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定親,人家張居正和閆妮,辦完儀式就手拉手雙雙去了後院的房間,進去後馬上就關了門,拉上了窗簾,在裡面幹什麽,誰都明白,卻也沒人揭破,有裕王在那裡擋著,都沒有言語,別人自然不好說什麽不合規矩,亂了立法,刑不上士大夫,禮法都是用來約束貧民的。
眾人嘻哈喝著酒,黃錦終於露面,臉色不很愉快的把劉睿拉到了暗處,嘀咕道:“爺爺總覺得,聖上對爺爺好像不放心,這次居然給朱六發暗旨,叫他奪爺爺的營運司,你說說看,究竟是什麽意思?”
劉睿歎口氣,畢竟是個粗人啊,沒讀多少書不關鍵,關鍵的是腦袋缺根弦啊。白瞎了跟著人家從小玩到大,到這會兒連人家的心思都摸不準!
嘉靖帝打壓太監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最明顯的就是把錦衣衛凌駕於東廠之上,你身為嘉靖帝的大伴兒,居然在大內沉寂了這麽久,還有這一次,碰巧我在這裡弄出了事情,又有了貪狼的身份,才把你放到了這裡,本意是看著你忠誠,想用你監視我,結果連一群婆娘都白送了,心思就想著賺錢,嘉靖帝自然來氣了,叫朱六敲打你才是真的。
看來,你在嘉靖帝心裡也就那回事,既然嘉靖帝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就證明,你過來也不過是一個棄子,或者是嘉靖帝念在多年的情分上,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罷了,真正主事的是裕王,負責乾髒活的就是朱六了。
也看出來,嘉靖帝骨子裡對文官甚至五軍都督府都提防的,這件事好像也沒有叫他們知道的意思。
這就給自己周旋的空間了,那些人迷迷糊糊的弄不清上面的本意,自己就可以借題發揮了。
“黃爺爺放心就是,這次招商會多出彩,多給聖上弄到銀子,比什麽都好使,那些人盡管瞎起哄,到頭來管什麽用?”這個家夥是自己日後周旋的題目和紐帶,自然要先哄高興了。
“不錯,爺爺就是這樣想的,你就費心把這件事弄好了,哪裡需要爺爺出面的,就說話,除了裕王那裡,就是崔太傅也給爺爺幾分薄面的。”
出了黃錦的房間,就被一個女人風風火火的抱住了,緊著親著:“小冤家,這多日姐姐不在,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偷腥了,想沒有想過姐姐?”
赫然是消失好多天的三娘子!
“怎的?去通州回來了?回來怎的沒派人和我打個招呼,也好派人去接你。”這個女人自我感覺良好,家裡有丈夫,卻死活要做自己的女人,為了這個,還跑到劉家鬧了一通,後來被自己哄高興了才算作罷,卻也弄得劉家雞飛蛋打。天無禦軒(穿書)
後來,聽說自己苦哈哈,想要在自己的營運司入點股份,還要沒皮沒臉的在荒古居民中化緣,弄了個招收弟子收取束脩的笑話。
三娘子為了爭口氣,也為了能留住劉睿的心,就想著回去多弄點銀子,在招商會上派上用場。
在她的心思裡,既然營運司是劉睿的,那她送給營運司銀子,就等於送給劉睿了,老娘倒貼這麽多給你,你小子再不對奴家百依百順的,那就別怪老娘生氣了。
據說,三娘子一生氣,後果很嚴重。
三娘子點點頭:“弄來一些,可惜,家裡出了點事情,弄得父親也不敢大張旗鼓的往外面弄銀子了,最近風頭不對勁。”
三娘子的父親就是鹹寧侯仇鶯,那家夥會出什麽事情?
三娘子卻也不用劉睿開口,自己就說了出來:“那個該死的曾銑,竟然上書聖上,控告父親在青海任上貪贓枉法,和瓦剌勾勾搭搭,聖上雖然念著仇家祖宗的功勞,不想追究,可那個曾銑仗著夏言的權勢,竟然一連上了七道折子,弄得聖上無奈,才叫北鎮撫司審查此事!”
又來了,這是夏言故伎重演啊,去年用這個法子弄死了郭勳,看著嘉靖帝吃了啞巴虧沒發作,這是吃到便宜了。
真正的目的就是反守為攻!
遼東這裡,聖上先後派了沈煉和趙文華調查曾銑在遼東的事情,曾銑在遼東也確實弄得天怒人怨,夏言敢怒不敢言,沒法子直接在這方面和嘉靖帝對著乾,就另起爐灶,反手叫曾銑對仇鶯下手了!
這意思很明顯!
我曾銑雖然在遼東弄得不地道,至少是代表聖上去平叛的,結果也雷厲風行的平息了遼東的兵變,這其中殺了很多人,貪墨了不少,卻也沒有都進了自己的腰包,要說貪,那仇鶯在青海弄得比我厲害百倍,都暗中和瓦剌做起了私貨,侵吞了幾百上千萬的不義之財!大巫見小巫,我曾銑相比他仇鶯,還算是清官的我!
這就給嘉靖帝出了個難題,你要是不處理仇鶯,那麽,我曾銑的事情,你也就別過問了。
果然是反守為攻的一招妙棋!
但劉睿卻不想叫這招妙棋生效!王者遊俠
最少,嚴嵩把持朝政,對自己今後的事情有好處,要是這個夏言繼續坐在首輔的位置,一旦度過了眼前的難關,會馬上對自己下手的,憑他的習性,只要下手就是毀滅性的,一個皇親國戚,堂堂的一品五軍都督府的大都督,就被他不明不白的弄死了,還偏偏叫他死在錦衣衛的詔獄之中,叫嘉靖帝都吃了啞巴虧!
可見此人黨羽的豐厚,手段的絕妙!
嚴嵩雖然還有點文人的氣節,也不算貪婪,甚至這會兒還有著不錯的名聲,但他有一個貪婪成性的兒子。獨眼龍嚴世番!這家夥和自己這條貪狼有一拚,嘿嘿,日後這家夥號稱小閣老,老邁的嚴嵩很多事情都是他出頭辦的!
有這個人在朝堂,自己才有機會發展的,至少,嚴世番的貪婪和自己很對路,自己可以借助營運司把這個不是貪狼的貪狼,牢牢地吸引到這條船上!
嘿嘿,只要上了我這條賊船,你嚴世番想要脫身,那就門都沒有了。
劉睿計議已定, 就對三娘子安慰道:“放心吧,我這裡有一條妙計,管保叫那個曾銑吃不了兜著走,嘿嘿,敢欺負我劉睿的掛名老丈人,他曾銑算是活膩了!”
三娘子大喜,抱著劉睿又開始可勁的親著:“瞎說,怎的還是掛名老丈人?你只要這一次真的整治了那個曾銑,幫著父親洗脫了冤情,奴家就說服父親,做你真正的老丈人可好?到時候,再叫父親在京城裡活動一下,給你弄一個穿啡衣的身份,不比如今一個小吏強百套!”
劉睿笑著沒言語,要什麽身份自己日後不求人,要自己憑著本事去拚殺,要做也要坐上皇帝那個龍椅,一個五品高官已經滿足不了我的胃口了,誰叫咱劉睿是貪狼的,就是貪婪成性不是!
“去,派人把趙文華大人請來,說,今晚我要在養濟院的小島上請他喝酒賞月,順便叫他有一個立功升官的機會!”
密洞不能叫這家夥進去的,荒古如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養濟院那個湖中小島了。
才不管誰忠誰奸,哪一個是名臣,哪一個是奸臣,只要對自己有利,都可以成為自己的棋子,這一次,曾銑老人家,對不住了,有你這個朝廷戍邊柱石在,我劉睿日後折騰起來必然麻煩,那就煩勞你老人家去死吧!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劉睿也開始了顛倒是非的奸臣梟雄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