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老張這裡得知,那瘦子,祖先竟然是黎族人!
如今黎族大多生息在熱河大青山一帶,也就是前世的承德和秦皇島的青龍,對大明幾乎俯首帖耳,卻如何,這個瘦子竟然和韃靼人有了瓜葛?
由不得劉睿多想,就有人打斷了劉睿的思路,李員外陪著笑過來了。
“今兒一大早,鄉親們就選出一百多個少年過來了,準備拜睿哥兒為師,跟著你學些本事,這不,都等了大半天了,不知道,睿哥兒什麽時候有時間?每人十兩銀子的束脩,老朽都已經交給了蘭兒姑娘。”
這些鄉紳,少了權利上的欲望,對發財賺銀子的渴望就意外強烈。
更比一棒子粗鄙武夫更早的看出,劉睿傳授的記帳算學的妙處和重要性。
經過昨天的震撼,今兒一早就弄來這多族人。
還美其名曰鄉親,平常的人家,不說出起出不起這銀子,這會兒正春耕,也舍不得把半大的孩子送到這裡的。
劉睿這會兒心亂如麻,如何有心思答對這家夥,急忙說道:“拜師的事情過幾天再說吧,午飯後先給他們上課,把上午耽誤的補回來,員外去忙吧,等晚輩有閑,再和您老說說作坊的事情。”
支走了李員外,就奔著沈教瑜的帳篷走去。
很明顯,這個家夥不簡單,能一句話鎮住衛城鎮撫司的黃鎮撫,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更何況還來自京城,說不定會和那個欽差有瓜葛,幫著撮合一下,也是好的。
可是,帳篷裡隻走出楊絮,身後跟著個丫鬟,手裡拿著包包,不遠處,還有一個轎子。
這是要離開這裡啊。
劉睿心裡多少不舍,但心亂如麻的也沒精神編個瞎話把人家留下,隻好呆呆的看著楊絮。
楊絮望著劉睿呆呆的樣子,臉兒一下子又紅了,輕聲說道:“好多人看著的,你就是心裡有奴家,也別這樣冒失啊。”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唉唉,是那個意思。
劉睿不好直接問五百年後的事情,就想把話兒說的周全,誰想越著急越嘴笨,說出的話兒就連自己都不懂了。
可姑娘好像懂了,湊近劉睿,下面的小手掐了劉睿一下,嬌怨的瞪了劉睿一眼:“別發呆了,奴今兒不得不回去了,沈伯伯和姐姐去了鎮城,奴家裡的母親這幾日又犯了病,奴就是想留下,也不行了,請你原諒可好?”
我又不是把你的什麽人,去哪裡怎的好像還和自己請示的意思?
嘴上機械的應對:“哦,伯母病了,設麽病啊。請沒請大夫?”
楊絮瞥了劉睿一眼,歎口氣:“老毛病了,身子發虛上不來氣,一咳嗦就是一陣子,憋得好難受,晚上睡覺都不能躺著。”
劉睿沒來由的心裡一急:“有多久了?”
“大概十幾年了,生下奴不久就有了這個毛病,等有了弟弟,母親的身子就更不行了。”
姑娘說著,眼淚劈劈啪啪的就落了下來,劉睿心痛,伸手就要給她擦去淚花,卻馬上感覺到唐突,伸出的手兒舉在空中,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放到何處?
姑娘卻把自己的身子送進劉睿的懷裡,趴在劉睿的肩膀,嗚嗚咽咽的哭了一會,才離開劉睿,流淚的眼睛勉強擠出幾分笑容:“謝謝你的肩膀,奴哭了一會兒,心兒就好多了,這都是命,不但是奴,父親也已經早就做好了母親離開的準備了。”
肺結核到了晚期,就是前世都沒法子,劉睿自然可是乾著急沒脾氣,隻好小心的勸慰:“我知道一些滋補的方子,每日你給伯母付下,在按照我寫的事項多注意一下,伯母或許能多熬上幾年。”
“真的?”楊絮驚呼一聲,還想問什麽或者感謝,但劉睿已經轉身進了帳篷,開始寫東西。
說實在的,劉睿真的不敢再多看一眼楊絮淒婉的眼,怕自己忍不住抱住她,述說前世的遺憾。
寫完了,出了帳篷,把東西交給姑娘,姑娘接過去遞給身邊的遺丫鬟,馬上又從丫鬟的手裡接過按個包包,遞給劉睿:“你既然有心,奴也有意,那就用點心,憑你的聰慧和淵博的知識,考取個功名也不是難事,奴這就回去了。”
楊絮把包包塞給劉睿,低著頭匆忙的回身跑了,很快的鑽進那個轎子,離開了。
劉睿打開那個包包,看見,裡面是一遝子線裝書,有論語孟子所謂的四書,還有一本朱子集注!”
看著這些說,回想起姑娘剛才多有含義的話兒,心裡酸酸甜甜,五味雜陳。
自己兩輩子都沒好好讀過書,也不屑那些書本上的東西,更是對著年代的八股文,四書五經頭痛如麻!
可是,姑娘卻送給自己這些,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他父親早就聲稱,只有舉人的身份才有資格做他的女婿!
自己源於姑娘和前世的表妹有幾分相似,才對她多注意了幾分,相處間顧忌多多,才想的徘徊不覺,不想一連串的誤會之下,竟然叫姑娘有了這份心意。
最難消受美人恩, 何況,在自己的心底,表妹如煙如今已經慢慢地和姑娘融合在一起了,要說自己對她無意,那是違心的,只是,為了這份心意,自己就能不顧一切的登上那個獨木橋,考取舉人進士?
不說自己有沒有這個能力,就是有,也沒這個時間啊。
姑娘今年十五了,到了出閣的年紀,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一般的姑娘過了十七八還沒有娘家,在這年代基本上少見,就是有剩下的也多是歪瓜裂棗。
而姑娘偏偏是一個漂亮的美女。
十年大登科!
沒有十年的苦讀,想登上科舉獨木橋,基本是個笑話,十年,姑娘縱然有心,能等自己十年嗎?他父母能叫她等嗎?
劉睿把東西拿回自己的帳篷,就出去給那些人上課了。
先是傳授算學記帳,過後還要給孩子們啟蒙學拚音,這期間有了事情可做,心思還好,等夜深人靜,一個人徘徊在荒古,望著天上的月兒,想著近來發生的事情,還有三天后劉海和自己的危機,又不是的想起姑娘的情義,一時間百感交集。
正渾渾噩噩,身子卻被一個風韻溫婉的人兒抱住,耳邊吹氣如蘭:“小冤家,是不是一個人在月下想著姐姐,呵呵,姐姐也是一般的想著冤家,這不,你不回去找人家,人家自己就把自己送來了,怎樣?就在外面先來個野合?消一消火氣?”
劉睿心裡頓時火熱,回身就把人兒緊緊抱住,說著:“今夜大戰三百回合,保證把你、、、。哦,把我自己殺的丟盔卸甲,流膿淌水,美人如酒,一醉解千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