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爽朗,周圍人一看,差點沒嚇傻。
這人當評委,天下一品軒的家夥肯定死定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是HB甄家的人,而且在甄家地位不低,是甄家血緣關系比較近的分家子弟,甄卓,表字不凡。
甄卓今年二十有五,在河內也算是小有名氣,因為他是甄家下派至河內的主管。
管理著河內所有甄家產業,如今,河內的甄家酒肆招牌都被眼前這小子砸了,甄卓還能給他好臉色看?
“甄老弟,沒想到你也來了,既然如此,老夫也加入如何?”三達酒肆的吳老板走了過來,笑著道。
又是一個重量級的人物,這下,單從評委角度來看,袁澤的勝算都不足百分之十。
“主家,這您還要比?”袁大喜有點慫了。
“廢話,當然要比。”
其實在之前,周二白答應比試的時候,袁澤就接到了一個任務。打敗周二白,提升天下一品軒的名聲。
任務完成,將會有經驗和銀兩的獎勵,這些在現在可都是雙倍的。
當然,還會有些特色獎勵,那就是天下一品軒的名聲。
但目前而言,對袁澤的幫助不大。
就不信了,以西施豆腐這種壓倒性實力的作品,還能被你們顛倒黑白。
評委定下,隨後對決開始。
袁澤和周二白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都是帶著一種不屑的意味。
做了十幾年的豆腐,對於上湯白玉豆腐這道菜,周二白已經駕輕就熟,即便是在比試狀態下,但是他的心依舊很平靜。
單單只是做這道菜的話,可以說他閉著眼睛就能完成。
所以在做菜的過程中,他還能一心兩用的觀察著袁澤。
本以為袁澤會顯得比較緊張,甚至會忙中出錯,但誰料到,這小子竟然同樣淡定,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材料,平平淡淡的調製著湯頭,就好像是一個做了十多年菜的老廚師一樣。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從娘胎裡就開始做菜了吧。
周二白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眼花了,因為他從袁澤身上看出了一道異於常人的氣質,這是一種在廚藝上有所成就的達人才會有的氣質。
沒有長久的時間打磨,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氣質的。
擦了擦眼睛,袁澤身上的這種氣質非但沒有消失,反而還隨著料理過程的進行越來越濃鬱了起來。
居然是真的,這小子還真是天賦異稟。
周二白忽然從心中升起了一點擔心。
非但他有這種擔心,周一白也看出了不對,甚至於三達酒肆的吳老板和甄家的河內主管甄卓都覺得不對勁。
這小子廚道成就不低,可能還要高於周二白。
“甄少爺來此是為了報仇的嗎?”吳老板低聲問道。
甄卓不置可否,“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河內的甄家酒肆輸給了這小子,別說砸了我們一塊牌匾,就算把酒肆燒了,我也不會皺下眉頭,頂多是感到不爽想要去揍他。不過,真正讓我感興趣的是,他是怎麽從甄十三手中奪去了甄家酒肆。”
甄卓不解,甄十三的廚道水平在甄家可是有名的。
昔日,趕走江東陸家,甄十三就居功至偉,廚藝水平不會比周二白低,而且會做的菜還要比周二白多。
這樣的人輸了,讓甄卓最難以理解。
不過,目前看了做菜有達人風采的袁澤,甄卓倒是有些感悟,“我忽然覺得,周二白勝算也不是怎麽高了。
” 吳老板道:“周白酒肆和我三達酒肆都是司馬家的產業,如果可以的話,還請甄少爺行個方便。”
“這是自然,不過前提是,周二白做的菜不能和對方有太大差距。不然的話,我覺得,我甄家的名聲更值錢。”甄卓很認真的說道。
吳老板微微一笑,“你覺得做了十幾年豆腐的人,會輸給一個毛頭小子?”
廚師,是個技術活,同樣也是個經驗活。
無論是西施豆腐,還是上湯白玉豆腐,在湯頭的熬製上都是要花費點功夫的。
周二白抓起一把藥材,聞了聞,毫不在意的將這些價值不菲的藥材放入湯中。
根據多年的經驗,這會是最佳配比。
而袁澤那邊,一點藥材都沒放。只是單純的熬製著湯頭。
藥食同源,無論是食品還是藥品,對於人體來說都是補品。袁澤覺得,自己的西施豆腐中,補充的營養已經夠了,不需要繼續增加了。
雖然加點藥材能更增加食物的藥用,但和那點藥用比起來,顯得有些浪費。可以說,有些過度進補了。
“不到三百錢的便宜玩意兒。”周二白頓時撇撇嘴, 上品好湯,必須要用上品材料熬出。
一邊熬著湯,一邊嗅著味道,不一會兒,湯味裡的藥材和肉味完全融合,周二白於是開始了最後的加工。
與此同時,袁澤的湯也熬得差不多了,開始進行最後的步驟。
不一會兒,兩人同時完成了各自的豆腐料理,兩人的作品清一色的裝在了白玉碗中。
這時候,周白酒肆的一名小廝敲響了酒肆門口的銅鑼,大聲叫道:“時間到。”
幾名美貌的女子上前端過兩人的作品送給幾位評委評審。
擔任評委的,平時都是吃過高級料理的人,周白酒肆的上湯白玉豆腐對於甄卓和吳老板來說,早就是吃了不要再吃了。
此時兩道豆腐料理呈現在他們面前,更想品嘗的無疑是袁澤的作品。
“不知這小子究竟有什麽功力,敢來挑戰周白酒肆的上湯白玉豆腐。”
懷著這樣的心情,吳老板率先品嘗了一口袁澤的西施豆腐,不嘗不要緊,一嘗嚇一跳。
這是何等美妙的口感!
湯頭,濃鬱卻低調,一點都沒有喧賓奪主,反而成為了豆腐做好的陪襯。
用的好像不是雞湯,是牛骨湯,但湯味一點都沒有牛骨的腥味,反而有一種相當樸素的清香,非常的爽口。
湯汁由於勾芡過,還加了雞蛋黃,微微有些稠厚。
但稠的不多不少,正正好好,多一分則影響食欲,少一分則顯得過於淡薄。
隻吃了一口,吳老板心中頓時有了計較,就算周二白超水平發揮也比不過這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