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今日出奇的熱鬧,門口兩個大紅燈籠格外耀眼,明白的會佩服人家的底氣,不知道的還以為王府有什麽喜事呢!
兩個精乾的小廝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待郭威一行人走下來,二人一路小跑過來,皆是異口同聲地喊道:“爺您回來了!”
唐爺一看這麽大的陣仗,也是納悶的很,什麽時候這點小風小浪都值得府內關注了?
“小順子,你牽馬入後院,遣人好生照料一番,出了趟門這駒子不知有沒有水土不服?”
眾人一聽這話不由得好笑,“敢情王府對牲口都這麽用心啊!”
接著又聽他老人家說道,“小林子,你還傻乎乎地站在這裡作甚?還不請貴客進去吃杯茶?”
大家知道人家主人家怕是有些什麽私房話要關門商議,不由地多看了唐爺幾眼,未經請示就敢這麽做的整個帝都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家仆吧!
“看來唐爺一如既往地備受器重啊!”大家夥心中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
等人走乾淨了,郭威皺了皺眉頭略帶疑惑的問道,“唐爺,這樣做好麽?”
唐爺,一個老人精,自然是明白郭威的意思的,“有些事還是穩妥些好!”
“他們心中會不會有芥蒂?”
唐爺搖了搖頭,輕輕地歎了口氣,“至少在今天開來,他們還不配與你平起平坐!你可懂我的意思?”
“我懂了!”郭威想沒想的應和道。
“爺,您還是不懂我的意思!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們都是拋家帶口的,誰是主誰是次?這麽簡單的道理他們早已想開,怕是只有你還以平常心待之!勿忘初心這本是好的!也別墮了咱的威勢!”
“學生懂了!”
“你這臭小子老是折殺我,你敢這麽稱呼我要是老爺知道了豈不是要扒我的皮?”回到王府唐爺似乎拘謹多了!
“孔聖曾曰:三人行,必有吾師!您老是王府的老人,我若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有前輩肯指正那是我的福氣!”
唐爺聽其口氣自然知道他是發自肺腑的,他只是說了個‘請’字然後趕忙退到郭威身後,二人就這樣前前後後地進了府,有些東西是不用講出來的,八王府對下人一向寬宥有加,最初郭威剛來時府內不服氣的多得很,大家私底下都會酸溜溜地說上幾句,“為什麽走****運的不是我?”唐爺自然是聽過這些風言風語的,作為王府的老人,他不便表態但是心裡也在打著嘀咕,“放著好好的龍子龍孫不用,幹嘛找一個放牛娃?”礙於小霸王安康公主的面子,那一段時間大家當真是敢怒不敢言,“憑什麽他凌駕於所有人之上?”
後來郭威幹了一系列驚天動地的大事,諸如杖殺妖人李忠金、戲弄權閹李忠賢,後來的為柳七變出頭,再到今天的據說在古玩會惹出的是是非非,誰不想要一個強勢的主子?看著郭威越來越熟悉自己的角色,大家也慢慢地也就認可了!
離江山廳越來越近了,唐爺不再往前走上半步,只聽見他‘啪、啪’地撫上幾掌,一群黑衣人很是訓練有素的佔據了四周的有利位置,唐爺做完這些,很是自然地退了出去!
郭威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江山廳。
廳內老王爺正煞有趣味的品著茶,“你來了!”
只有這淡淡地一句,郭威的那顆緊張的心也恢復平靜,“怎樣,當初我跟你說的話可是應驗了?”
“我知道那一天回來,
只是沒想到他們會用這種手段,也沒想到這一天不經意間就來了!” 郭威很是實誠的說出了自己心裡的話。
“這不奇怪,在他們眼裡你是一個視名節如生命的人!這些老掉牙的手段用在他人身上不過是撓癢癢而已,你,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為何認為我是那般人?”郭威甚是不解,自己好像與他們未曾共過事,自己也沒做過彰顯喜惡的事啊?
夫子看著一臉茫然的郭威,微微撇了嘴,“往日裡聰明地很,輪到自己就傻眼了吧!當初你那李忠金開刀時,換做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賣給那個閹人一個面子也就算了!你呢,把事情做絕了!最初大家會以為你要攫取政治資本,也不好說什麽!一個上不了台面的閹人親屬死了就死了!後來柳七變死的時候, 旁人都知道要避嫌,只有你傻乎乎地帶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去惹人厭!說到底你心中有一杆尺子,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那便是你所謂的良心了!你依據本心來,不也正好為自己後來做鋪墊麽?”
“威兒你告訴我,你在乎天下人對你指指點點麽?你在乎所謂的天理良心麽?你能忍受天下滾滾罵名麽?你能扛得住那些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事的文人消遣麽?你接下來要做的或許才是我培養你十幾年的大事,你真的準備好了麽?”聽著夫子一連串的發問,郭威一時間還真的難以回答!
“旁人總覺得有權有勢那是真的過癮的很,可是面對著一個又一個的利益訴求,稍有不慎人家就要罵娘!自打你來帝都得罪人的活都叫你幹了,我這個做老師的心裡愧疚的很!今日為師與你實話實說,我們一家人的性命可要托付在你手裡了!”
郭威第一次聽到夫子說出這麽嚴重的話,他趕忙起身,“但有所吩咐弟子當萬死不辭!”
夫子擺了擺手,輕輕地說道,“一家人說什麽生生死死?他們今後可能把你的路給堵死,讓你在帝都混不下去,讓你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今天我告訴你你的路究竟在哪裡!”
“恩師,我知道他們要把我趕出帝都,只是學生確實不知要去哪裡?”
“去哪裡他們說了不算,我們處處忍讓只是為了最後的勝利,帝國的大西南是你的去處!”
“大西南?那裡荒無人煙啊?”
“我要叫你去哪裡練兵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