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應事宜安排妥當的徐不為好像真的吃了定心丸一樣,此時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剛才的煩躁不安!
郭威看著他的這般模樣,心中暗道:“不知這位大少爺是不是長期處在高位麻木了,事情有那麽簡單麽?就算那人成功的逃到羽林軍大營多半也是奄奄一息了,何況那裡面還有各個世家安插的自己人,死一個人太簡單了啊!連朝夕相處的兄弟都有可能是明天的敵人,更不用說是一個陌生人了。”
可是郭威還真的不願意打擊徐不為,隻得提前給他上個眼藥,“徐兄羽林軍具體什麽情況,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基本上是靠他的造化,你一定要心中有數!”
徐不為聽到郭威說的話也是一愣,半天才反應過來,“恩將軍我明白你的意思!”
自打二人開誠布公後氣氛就變得微妙起來,起初郭威和徐不為那是處於對等的位置,哪知一個報信者的安危徹底改變了這種局面!郭威自然不會傻到真的把所謂的戲言放在心裡,“徐兄你可千萬不要再將軍長將軍短了那聽著挺生分的,你我心知肚明若真是到了那一天,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清閑了!”
“郭威你真的就那麽抵觸我要跟你乾一番事業麽?”徐不為甚是疑問!
“哈哈,徐兄你哪來的這般書生氣啊!縱然你心思再單純很多話真的要我挑明麽?我真的懷疑你是怎麽活下來的,還是你是真的想要知道我究竟是怎麽想的?我若出生在你這樣的權貴家庭,我保證服從家裡的安排,哪怕我沒有機會獲得很多的權力,只要讓我一輩子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就行了!你想啊做一個閑散人像你現在這樣,沒事去瀟湘樓聽個小曲或者再不濟包個帝都有名的花魁玩一玩,再有事沒事拉著狐朋狗友去帝都偏僻處狩獵去,這樣的日子難道不好麽?我都替你覺得想不開,你想啊你打著家族的旗號走到哪裡那都是最頂級的紈絝子弟,無聊時狗仗人勢一把難道不好麽?還非得擠破頭去廟堂上爭個你死我活,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郭威不知為何自己今天像變了個人一樣,自己為什麽要苦口婆心的這麽勸他呢?
哪知徐不為聽到後很是不以為意,這廝猛地站了起來,大聲的叫著“古有冠軍侯封狼居胥,今有徐不為勵志死後諡號文正!”
“文正,文正”郭威反覆的嘟囔著這個文官死後的最高榮譽,“你若是這般有出息,那我還要個忠武呢?”
徐不為竟然出奇的沒有譏笑,哪知過了一小會,這廝突然冒出了一句,“你我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我是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你呢怕是再這麽下去,能活著便是老天爺最大的恩賜了!我本來不想提醒你的,可是我突然發現了這世上的一個笑話,我的人生命運竟然要別人走霉運來獲得改變,而且這一切的一切還需要你最後沒有走到山窮水盡!”
“郭威啊你說我那報信的人能活下去麽?”徐不為很快的轉移了話題。
郭威沉默了一小會,“我不知道!”
徐不為離開席位坐到郭威面前,“你需要騙我麽?這些事你是經常乾的,你這行家若是裝傻充愣怕是沒有什麽意思了!”
郭威很是不屑的回了一句,“既然你知道你還問我作甚?若是哪一天你心懷不軌想要挑戰你哥哥的權威,然後失敗了。這樣的話那人若是護送你去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可能你們主仆一時間還沒事,大不了最後一刻你家族的人殺了他,
給你個警告!現在你擺明的是想要結交大臣提高自己的身價,你將心比心一下,若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你會心慈手軟麽?” “你不是說去羽林軍找那個魏胖子就行了麽?”徐不為很是惱怒。
郭威一聽這話,將自己酒樽的酒水徑直潑向徐不為的臉上,“我覺得你該清醒下了!我若是不這麽做他可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你是不是逮著誰就一定會認為那是救命菩薩?徐兄你要記清楚我可是花自己的人情在給你的親信保命,你要知道我的情分以後越來越不值錢的!”
酒水順著徐不為的臉頰慢慢的流了下來,郭威望著那張俊秀的臉,一臉的無奈,“是個男人你就該準備好承受任何惹怒你家族利益的後果。兄弟別天真了,聽我一句勸,你這是走的是不歸路,若真的害怕了老老實實回家在祖宗祠堂認個錯,然後被人軟禁一輩子,做一個混吃等死的王侯公子哥也是很好的!”
徐不為突然笑了,笑的有點很是淒慘的味道,他喃喃的說道:“我若是真有那份心思我也不會來找你了!”
“我不甘啊,我不甘啊,我不甘啊”一時間徐不為好像只會說這一句話,直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郭威知道只要觸及一個人的傷心事是怎麽也勸不住的,索性他開始自己獨自一人小酌起來。
看著徐不為那死氣沉沉的樣子郭威也沒有了興致,“徐兄天色已晚我就不走了,隻好叨擾你了!我不過一武夫是沒有這麽多講究的,要不我就在這裡睡了,你也不用去麻煩你家的仆人了!我看你也湊合在這將就一晚上吧,天黑了路不好走啊!”
徐不為也不是傻子他自然明白郭威的用意,心中的感激又多了幾分!
第二日徐府徐不為住所。
徐不為在家中縱然不如哥哥受寵,但是一應物件也是不少的!他的居所雖然沒有那麽富麗堂皇,但是裡面古玩古畫也是不少的,既然不讓人家參政至少人家的愛好府中向來是不乾預的。突然間這座院子裡衝進來一群家丁,看那吃人的架勢,徐不為的奴仆自然早早的看出來者不善。那群家丁在一人的指揮下開始了大肆的破壞,“給我使勁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