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徹底痊愈了再找我吧,現在跟你說多了也沒用。”柳顏冰給了陳浩宇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也不管陳浩宇什麽反應,嬌笑著出了門去。
這種欲言又止的方式搞得陳浩宇心裡就想千萬隻螞蟻在爬似的癢的難受,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啊!
又在醫療房裡修養了幾天,陳浩宇終於出院了。但他並沒有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直接往韓鋒,也就是暗殺小隊所駐扎的地方奔去,他必須要找韓鋒問個清楚。
不多時,陳浩宇就來到了一處坑坑窪窪的草地,草地上擺著許多各式各樣的冷兵器和熱武器。激光槍、鐳射槍、斬馬刀、匕首比比皆是,不可計數。
不愧是老人裡的第一小隊,裝備之精良果然高了新人不止一個檔次,看來實力和收獲果然是成正比的。
“韓老頭,你給我滾出來,小爺我想要一個交待!”陳浩宇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沙漠之鷹,拿在手中比劃了兩下,朝著不遠處的一處營地喊道。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精壯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打探營地四周,看看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暗殺小隊的地盤上撒野。
掃視了一周,最終鎖定在了前方的那個瘦削的身影身上,大步流星的趕了過去。
“黃毛小子,你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大清早的就到處亂叫,不想活了。”男子來到近處,張嘴就破口大罵,顯然是一個暴脾氣。
陳浩宇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很明顯是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八九不離十的話應該是暗殺小隊的隊員。
現在一想到韓鋒陳浩宇就心煩氣躁,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呢?於是中年男子就遭受了池魚之殃。
“沒你事,滾一邊去,把你們隊長給我叫出來,我有筆帳要好好和他清算清算。”
陳浩宇可不會因為對方是前輩就彬彬有禮的,再加上他此時正氣頭上,誰觸他霉頭誰就要倒霉。
男子的火氣也上頭了,平時遇到的那些菜鳥哪個不是對他們這些老人畢恭畢敬的,今天想不到竟遇到這樣一個愣頭青?
也不管什麽身份,雙手閃電般探出,彎成爪狀就朝陳浩宇的肩頭抓去。他要先生擒下這個狂妄自大、不懂尊重的小子,然後再好好炮製他,交給隊長發落。
陳浩宇眼見對方一言不合就動手,心裡冷笑,就擺開了防守的架勢。既然對方不動用兵器,他當然也不屑用!
中年男子見陳浩宇想和自己硬拚一記,嘴角也露出一抹不屑,果然是個愣頭青,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大喝一聲,手上加大力道往陳浩宇攻去。
陳浩宇見對方攻勢凌厲,也察覺到了這一招的不簡單。心裡也開始鄭重起來,看來對方並不是無的放矢,果然有兩把刷子!
當下也不再大意,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的手爪,想找出一絲破綻,然後定點擊破。
中年男子感覺確確實實的抓住了陳浩宇的肩膀,卻發現手上並沒有傳來那種實質之感。原來竟只是一道殘影,這毛頭小子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當下心中大駭,正想向後退去,就發現自己的喉嚨處不知道什麽時候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隻手?
中年男子頓時嚇出了一陣冷汗,他知道要是對方想殺的話只要輕輕一握緊,就能捏碎他的喉結。
登時也不敢亂動,等候對方的發落,不過此時他心裡卻是震驚不已,這小子是誰?竟然如此之強,之前在組織裡也沒見過這號厲害的人物啊?
陳浩宇也不想濫殺無辜,
一把放開男子,冷冷的朝他看了一眼,示意他去叫韓鋒出來。 他並不是那種嗜殺之人,雖然好像在這個殘酷的末世殺人可能已經成為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他有自己的生存法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雖是中年男子挑釁在先,但罪不至死。他也不是那種隨意剝奪其他人生存權利的變態殺人狂!
中年男子看著陳浩宇那冰冷的目光,縮了縮身子,也不敢再胡亂放話,折返回營地叫出了韓鋒。
“你這小兔崽子,大早上的找我有什麽事?”韓鋒從營地裡探出頭來,詢問著陳浩宇。
“我找你幹什麽你心裡不就早有數嗎?還要我多說廢話嗎?”陳浩宇心裡憤然,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次選拔賽他差點被弄死,就因為突然出現的六人混戰。更令人可氣的是那五人就像事先約好了似的一上場就先集火陳浩宇一人,這才是他真正憤怒的原因!
韓鋒還沒開口,一個長相平凡的男子就從帳篷裡鑽了出來,不是之前在賽場上和陳浩宇生死搏鬥的黃飛雲又是何人?
“呵呵,新人王,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黃飛雲一臉賤笑地望向陳浩宇,語氣裡帶著嘲諷。
“你,你們......竟然早就竄通好了!那其他幾人......”陳浩宇頓時目瞪口呆,驚訝的說道。
“其他幾人確實是參賽選手,但並不是我找來的。”韓鋒聳了聳肩膀,表示很無辜。
“那這到底......”陳浩宇心裡還是有些不解,正想問個究竟,韓鋒卻大手一揮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先跟我來一個地方吧,你會得到你想知道的一切!包括這個組織背後的秘密。”
“組織的秘密?”陳浩宇聽完這句話後心裡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的表情變為不可置信。
也不顧陳浩宇是什麽反應,韓鋒打發了其他人,徑直走向了一個小土堆,坐在上面。
陳浩宇急忙跟上,他也想知道這個組織究竟為什麽會創建?它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麽?
要說是為了庇護他們這些幸存者,估計只有白癡才會相信這蹩腳的理由?只是大家都無處可去,才會呆在這個暫時可以稱得上安全的基地裡。
坐在韓鋒旁邊,注意到他眼神裡充滿的滄桑之感,陳浩宇心裡就猜出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有煙嗎?給我來一支。”韓鋒自言自語的說道,眼睛看向遠方。
“有,不過只是一些便宜貨,怕你看不上眼!”陳浩宇從褲袋裡掏出一包太河,在韓鋒眼前晃了晃。
“有就行,打火機也借我一下,我抽一支,理理思路。”韓鋒使勁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表情有些落寞,像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事。
點燃一支煙,叼在嘴上,悠悠地吐出一個煙圈,韓鋒才開始喃喃自語。
在很早之前,有一個被父母遺棄在街頭的孤兒,流浪在街頭要飯,為了填飽肚子,專門撿那些小攤販不要的扔掉的爛菜葉子、爛水果充饑。
每每到了寒冬臘月,天寒地凍的時候,因找不到食物、沒錢添衣物而經常挨餓受凍,任人欺凌,吃也吃不飽,穿也穿不暖。
有時候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去和人家拴在門前的狗搶食吃,運氣差的時候只能蹲在人家屋簷下蜷著身子取暖。
從來沒有一個人用正眼看過他,有的甚至路過他身邊的時候還朝他唾了一口濃痰,然後扔下幾個子就揚長而去。
他也顧不上擦淨身體,連忙爬上前去撿起那幾個硬幣,藏在懷中,因為這可能是他一天的口糧,可以為他換來幾口熱乎飯。
在一年大雪飄零的冬天,天氣惡劣的可怕,就在他快要凍死的時候,一個慈眉善目的老人領著一個和他一般小的男孩看到了他,給他東西吃,給他衣服穿,最後還把他帶回了家。
之後的日子裡那個老人供他上學,念書,給予他父親般的關懷。而這個被救回來的男孩跟他的孫子結拜為了異性兄弟,這一家人都很喜歡他,將他當做自家親生的對待,而這家人的孫子比他小了兩歲,於是他就有一個弟弟了。
韓鋒說到這裡突然頓了頓,原本堅毅的臉龐充滿緬懷和悲傷。手中的煙燃燒出一圈圈的煙霧,圍繞在他的周圍,陳浩宇看著,並沒有打斷,而是靜靜地聽著。
在男孩十三歲那年,發生了一件事,就此改變了他的一生。那天晚上,他放學沒有回家,而是在外面玩了好久,等到他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卻看見一家人都躺在血泊裡,臉色變得雪白,他惶恐不安地伸出手一探,卻發現早已沒有了呼吸。
男孩被眼前發生的一切嚇傻了!那個老人的頭上插著一把匕首,弟弟的兩條腿被打斷了,胸口不停地冒著鮮血,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死不瞑目。
韓鋒說到這裡的時候,眼角不禁流下一股熱淚,但是他沒有去擦拭,而是任他盡情地流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後來,男孩被人帶到了軍隊,參軍了。他發了瘋似地訓練,以17歲的年齡,就在軍隊脫穎而出,無論在哪一方面,他都是個中翹楚,無人能及。
後來,他被帶到了一個國家最特殊的人群裡面,這是國家最精銳的力量,它的名字叫暗。因為這些人將被培育成一批猶如死士般的存在,為了祖國拋頭顱、灑熱血,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包括生命。
但是即使他們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卻沒人知道他們對國家所做的貢獻,不會知道他們的名字。他們是一群見不得光的人,注定不會被記入史冊。
每個人都只有一個代號,這個代號就代表了他的一切,死了之後又會有人頂替他,繼續使用這個代號。
能進入其中的,是國家各個軍區最優秀、最強悍的戰士,他們是國家戰鬥力最強勁的戰士,沒有之一!
韓鋒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自豪的神色,但很快就被落寞所掩蓋。
那一年,他才僅僅二十歲,就以極其強橫的姿態坐上了暗組的頭把交椅,那是他一生中最為輝煌的時刻。
他領導著暗組的兄弟們,完成了一件件可以稱得上奇跡的任務,敵人只要說起他,談之色變,但是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人。
他們隻清楚他的代號是“Deadhook”,即就是死亡收割者的含義,他就如同死神鐮刀一般到處收割者敵人的生命,令人聞風喪膽!
只要他所到之處,必定是一片慘寂,只要他出手之時,必定血流成河。
陳浩宇的眼神裡滿是震驚,沒想到韓鋒還有這麽一段故事,怪不得他身上的血腥味如此之濃。但是,對於他的遭遇,陳浩宇也為之惋惜。
韓鋒頓了頓,目光卻突然變得凌厲起來,身上寒氣逼人,陳浩宇感覺頓時像墜入冰窖裡一般!
但是無論他怎麽強大,怎麽輝煌,他都沒有忘記追查多年前屠他一家的凶手!但是這麽些年過去了,他仍對此一無所獲,直到有一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他偶然間得知了仇人的消息。
但是結局是殘酷的,原來當年,也就是那位對待他如同親孫子一般的老人,年輕時曾經是一位境外的商人,經營一些水果方面的生意。
有一次正好碰見了金三角的毒販頭子在我國的邊境地區交易,眼見這麽大的一批毒品將要流入境內,禍害不少中國人,老人毅然決然的選擇聯系中國的特別刑警隊,險之又險的將這一批毒品截下了,給這位大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經過多年的調查,最後終於查出來是老人報的警,於是花了重金請來國外的殺手組織,準備買下這爺孫兩的命,所以最後這一家老小都被殘忍的殺害,只有他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原本殺人應當償命,但是這些年來那個大卻逍遙法外,最後還花重金買來了一個高官要員的職位!
如果他選擇去報仇的話,一旦被抓住,留下證據,那就可能引起兩個國家的糾紛,甚至是戰爭!
正因為如此,軍方曾幾次找他人進行談話,為了國家大計著想,希望他可以放下仇恨。在他們的眼中,眼前的利益才是關鍵,至於多年前的恩恩怨怨,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
心灰意冷的他毅然而然的脫下了軍裝,連自己的“殺父之仇”都報不了,他再為國家做多大的貢獻又有何用?
於是他偷渡到國外,加入了一個國外的殺手組織,兩年之後,就帶著這支原本名不見經傳的殺手組織名揚國內外!
於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復仇就此開始,去金三角的時候,他並沒有帶著殺手組織的殺手們,而是直接攜帶rmp,秘密潛入該國。他已經調查得知,就在那天,正好是這個大在公眾面前競選總統的日子,他直接在製高點架起一把巴雷特重狙,“嘭”的一聲,大的腦袋整個碎裂開來,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就在他想迅速逃離此地時,卻不小心被裝在一個陰暗角落處的監視器拍到了!大仇得報,但是他將面臨的卻是無窮無盡的追殺和通緝!
韓鋒說到這裡的時候,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恐懼,哪怕就是他作為暗組最頂尖的戰士,在強大的國家機器面前,還是顯得有些蚍蜉撼大樹,太過於勉強了!
盡管如此,他還是逃出來了!逃到了祖國的界碑石處,然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時候,一顆炮彈卻轟在了他的落腳處,將他整個人的身子直接炸的翻了起來,騰空而起。
正是祖國的特種兵開著戰鬥機出手了,一顆顆炮彈朝著他的方向不要命的轟去。
他憑著這麽多年生死搏鬥的經驗而產生出的敏銳的感知,一次次同死神擦身而過!
然而,最終他卻被逼到了懸崖邊,已經窮途末路了!懸崖下就是茫茫看不見邊際的大海,此時他的手臂和胸口已經多處重傷,他能支持到現在,不得不說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只要他跳下去,結果不用說,一定是必死無疑!此刻的他又哪有力氣遊出這一片大海呢?
看到身後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炮彈,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跳下去了!只要還有一點生機,他就絕不會放棄!
至於落入海裡會怎樣?那已經不是他所能想的事情了,生死有富貴在天,又何必強求那麽多?
“撲通!”一陣巨大的浪花從懸崖下方掀起, 又狠狠地落了下去。此刻的韓鋒被強大的水壓壓的吐出了一口逆血,就此昏了過去。
等他的意識蘇醒時,才發現自己躺在了一艘漁民的船上。船主是一個臉龐黝黑的中年漢子,抄著一口閩南話。
原來他竟然大難不死,漂到了東南亞的一處海岸,恰好被出海打漁的漁民救下了!
從那之後他就在這艘漁船上住下了,直到身體痊愈之前,他都一直在幫著這個救下他命的漁民賺錢。
因為他頭腦靈活,又懂一些經商之道,賺夠的錢倒是能讓這個漁民一家安逸的生活不少日子了!
到身體痊愈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又偷渡回大陸,辦了一張假的身份證,從此隱姓埋名,告別過去,做起了一家拳館的教練。
這一做就是許多年,拳館的老館主看他不驕不躁,把自己祖傳的一本功法傳給了他,當初韓鋒在賽場上使的那一張正是從功法裡參悟出來的。
老館主有一個特別寵溺的孫女,也就是現在的蘇雯雯,至末世爆發之前,蘇雯雯就很纏他這個大叔,每次惹事後他總會給她擦屁股。
因此兩人的關系就如同“父女”一般親密,甚至連蘇雯雯的父親也經常打趣說這個女兒不親爸卻親他,都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末世爆發之後,老館主和蘇雯雯的父母不幸被喪屍感染,只有他仗著一身過硬的本領帶著蘇雯雯衝出喪屍的重重包圍,從城裡逃了出來。
在逃亡的路上他們兩人恰好遇到了組織的救援小隊,一時間無路可去,也就跟著救援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