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公主千歲,千千歲,今晚公主千歲好像氣色不太對勁,是不是誰得罪了您老人家,告訴小的,這就去把他宰了,給千歲出氣!”
劉睿又不是瞎子,如何看不見,宣化長公主臉上帶著一層厚厚的凝霜,眼睛裡冒著火花!
心裡立刻忐忐忑忑,難道自己算計的不對勁,那個閆妮終究得罪了這個長公主?
“哼!有膽子和本宮玩心眼的,叫本宮想殺人的只有你這個混帳東西了,怎樣?自己出去抹脖子還是本宮吩咐手下去做?”
竟然一旦斯文都沒有,直接爆發了!
劉睿急忙再次跪倒:“千歲開恩,小的也不過是看著您老人家獨膽寂寞,才給您老找一個開心玩罷了,如果千歲不喜歡那個野丫頭,就當沒這件事就是了,何必弄得一肚子火氣,氣大傷身哦。”
嘉靖帝也是晦氣,兒女生了不少,可都多災多難,兒子先後死去了兩個,還都是被封了太子才去的,一向迷信的嘉靖帝,更深信二王不能見面的箴言,不但不再設立太子,更是很少見自己的兒子。
女兒更是淒慘,六七個女兒能活到成年的竟然只有一個!
所以,對這個親妹子更加寵愛,不然那崔元也不可能以一個駙馬的身份,做到了太子太傅的一品高位。
而這個宣化長公主,似乎也得了嘉靖帝一樣的遺傳弊病,兒女也是少的可憐,唯一的女兒也是才過十歲就去了。
宣化公主立刻眼裡紅紅的,歎息了一會兒,忽然怒瞪著劉睿:“說的輕巧,一個跑江湖的野丫頭如何能和本宮的千金相提並論!也別狡辯,說什麽你獻給本宮那香水不方便,不是還有慧兒在,老實交代,你究竟是什麽打算?
那丫頭據說還有一身詭異的功夫,據朱六判斷,很有可能是邪教的功夫,你作為那二人的結義兄弟,難道對他們的事情一點不清楚?既然清楚了還往本宮這裡潑髒水,豈不是用心險惡!”
嗚呼哀哉!
真的小看了這個女人了!
朱家天子,鑒於前朝皇子爭位,就早早選中一個能繼承皇位的皇子留在京城,其他的都封做藩王,到自己的封地就藩,更是不許這些人過問朝廷的事情,只是任由他們在自己的封地橫征暴斂,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只要不干涉朝政,皇帝就根本不管。亂天迷局
這就是後來人們戲稱的養豬政策。
所以,劉睿想當然的以為,這個宣化也是一般的不關心朝政,對朝廷的事情兩眼一抹黑。
誰知道,這個女人連朱六那裡的情況都了如指掌!
要知道,崔元乃夏言五軍都督府一脈的,和陸炳的錦衣衛可是死對頭!
劉睿知道,本以為是一塊軟豆腐,誰知道一腳踢在了鐵板上,弄不好還要被這塊鐵板砸的狗血噴頭!
劉睿情急智生,卻也能瞬間找到了借口:“千歲高明,本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可是和您老的大智慧比起來,就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啦蛤蟆!
不錯,小的也懷疑那兄妹的身份,在杭州和劉海弄成結義兄弟,小的也懷疑他們的目的,只是沒有證據說明他們的身份了,所以、、、”
“所以就打起了本宮的主意,是想把這個麻煩嫁禍給本宮是否?”宣化激動地站了起來,來到劉睿的面前,眼睛死死地盯著劉睿的眼。
“說出你的目的,這般陷害本宮是誰的指使?難道是錦衣衛的人?”
劉睿身子往後面一步一步的退著,也好讓開一步步逼近的宣化公主的身子,忽然唉聲歎氣起來:“唉!好心被當作了驢肝肺,傷心啊,小的這般,其實就是為了千歲打算的,想給千歲和太傅一個露臉的機會!”
語不驚人死不休!
劉睿這話兒算是驚人到了姥姥家。
宣化先是震驚,然後是一臉的不屑:“憑你一個小混混,也想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又如何能管得了本宮和太傅的事情?”
那崔元,以一個駙馬的身份,成為一品太子太傅,自然招到了整個文官階層的嫉恨,要不是同病相憐的夏言的庇護,如今的情景會更加淒慘,就是遮掩,崔元還是和整個文官系統格格不入的,身上背著很多流言蜚語。
這既是宣化和崔元的心病,這次來遼東恐怕也是憋著一口惡氣,想有一番作為,證明給那些人看的。
劉睿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貓膩,計策也就隨之冒了出來。
“千歲既然知道了小的和朱六的事情,就應該知道,除了北直隸的明教余孽,如今對朝廷危害更大的卻是南直隸一帶的白蓮教,小的有點懷疑那兄妹是白蓮教的人,所以就來了個將計就計,準備給千歲和崔太傅一個一舉撲滅邪教余孽的天大的機會!”執手流年不相負
宣化陰陰冷笑:“既然那朱六脅迫你為他謀劃算計邪教的事情,你又為何不把那兩個白蓮教的余孽直接交給他們,而是轉個彎送到本宮這裡?”
劉睿翻著白眼:“小的雖然不得已和朱六合作了,但被他那般逼迫算計,還給小的吃下了本命蠱,小的雖然不是小肚雞腸,但是要想真心的為他朱六賣命,卻是不甘心!
後來就想到了千歲,您是慧兒最貼心的姑姑,我二人的事情,也只有靠著您去和聖上說項,才有成為夫妻的機會,您說說,這件事不弄到您這裡,我才是心兒被狗吃了!”
宣化微微點頭,臉色恢復了很多:“這麽說,也有一定的道理,那本宮問你,你想法子叫那個姑娘成為本宮的義女, 這又如何解釋,叫本宮擔上狗鏈邪教叛逆的罪名嗎?居心何等毒辣!”
怎麽說著說著又冒出來火花!
劉睿神秘的笑著:“千歲也知道,那邪教雖然殺了一批有一批,可是,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的,又野火燒不盡的再一次蔓延起來,根本的緣故,就是每一次緊緊地殺了一些邪教外延小人物甚至多是那些被蠱惑才入教的信徒,真正的邪教骨乾卻沒有傷到筋骨,嘿嘿,這閆妮兄妹都姓林,小的認為還有可能是白蓮教教主血脈,如果、、、,憑著公主千歲的大智慧,太傅的運籌帷幄,利用這個閆妮把白蓮教的骨乾來個一網打盡,嘿嘿,這番兒的功勞,世上誰還敢說一聲太傅的不是!”
宣化公主的臉色明顯變得燦爛起來,竟然親熱的拍了拍劉睿的腦袋:“算你聰明!放心,只要做好了這件事,你和慧兒的事情,本宮這裡給你打保票就是了,呵呵,那個閆妮姑娘你帶回去,找個熟悉宮裡規矩的宦官,好生給她說個規矩,也好日後跟在本宮身邊別弄出荒唐的事情,還有,她相中的那個張居正,既然是裕王的人,那就暫時也瞞著他就是!”
雖然中間出了天大的紕漏,好在咱劉睿就是福大命大德行大,這不又時來運轉了。
裕王雖然是宣化的親侄子,嘉靖帝的三兒子,更是日後的天子,但這份功勞,宣化可不想叫裕王憑空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