薺菜,米,薑,生油,不得入鹽醋。
袁澤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用他的偽中級火候論熬煮著薺菜粥可橫掃陸海八珍的美味。
每一天早上,別院裡都會冒出一股清淨香甜的氣息。
這讓袁譚等人好奇得如同貓抓,但是他們進不去。
因為有袁紹命令,劉夫人執行,嚴密的保護袁澤,並提供袁澤所需要的一切食材。
知道在這將軍行轅中肯定有那種看自己不爽的人在,為了防止自己對決菜品的泄密,袁澤老實不客氣的問老管家要了許多種名貴食材以及作料,什麽熊掌人參,將軍貢酒,全都要了過來。
對此,袁紹居然也不在意,畢竟這是個對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的家夥。
一邊倒著用梅雪水新釀的美酒,一邊架起燒烤架烤製著鹿肉,開春的陽光照射下來,袁澤愜意無限,忍不住發出一聲舒服的感歎,“青姑娘看到了,一定會殺了我。”
冷梅和傲雪聞言,噗嗤一笑,是啊,新釀的梅雪酒,將軍都沒開始喝呢,結果袁澤這邊就拿到了整整三壇子。青姑娘看到了不殺人,那才是怪事。
要知道單單為了采集這釀酒的梅上輕雪,就不知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更別說釀酒的其他材料。
可以說這種酒釀出來,就是用來給人家讚歎的,但是眼前這個喝著酒的天殺的家夥,一邊喝著一邊還歎息,“這酒釀的還是不入味啊。”
這下就算是青姑娘不想殺人,冷梅和傲雪都想殺人了。
無論什麽東西都是相對的,袁澤現在愜意了,總有人不是怎麽愜意,就比如某個叫袁譚的家夥。
“那小子到底在鼓搗些什麽,聽說,從那座別院裡傳出的香味越來越勾人了,而且越來越清純。”
五夫人聞言皺起了眉頭,“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大公子,雖然司馬家的老祖宗是延熹開春第一膳的禦廚,但袁澤能做出八盤五簋中的名菜,九會諸侯的八盤五簋比起延熹開春第一膳恐怕不差吧。”
袁譚一下子竟無話可說,和九會諸侯的八盤五簋比起來,延熹開春第一膳算個鳥?
“而且袁澤能做出連冀州辛夫人都品嘗不出原材料的醬料,冀州的辛夫人在庖廚界什麽樣的名頭可能大公子不知道,但是二娘可以很認真的告訴你,辛夫人的舌頭在冀州是出了名的,即便是那些有名的庖廚,有的時候研發出新的菜品,在味道不佳,找不出原因的時候,都會花大價錢請辛夫人品嘗,然後通過那條舌頭解讀出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二夫人一字一句的道,九會諸侯的八盤五簋,加上辛夫人舌頭解讀不出來的醬料。
別人都說司馬家的老祖宗必勝,但是二夫人卻有種預感,袁澤並非沒有一戰之力,可能真正危險的家夥,不是袁澤,而是司馬家的老祖宗。
“給我把郭圖找來,這家夥究竟是怎麽辦事的,不是說一點問題都沒有嗎?”袁譚在一瞬間失去了信心,但就在此時門口傳來一聲郎朗笑聲,“大公子找在下何事?”
郭圖書生意氣,飄然入內,絲毫沒意識到四周略帶尷尬的氣氛。
“大公子憂慮的是什麽,在下自然知道,若是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在下如何會如此安排?”郭圖笑了笑,隨後表情陰冷,“題目已經定了,是袁澤不擅長而司馬廚擅長的題目,僅僅用這個題目,司馬廚能發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而袁澤只能發出百分之八十的實力。再加上袁澤雖然會八盤五簋,
但是大公子覺得在司馬廚所做的料理被稱為延熹開春第一膳之前,難道會沒什麽名頭嗎?” 袁譚聽出了郭圖的意思,“先生是說,司馬廚的料理在被稱為延熹開春第一膳之前也有不遜於八盤五簋的背景?”
郭圖朝天一拱手,道:“那是在始皇帝一統六國後的第三年,東巡各地郡縣,召集齊魯之地70多名儒生,商議泰山封禪之時所做,這是受命於天的料理。有道是天機不可泄露,還請大公子恕罪,在下能透露的就只有這些了。”
袁譚一聽,喜出望外,“什麽?始皇祭天的時候所做的料理?天哪,必勝,只要司馬廚老先生能再現出那道料理百分之八十的味道,那就是必勝!不過,郭圖,老先生年事已高,不知他體力方面……”
“大公子請放心, 在這之前,在下已經享受過那極佳的美味。司馬廚老先生所做的是他最擅長的料理,因此體力方面,並不是問題。雖然體力損耗的很快,但有些東西,他早已能用巧勁代替蠻勁。”
時間飛去,終於袁澤接到了袁紹通知,明日便要開始開春第一膳這場驚天對決了。
按照司馬廚的要求,評委定為三名,許虔是一個,袁紹是一個,另一個竟然是他自己。
這讓袁澤不由得撇撇嘴,玩個毛啊!
到底是已經成名多年的名廚,走到哪都是他的主場。
客場作戰,那就隻好適應這些煩人的規矩了。
讓冷梅和傲雪準備了洗澡水,袁澤準備好好泡個澡,然後美美的睡一覺,等明天早上,換好衣服,就與司馬廚求一場勝敗,對決三十年前的河內廚道神話!
而司馬廚表現的則是要比袁澤莊重的多,對決之前,他便驅車出了河內,尋了一片清淨林子,便由下人服侍著水中沐浴。
三月的河水,依舊清冷,然而司馬廚這個三十年前的河內廚道神話,如今司馬家年事已高的老祖宗,踏入河中的時候,神情肅穆且虔誠,“祓禊開始吧。”
祓禊,這是一種祭祀,在春秋之季在水邊舉行拔除不詳的祭祀。
明日就將對決可能是人生中最後一個對手了,這一戰,當賭上所有,以最佳的姿態迎戰那個自稱將軍司庖,河內主廚的小子。
沐浴熏香,然後齋戒,只有饑餓才能刺激他的嗅覺味覺暫時達到年輕時的水準。
“我已經老了,所以這才是我勝利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