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溫子儒一把拉起左歌,“抱歉,我們先走一步。” 一個又一個突如其來的大浪拍的左歌魂飛魄散,腦海裡八百個逃離的借口,被溫子儒一句簡單簡單解鎖。
左歌木訥地任由他拉著走,包廂旋即關上的門阻隔了葉瑜“你們去哪裡。。”的尾音,也讓藏留在“終於逃出封閉空間”的欣喜豁然清醒:正像個逃了學的孩子被大人不情不願的牽著回家。
大廳的食客也注意到了這有趣的一幕,紛紛拋來饒有趣味的眼光,“溫子儒”“溫子儒”的驚歎聲此起彼伏。引的向來“不理窗外事,一心隻想做自己”的左歌,不禁有些好奇眼前的這個男人。
夜已是極深了,走出了弄堂,才遇見幾個稀稀拉拉往學校趕的學子。初冬的冷風,帶著南方獨有潮濕,寒意可以透過露出的小塊肌膚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因為擁擠嘈雜的環境而擾亂的思緒,被冷風吹的煙消雲散。左歌很快恢復清醒,抽回被緊握的手腕,“謝謝。”
溫子儒饒有興趣的望著她,“謝什麽?”
左歌別開視線,快步向公交站走去,“謝謝幫我朋友找房子。”
她不明白,為什麽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可以像星辰一樣閃亮、一樣吸引人向往探索。
“左歌,你去幹嗎?”
溫子儒帶她出來,難道不是同樣認為聚餐太過無聊,不如回家好好利用休息日養精蓄銳?或者是有跟自己一樣飽含羞惱愧疚這樣不得以的理由?
“會宿舍。”
“左歌,難道你就不願意陪我走走麽?”
左歌錯愕不語。
左歌總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願,如若累及他人,必定是需要請求或請問。
這樣無前因無後果的問句,叫人如何回答?
沉凝半晌,左歌拋出一句,“你想走走麽?”
“想啊。”溫子儒不假思索,又解釋道:“既然到了母校,總該進去走走,何況離開了四年,也不知起了些什麽變化!”
左歌走下站台,向H大方向走去,“倒也沒什麽變化,設施更完備了些。”
左歌不大喜歡這校區,全新的建築,跟市區的商業街一樣的牆體玻璃,大抵少了些歷史沉澱,缺了些H城應有的古典韻味。
林蔭(樹)道,隻有孤寂的冬風和偶爾騎自行車奔趕的學子。
路東拉長兩個原本毫不相乾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曖昧纏綿。
左歌靜靜的快走幾步,努力想兩個人的影子一般高大,始終不得。又努力想快些走完漫長的道路,好讓忙了整天的溫子儒可以早些回去休息,始終走不完。
“左歌,你是不是不認識路?”溫子儒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被發現了,左歌有些尷尬,“是啊。”
“四年的時間都沒能讓你熟悉學校。看來你能忘記我這個與你同生共死的恩人也不出奇啊!”
他的打趣,讓左歌有些明白斯文紳士的溫子儒會與玩世不恭的李木熙、骨子裡桀驁不馴的穩重錢好清為友。
左歌沒好氣的回問:“有嗎?”
“當然。”溫子儒似乎被她難得帶有語氣的詞鼓勵,一抹微笑愈發的溫暖,“你是不是藏藏在學校迷路?”
“有葉瑜在,很難會迷路。”
“怎麽,怨我沒有主動帶路?”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會帶著我亂竄!”
“那麽,是怨我沒有帶著你亂竄?”
“不,
我不是這個意思!”左歌大驚,明明印象中落落大方、風度十足的人,怎麽忽然會這般刁難她,毫無預警地掉入了他的陷阱。 溫子儒忽然站在她的身前,一本正經擋住去路,眼中光浮流動“那是什麽意思?”
左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我的意思是,是、是平時我都是跟著他走,現在,對不起,害你跟著我走錯路。。你等會,我問下路。”
左歌低著頭遮掩凌亂的呼吸,胡亂的在大包裡摸索手機。沒弄明白為什麽會慌亂,心跳紊亂的像剛跑完千米測試。
溫子儒接過她的包,拉起口子廣開的拉鏈。一把抓起左歌的手,“為什麽你不問身邊這個認識路的人?”
“........”
對啊!明明左歌才是那個答應陪他逛校園的人,明明應該是他帶路的。為什麽他會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隻認識食堂教室的人在這亂逛?
左歌想抽回被拉著的手。
“別動,我怕你走丟了,葉瑜回頭找我要人怎麽辦?”取笑的語氣像極了玩世不恭的李木熙,聲音卻軟棉舒適的多。
“我跟著你就好。”
“那不行,你腿太短,很難跟的上。”
“我能跟上。”
話語一出,左歌後悔不已。這可真的是小孩子的賭氣的模樣。
“那也不行,我得負責。”
“......”
左歌徒勞無功的幾番掙扎,成功吸引了寥寥經過幾人的目光,羞的左歌快將腦袋塞入胸腔。
左歌想說幾句過分的話,以達到他放手的目的。絞盡腦汁,靈光乍現,“你這個流氓!”
溫子儒一本正經的望著她,目光澄澈,“哦?我怎麽流氓了?”
“......”
左歌突然一腳踹到他的小腿了,作勢要跑。
溫子儒並沒有因為吃痛而放手。手,仍舊被牢牢的握在手心。他慢慢地靠近左歌,眼睛閃爍著靚麗的色彩,純淨、深情的面龐,緩緩地說:“左歌,我不想放手。四年前,我就想在校園裡牽著你的手,漫步在林*四年前,我就想牽著你的手在啟真湖沐浴冬日的陽光。四年前,我就想緊緊的握著你的手放在心房。左歌,讓我一直牽著,好嗎?”
溫暖的呼吸,在寒冷是夜裡,凝結成水汽,朦朧了左歌的雙眼。震驚,更多的是恐慌,左歌還沒有做好生命中有他人相伴的準備,“不,不好。”
果斷的拒絕,空氣瞬間僵硬。失望,沒落,傷心,一股腦兒湧現在溫子儒溫潤的臉龐,他聲音嘶啞,不可置信的問:“為什麽?”
“一個人挺好的。”
“那,左歌,可以給我機會讓你慢慢了解我嗎?”
“我想沒有這個必要。”
“不,左歌。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拒絕是女人是權力,但是追求是男人是權力。我們可以試著了解彼此,當然女人有隨意決定結果的權力。”
誠懇公平的話語,左歌慢慢放松緊繃的神經。她並不討厭他,甚至欣賞他紳士的男性左派,也因為他英俊挺拔的身姿和溫和如曦的眼眸有一絲心神恍惚。
“我會好好使用女人的權力。”
左歌的回答,讓溫子儒眉頭舒展,“期間,你不能任性阻止我對你的好,這有礙我的權力使用。”
“但,不能像現在這樣。”左歌動了動已經被捂的發燙的手指。
“不,今天不行。作為男人,有必要讓身邊的女人收到照顧。”說著,牽著左歌另一隻手塞入自己的大毛衣口袋。
左歌才發現自己真的是矮極了,兩個手統統在溫子儒是口袋,像極了冬天裡相互依偎取暖的情侶。
“你在這樣,我將使用女人權力,裁定‘以後對你敬而遠之’”
溫子儒快速松開雙手,“那你得保證‘以後絕對將自己包的暖暖的’”
“好!”
“還有,你得保證‘以後跟我說話的句子長度,必須超過對葉瑜說的’”
“不能保證。”
“難道我們的關系將會不如你跟葉瑜的?”
“他是我朋友。”
“那,我們就不是朝向朋友發展,對不對?”
溫子儒好像得到了莫大的鼓勵,語速快了三個節拍以上。
左歌向來惜字如金。大抵是不善與人交流,簡而明了的話語,到了他人口中,常常深遠意長。其次不說話往往能達到最佳安靜效果。
現在,恐怕是遇到了死對頭!明明是跟葉瑜是朋友話多正常,跟他不熟沒話好說的意思。他卻理解成另一種意思。
“我們先得成為朋友。”
“不行,絕對不行。有葉瑜這個對手,我豈不是輸定了。”
真是好氣的不行,一本正經、成熟穩重的人怎麽會這般死纏爛打!果真是應了那句:愛情,令人盲目。
“今天到此為止!”
“左歌,我能申請插隊麽?”
“他是我朋友。”
左歌留下這句,自己先走了。溫子儒很快追上左顧右盼認路的左歌。
林、*枯黃的樹葉,飄過頭頂,冬天真的來了。拉長的兩個背影相互糾纏在身後,無視寒意,曖昧纏綿。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