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精彩,不屬於劉睿,這種彰顯功績、政績的風光,自有裕王和他帶來的大小文武官員!
劉睿甚至連招商會開業大典都沒上去,就躲在下面看熱鬧,看裕王、崔太傅、黃錦還有遼東總兵府、都司衙門還有錦衣衛的朱六等輪番表演,反倒是那些下面雲集的商人,今天的關鍵人物們,卻沒有登台表演的機會。
士農工商兵賤,商人這種時候也是擺不上台面的,雖然上面那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們雖然恨不得把這些商人兜裡的錢都直接搶去,但面子上依然高高在上,覺不會把心底的卑賤寫到高貴的臉上的。
從辰時初刻,一直鬧聽到午時,就根本沒有接觸到今天的正題,依然是在給嘉靖帝歌功頌德,順便也表達了裕王等等的功勞,就連這荒古一帶因為劉睿的引水提供了大量的水源,使得這一帶在大旱之年一片豐收的喜色,就連荒古一萬多曾經的災民能有今天富裕的日子,也都是天子的恩澤,裕王和大小文武齊心合力、廢寢忘食的結果!
劉睿一直在笑,笑的很開心,左邊的慧兒卻噘著嘴:“這群人真的恬不知恥,沒有睿兒,哪有他們表演的機會,到如今竟然沒有提到一句睿兒的功勞,這幫人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右邊的沈敏詭異的嬌笑一聲:“姐姐卻是錯了,官場就是戰場,那裡絕不會有良心的,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摘果子的好事,永遠是上面不動手的特權,睜眼說瞎話,說的越驚天動地,越能表現上位者的卓越!
看見長城,只會叫人想起秦始皇,看見大運河,人們就會罵隋煬帝的暴虐,成敗論英雄,卻也只是一些人甚至一個人的功敗得失,古來如此,今日也是一樣,想要有這個特權,你就要自己去用生命去拚!”沈敏發泄著自己的鬱悶,恨不生做男兒身,是她最大的遺憾,激動之下,卻沒有想過,古來為了那個位子,前仆後繼的有多少英雄梟雄倒在了路上,最後笑看天下的也就那有限的幾個人,就是拚殺了,其結果也只能多是叫英雄遲暮,壯士斷腕!
儀式終於在爆竹聲聲中結束了,商人們卻沒有盼來自己的機會,因為大人物一上午折騰累了,肚子空了,要去喝酒吃飯了。千金本色,拒嫁妖孽夫君
招待所,哦,應該是官稱,天上人家可是提供或許是當世最美味的佳肴的,平日裡那些手頭富裕的商人還有機會品嘗,但今天卻全部被裕王承包了,他要代表嘉靖帝表達天子的恩澤,要賜宴今日到場的文武百官,據消息,這其中竟然有從各地趕來的藩王若乾,其中還有朝鮮的一個親王,但這些人都躲在幕後,所有外人很難見到廬山真面目。
大明朝因為永樂帝鬧了一個藩王奪取大統的先例,隨後皇家朝廷可是對藩王視作大敵,這種造謠的場面,這些藩王只能躲在幕後的。
好在還有商業街,那裡已經有了十幾家飯店,都已經人滿為患,更多的人都雲集到小吃街,那裡的東西相比還經濟實惠,往日只有晚間才興隆的地方,如今也是人山人海,每個店家雖然按照瘦子的吩咐,做了最大的努力,準備了不少吃食,也臨時增加了人手,但這會兒,依然忙的不可開交。
劉睿帶著慧兒沈敏就到了自己家裡的那個冰點小店,自然也會有吃食,雖然依然爆滿,卻也少不了劉睿的位置。
誰知道,才坐下,沒等酒菜上來,就看見,張掖風風火火的過來了。
“好家夥,找了兄弟一上午,你都躲在那裡?奶奶的,上面那些人群魔亂舞的,就沒有提到咱哥倆一句話,真他娘的不要臉,要是沒有咱哥倆,哪裡會有荒古的今天!”
劉睿急忙起來,給大哥行禮,才拉著張掖坐下,二人想起當日,劉睿為了引水的事情,來到百花樓,闖進三層張掖的雅間的情景,那時候,張掖還以為以後家鄉話的劉睿是自己鄉下的窮親戚,還拿出十兩銀子打發劉睿回去的。
後來卻被劉睿訛詐了幾百兩,也就是這些銀子才有了荒古引水的啟動資金,才有了隨後的各種事情,說到底,這件事起因是劉睿,但沒有張掖的成全,這件事也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所以,張掖才有二人才是創始者的感慨,也才是被別人掠奪搶劫的氣憤。
苑馬寺如今李代桃僵,再也不是張掖的天地,人家黃錦為了表現自己的功績,如何還會提起苑馬寺之前的事情?隻對你有癮
“這個世道!真是叫人忍無可忍了,奶奶的,哥哥恨不得拿起刀子把這幫雜碎一股腦的砍了!大不了學著白蓮教去造反!”
劉睿心裡暗笑:不愧是咱劉睿的大哥,果然有共同語言啊,也有造反的素質天分,嘿嘿,等進了閭山,卻要好好的培養大哥這方面的素質,到時候,也是一隻對抗大明的助力!
張掖的野心就是開創邊疆,創建當世無人比擬的功績,這個很容易叫自己帶進溝裡,嘿嘿,開創的地方可以是一個,但賦予的內容就可以玩起貓膩了,劉睿卻是有信心把張掖一定帶進這潭渾水的。
如今, 他的父親可是所謂的奴兒乾都司的都指揮僉事的,張掖也披著奴兒乾都司宣撫使的名號,這名號味道多多,借用的可能大大的,劉睿早就對此有了更多的想法了。
奴兒乾,就是曾經的一個都司衙門,幾乎囊括了漠南大部分地區,也就是前世的東三省加上西伯利亞一帶的地方,但如今卻僅僅是歷史名詞了,嘉靖帝為了北海,才給了張掖父子這個名號,劉睿卻看見了這個名號背後可以操縱的更多利益!
“大哥,和這些人生這個悶氣,犯不上,想要真的有一番作為,大哥只有往東北看,咱們的天地,機會就在那裡!”劉睿自然把張掖的心思眼光往漠南引導!
張掖果然興奮起來:“不錯,這裡的一切還不是咱哥倆弄出來的,沒有了咱哥倆,這裡還能風光幾天?對,咱們的目標就是北海,就是漠南,咱們一定在那裡弄出驚天大事,也叫聖上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乾臣!”
劉睿臉上陪著笑,心裡卻在冷笑:“乾臣?這個大哥心裡還想著給嘉靖帝賣命,也好掙得高官厚祿的,嘿嘿,可惜,你既然有了我這個狗屁軍事,這條正路一定會被兄弟我帶進造反的溝裡的!
不過,既然兄弟一場,到時候,給你留個公猴的位置就是了,異姓王那就是禍害,會害了你也害了咱們的兄弟情義,那就絕不給的,給了才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