國送命,其實你這樣的人,我是很想直接殺了的,不過……如果有讓一個英雄式人物叛國的可能,那麽為什麽不試試呢?告訴我你的選擇,小鬼。”
見我並不答話,他點了點頭,轉而看向站在一旁的方魯和王竣,“這麽重要的消息,你們現在才告訴我,你們要知道,出了老鬼那檔子事,我對你們的信任已經岌岌可危了,兩位先生。”
方魯和王竣冷汗直流,驚恐的看著潘德·李,生怕他起意將他們一同殺了。
“不過誰讓我寬宏大量呢,地上這個小子,你們兩個去解決。”他想了想,補充道:“別忘了錄像。”
“是……”
我被他們兩個拖出監牢,摁倒在外面的空地上,他們在一旁調試攝像儀器,我跪在地上沉默得看著他們,突然問道:“現在晚上幾點了?”
兩人不明所以,不確定得回答道:“可能快10點了吧。”
“哦……”如果碎肉機在附近,事後應該能為我報仇,可惜我不能親自殺光這些家夥了。兩人很快調試好了設備,方魯在那邊拍攝,王竣來執行槍決。
“好了,火藥庫,希望你不要怪我們,我們不想被殺……”王竣緩緩抬起槍口,抵在我的腦袋後面。
就在我默數人生最後幾秒種時,兩人突然倒地,被另外兩個人割掉了喉嚨。我抬頭看到,其中一人扒下面罩,露出瞎子的臉。
“你怎麽……”
“我們前些天收到秸稈腦後的定位信號,鎖定位置後便立刻趕過來了,
你知道他們其他人關在哪裡嗎?” 聽到秸稈的名字,我心裡莫名一顫,他明明死在我手裡了,是誰會發出定位信號呢?“其他人都在監牢裡,除了我們,還有合眾國的戰士也都在。”
“很好,火藥庫,你還能端槍嗎?”
“當然可以。”
他們搜到王竣身上的密匙,解開了我手上的電子鎖,讓我重新恢復了自由。
“【蜂鳥】,給後面的人信號,說我們已經確認其他人員的位置了。”
蜂鳥並未吭聲,給出一個“OK”的手勢。我拾起地上王竣的步槍,雖然不清楚型號,但聊勝於無。
這時,又有兩個纖細的身影在黑夜中出現,她們的雙眼閃爍著藍光,其中一名將頭對準了我,“面部識別中——人員身份確認,二等兵H79666。H79666,接下來請跟隨我,我將作為你的臨時監視員。”
再次看到熟悉的附屬衛兵,我的心裡不由感慨萬千。
我們五人悄悄越過其他巡邏人員,潛入了監牢之中,瞎子和蜂鳥悄無聲息得解決掉了獄卒,進去後我發現潘德·李已經離開了,並不在監牢裡,可能正在某個地方等待方魯和王竣的匯報。
“你們終於來了,火藥庫,我以為你剛才死定了。”山炮隔著鐵欄看到我們好一陣激動。
瞎子四處張望了一陣,問道:“只有你在?老鬼他們呢?”
“都死了。老鬼他假裝投降,暗地裡把秸稈腦子後面的定位器拆了下來, 又給我悄悄送來了一些簡單修理工具,如果我快些將那玩意修理好,說不定老鬼還能活下來……”
瞎子表情一陣變換,良久才說道:“總之,我們先把這些人都放出來。”
“這裡的牢房都是密碼鎖,應該是連接在一起由同一個服務端控制的,給我一台終端機。”
瞎子立刻從背包裡拿出一台手掌大小的微型終端,山炮接過後連忙打開,將一側的線頭接在密碼鎖上,聚精會神得輸入一連串代碼,所有監牢的鐵門突然紛紛打開,各個囚室的戰士不明所以得紛紛抬頭出來。
所有的人都得救了。我深深吸了口氣,從一個獄卒的身上摸出一把匕首,端著槍一個人悄悄離開了監牢,在離開之前,我得找一個人算筆總帳。
這是一個簡陋的破落村莊構成的秘密基地,此處的村民早就全部離開,所以村落裡都是ISL和保護傘公司的人。
我並不熟悉這裡,只能悄悄潛入中央地區打聽消息了。
“VIδσ?”在經過一個民居時,一個ISL的人突然出現在我身後,手裡的探照燈照著我,讓我心裡警鈴大作。
我緩緩轉過身正準備答話,一把匕首突然飛來,精準得插在他的脖子上。“一個人冒然單獨行動,可不是個好習慣,火藥庫。”我定睛望去,發現老鬼從黑夜中閃身而出,來到那人屍體旁抽回了匕首。
我正準備說什麽,另一層的民居中,又出現一個穿著ISL衣服的人,他看著我和老鬼如臨大敵的表情,哈哈大笑著扒下面罩,正是碎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