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剛到基地的時候,因為其強悍的戰鬥力得到了組織高層的賞識,在經過一系列組織舉辦的精英選拔賽之後,成功當上了暗殺小隊的隊長。
成為基地裡的最強“新人王”後,他一時間可謂是風頭正勁、意氣風發。帶著暗殺小隊的成員們同那些外面的喪屍暢快淋漓的生死搏殺,這又讓他想起了當初和暗組的兄弟們一起同生共死、熱血戰鬥的日子。
經過他幾個月來的觀察,組織裡也一直派出救援小隊,搜尋那些還活著尚未感染的幸存者們。
因此他心裡已經漸漸的把這裡當成了一個暫時的家,一個有蘇雯雯、有兄弟、還有榮耀的令人暖心的地方!
每次只要他們從外面成功的救回幸存者,他都會很滿足。因為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活著的價值,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只有一副行屍走肉般的無靈魂軀殼在苟延殘喘著。
然而當他在機緣巧合下來到那所關押“犯人”的冷冰冰的監牢時,他終於看清了組織的真面目。
這個基地原來並不是人們心中所向往的救世主,而是另一個慘無人道的修羅場!
在這裡有被鐐銬禁錮著的無辜平民,也有外面那些已經失去人性、只知道捕食的食人怪。
令他更為詫異的是,他竟然在這裡看到了曾經從自己隊裡退出的、為組織拋頭顱、灑熱血的兄弟們。
此時的他們面目全非,全身沒有一處是完整的,流淌在地上的血液早已變成了暗黑色,看來受到這種非人的折磨已經很長時間了!
殘肢碎肉、血流成河,這個地方和人間地獄又有何異?有幾個尚還有一口氣的兄弟注意到他,嘴角拚命的囁嚅著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下巴早已被鋼針刺穿,連呼吸都很困難,又談何開口呢?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當初因為任務失敗突然消失的那些人去哪了?他們全都被投入了這個暗無天日的修羅煉獄。
看到這一幕,他的額頭已經因憤怒而青筋暴起,指甲也狠捏的陷進了肉裡。
他忍著心中無限的怒火,艱難的挪著步子朝裡面走去,他到要看看,這個披著“救世主”外衣的所謂上帝真正的面目究竟是什麽?
再向裡走去,他真的忍不住身體裡已經開始爆發的火山了!這是令人永生難忘的場面。
這是一個類似生化房的地方,裡面放滿了很多裝滿生物藥水的容器,而那些容器裡泡著的竟然是老人和小孩,其中還依稀可以辨認出著一些嬰兒的影子!
什麽叫喪心病狂?什麽叫人性泯滅?他此刻真正的理解了這句話中所包含的意思。
實驗桌上雜亂的擺放著一些生化試劑,全部標著一些令人看不懂的專用術語,但是其中有一個試劑瓶韓鋒卻認識,“zxcvirus”,正是那使人感染成為食人怪的病毒。
組織竟然有病毒的樣品,他們提取這個幹什麽?做研究嗎?他有些不得其解,人們對這種病毒可謂是唯恐避之不及,組織竟然還千方百計地把它提取出來,究竟有何用意?
然而當他進入生化房的最裡面一個房間,看到那些畸形的怪物時,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組織竟然在用病毒做實驗,而且實驗體竟是那被裝在容器裡的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容器裡的怪物從四肢還可以大概看出是人的模樣,但是身體的其他部位卻完全和人不相同,倒是和外面的那些某些進化過的特殊喪屍有點像。
有的兩個眼球向外凸出來,
鼓得老大,四肢盤繞在一起,就像一隻醜陋的章魚一樣。有的頭上竟突然冒出了犄角,鼻子拱得老大,嘴唇和豬的竟有些相似! 反正面貌都是長得五花八門、奇形怪狀的,再聯想到生化廢池裡的那些針頭和注射器,他就猜測到這些泡在容器裡的人的身體曾經一定是被注射過“zxc”病毒。
可惜看來組織的研究人員雖然費盡心思,日以繼夜的進行實驗,但他們所做的實驗看起來並沒有成功。
也幸虧沒有成功,要不真不知道人體的基因和病毒完美融合後會造出一個怎樣的怪物?
看到現在,他已經氣的七竅生煙,憤怒的一拳使勁地往旁邊的牆上砸去,誰料想這一砸竟砸出了一個暗門。
門是合金製造的,在上面安有一個指紋驗證鎖,門縫處焊得死死的,看來想進去根本不可能。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正好注意到不遠處的桌上有一張類似磁卡的東西,快步走了過去,撿了起來。
這個時候也沒有其他辦法,只有死馬當活馬醫了!實在不行的話暫且先退出來,來日再尋個機會一探究竟。
他將磁卡貼到指紋驗證處,卻聽到“叮”的一聲,身份正確,門竟然就這樣開了!
將磁卡小心地放在上衣的夾層裡,他慢慢地移著步子小心翼翼的朝裡面深入。
映入眼前的是用鋼筋混凝土澆鑄而成的兩面牆壁,通道裡很是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剛開始進入的時候溫度雖然比較低,但人還能勉強適應,但是越往裡走就越冷,他的頭髮都已經開始有淡淡的冰晶結出了,要知道他當年為了刺殺一個販毒頭目可是在雪山上待過兩天的啊,這裡的溫度竟然如此之低,連他也開始冷的有些受不了了。
裹緊外衣,雙手互相搓著用以取暖,動了動雙腿,等體溫漸漸有些回升,他這才繼續往裡進去。
更往裡深入,眼前出現了一具紅木棺材,棺材蓋躺在一邊的地上,棺材口從裡向外正突突地冒著冷氣!
他剛開始看到這場面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怎麽好端端地會有一副棺材冒出來呢?
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什麽大風大浪的場面沒見過,會被這樣一具死物嚇到嗎?
懷著忐忑的心情挪著步子走到近前,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間別著的沙漠之鷹上,只要周圍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越靠近棺材口越冷,就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被凍住了一樣,雙腿都已經開始僵硬了!
左手輕輕地攀著棺材壁,頭小心地往裡探去,突然吱的一聲,他不禁抽身後退,警惕地盯著棺材口,看看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怪。
誰想到爬出來的竟然是一隻渾身白毛的山耗子,也不知道怎麽長的,體型長的竟跟家貓一般大小!
也不怕生人,正朝著他一陣呲牙咧嘴,面相醜陋無比,兩顆大齙牙從嘴的兩側突出來,眼露凶光,看起來竟然有成精的跡象。
等看清來物,他倒是渾然不懼,什麽牛鬼蛇神沒鬥過,會怕了這樣一只不過活了有些年頭的老鼠。
也不動槍,只見他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逼人的匕首就出現在手上,在空中比劃了兩下,威脅性的眼光對視著眼前的老耗子。
老耗子看著他手中的凶物,自然也知道對方不好惹,就朝他怪叫了兩聲,將氣勢做足了,才跳下棺材,往通道更深處跑去。
他卻是覺得老耗子這個舉動有些可笑,都已經當逃兵了,還死要什麽面子?但此刻他心中最疑惑不解的是,這個地方如此寒冷這隻老耗子是如何生存下去的?不要說適不適應得了此地的溫度,它的食物又從何而來?
但是這隻突然出現的老耗子倒是證明了一件事,棺材裡肯定有東西,要不老耗子也不會選擇在裡面居住。
想到這,他心裡更加好奇了,抄著匕首就謹慎地靠了過去,先往棺材裡扔了一支點燃的煙,發現沒有異動之後,這才把頭湊進棺材裡。
入眼的是一張只剩下白骨的、沒有一絲肉的黑洞洞的兩個大窟窿,黑黝黝的甚是嚇人!
不出所料的話這應該是一具屍骸,也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了,竟還如此完整,幸好是放在這個溫度低的可怕的冰窖裡,要是暴露在荒郊野外,估計早就屍骨無存了!
繼續向屍體下身看去,等看到一個月牙狀的玉墜時,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手中的匕首輕輕一挑,原本掛在屍體腰間的匕首就瞬間到了他的手上,他將玉墜放在眼前細細打探,卻看不出究竟來自哪個朝代,甚至連是什麽玉石都判斷不出?
他這些年為了執行任務穿梭於國內外,可謂是見多識廣,只要是有名號的玉石他都能查探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今天他卻碰到了難題,以往的經驗和知識用在這塊玉墜上竟然不管用!這讓他此刻是一頭霧水。
不過玉佩上的甲骨文雖然已經有些模糊, 但倒是可以看出一個大概,如果他沒認錯的話,那兩個刻在玉墜上的字正是“冥雲”二字。
這冥雲究竟是何人物?屍骨竟然存在組織的通道裡,是偶然還是另有陰謀呢?
他此時總覺得冥冥之中有什麽不對勁,但一時又理不清頭緒,感覺估計快有人回來了,也等不上去看看更深處究竟存在些什麽?急忙從通道裡撤了出來。
等他趕出來,剛合上暗門的時候,果然生化房門口就響起了說話聲。將手上的磁卡放回原處,趁著幾人不注意,一個閃身就到了外面,由於他的速度極快,幾乎就像一陣風一樣,倒是沒有人察覺。
等他出了監獄大門的時候,身上卻是涔涔冷汗,渾身都濕透了,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今天的一切實在是令人一時間有點難以相信,想不到揭開組織的神秘面紗的結果竟讓人大吃一驚。
不過那塊玉倒是被他帶了出來,這幾個月一直貼身放著,唯恐被其他人知道。有時間他都會拿出來好好觀摩,但一直都看不出來什麽結果。
連什麽地方出產的玉石都不清楚?又談何研究呢?倒是刻在玉墜之上的那個“冥雲”的名字讓他很是在意,他總覺得這兩個字有些邪氣,只要每次他一發火,就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包括之前韓鋒為什麽會對陳浩宇大發雷霆也是因為這個玉墜在作怪,真是邪門!
陳浩宇聽完韓鋒的自述後卻是目瞪口呆,一時竟有些說不出話來,組織真正的黑幕竟是如此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