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遊左前千戶所下面有十個百戶所,土地都在隘口河西南岸,總共有一千多傾地,加上苑馬寺的萬畝水田,每年需要的水量劉睿大概測算一下,根據這個小山包的地理形勢,大概估計了一下,需要二十根兒大約直徑五寸的陶管虹吸管道二十根,這其中,已經給出富余的備用,畢竟陶管遠不如鐵管耐用,很容易損壞。
這樣也就大概估算出陶管的數量,自然還需要固定件,連接件等,大概估計了一下,加上人工,大概一百多兩銀子。
自然,這要看誰出頭,要是那個假太監張燁出頭,這些官兵就是免費的勞力。
好歹下了山,瘦子氣喘籲籲的身邊狐疑的問:
“我說睿哥兒,咱們在那裡折騰好半天,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睿哥兒真能搬動天兵天將,把山包對面的水引過來?可是,就是引過來也不過便宜了那些蹲著撒尿的狗太監,對咱門隻有罵名沒有丁點好處啊。”
胖子都是有些了然,笑道:“衛城誰不知道,咱們的睿哥兒啥時候是吃虧的主,兄弟雖然不知道睿哥兒心裡什麽打算,但我知道,這肯定是給那些狗太監挖的坑。”
劉睿神秘的一笑:“那是自然,既然做了兄弟,又都拴在這裡,別人想給咱們挖坑,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嘿嘿,究竟誰笑道最後,保證叫他們大跌眼鏡就是,沒說的,既然跟了兄弟,就好歹叫二位跟著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叫那些白眼狼紅眼狼都看明白,誰才是衛城經歷司的爺!”
“嘿嘿,對!把那些的眼睛都跌出來當球踢,看他們還怎麽狗眼看人低!”
瘦子攥著拳頭氣呼呼的喊著,想來這多年壓在心底的窩囊氣已經太多了。
“那現在我們做什麽?”
劉睿一揮手,瀟灑的一笑:“先回衛城,吃飽喝足了,晚上帶著二位兄弟逛窯子,去看看所謂的塞外第一美人兒的風采,順便和那個假太監談談買賣,嘿嘿,沒準兒,假太監一高興,今晚不但好酒好菜,外加每人一個俏佳人,良宵帳暖戲鴛鴦,也好發泄一下這多日憋得窩囊氣!”
來到這個年代,劉睿十幾歲的身子三十歲的心性,相比前世夜夜春宵,這多日就當苦行僧了,能有機會不花錢解決問題,自然不會扭扭捏捏。
“太好了,跟著睿哥兒果然不錯,今晚看咱哥三大殺四方,弄得百花樓的那些行首哭爹喊娘,隻是,那個假太監有名的狂傲,眼睛長在腦瓜頂上,咱們這等小人物能叫他出血?”
這哥倆可是自己在這年代打拚的最先追隨者,可要鼓足他們的勇氣,畢竟,自己對這裡這年代什麽都陌生,兩眼一抹黑,這兩位混跡衛城經歷司多年,倒是很有用的幫手。
“嘿嘿,咱劉睿是誰,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玉皇大帝是咱三叔,請來天兵天將還不是吐口唾沫,放心吧,那個假太監隻要不是死人,兄弟我保證把他說動,哼!就是真的死了,兄弟我也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把他給說活了。”
“記得前不久,玉皇大帝還是二舅的,這會兒又是三叔了。”
二位吐著舌頭,自然多有不信,隻是如今這架勢,不相信又能如何?低頭是一刀,抬頭也是一刀,至少今夜能到百花樓風光一次,該死朝上,誰管明天會怎樣?
這就是混子的哲學,劉睿懂得,這二位更是熟知其中的味道,這一點,五百年沒有代溝。
回到經歷司,裡面稀稀拉拉的沒有幾個人,門客一邊嗑著瓜子,
一邊嘻嘻哈哈: “不錯啊,能去了苑馬寺那裡還能自己走著回來,可比先頭那位強多了,嘿嘿,還以為、、、,還別說,睿哥兒的名聲在衛城還真不是白混的,最少人家假太監給足了面皮啊,就不知道,當時給人家磕了幾個響頭才會如此啊,反正也是那樣的名聲,就是給假太監端屎倒尿做提溜孫子,也香不到哪裡去。
哈哈,典總吩咐了,三位這半月不用每天到經歷司點卯了,成事了,半個月後過來,沒成事,看在怎也是掌屯家奴的份上,那頓皮肉之苦也就免了,直接卷鋪蓋那裡來回那裡去就是了。“
這混帳東西,狗眼看人低,一定是得到了會總還有司吏的吩咐,在這裡特意羞辱自己,為的就是自己能識相,自己滾蛋就是,也好落了個好名聲,至少三十兩銀子拿的安心。
不用說,應該配備的吏舍和食堂公家飯也被私下裡免了,狗雜碎會總和司吏,等著爺爺回頭找你們算帳,君子報仇十年,咱可是個混混,報仇不分日夜,分分秒秒惦記著。
劉睿故作大度的拍著門房:“放心吧這位眼大哥,到時候你要是還能笑得這樣得意,在下就請你到百花樓風流一次,不然,見面趴著學三聲狗叫,也好叫大家知道,這個眼大哥究竟是什麽雜種!”
難道什麽雜種都來自己面前裝驢糞球,不就是門房,自己的女兒成了會總的外宅嗎。
“噗呲!”
不遠處有人嬌笑一聲,然後就是一個幼童的聲音:“姐姐,這位門房怎的被那人稱作眼大哥?”
“也許,那位試辦的意思,這位門房隻有眼睛能叫別人記住吧。”
“為什麽一個人隻有眼睛叫別人記住?”
弟弟依然不依不饒, 那位姐姐瞄了劉睿一眼,看見劉睿正對著她做鬼臉,不由得臉兒緋紅,瞪了劉睿一眼,拉著那位弟弟就急匆匆穿過月亮門,去了後院。
“這位小姑娘長大後也是個大美人,雖然還沒有張開了,但眉目之間已經有七分姿色了,沒想到經歷司後面還有這樣的人物,誰家的女兒啊。”
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那是劉睿前世的德行,這輩子雖然好了一點,但看見這位小姑娘,依然忍不住品評一番兒;更何況,這個丫頭長的有點像如煙表妹。
胖子緊忙拉扯著劉睿的衣服,三個人走出了經歷司,才聽胖子說道:“那可是楊經歷大人的千金和公子,掌上明珠的,呵呵,人家楊大人發話了,想要娶他家的女兒,必須是舉人以上的身份。”
這位楊經歷乃山西人,很早就中了秀才舉人,可惜後來不知道是江郎才盡,還是運氣到了頭,就再也沒有機會上進成為進士,後來為了一家子的生計,就斷了科舉的念頭,被友人介紹到遼東邊鎮,做了一個七品經歷。
女兒鮮花一樣,邊鎮的那些兒饞貓自然惦記,上門說親的很多,楊經歷也不好都冷眼拒絕,就想出一個餿主意,那就是,自己的女婿必須是舉人身份!
瘦子唉聲歎氣:“咱們這些人,胖子還好,多少還是軍戶身份,可惜也沒有機會科考了,咱瘦子還有睿哥兒都是家奴,三輩子都不能科舉的,隻能眼饞人家的姑娘了。”
劉睿大不以為意:“嘿嘿,就是四輩子被允許科舉,憑咱們這塊料,還指望路魚躍龍門怎的?別想著那些沒屁眼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