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袁紹是從韓馥手中平穩的接過了整個冀州的權利,除了耿武等人之外,鄴城之中並沒有其他人家受牽連。
然而,冀州的主人發生了變化,代表的是整體利益發生了變化。
和冀州利益息息相關的幾大世家就在這時自發的集結到了一起,商量對策。
“袁紹出身四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又是討董聯盟十八路諸侯的總盟主,地位顯赫,聲望鼎盛,他能來接管冀州,對我等來說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若是袁紹不來,恐怕以韓州牧的能力也守不住冀州,到時候冀州若是落到了公孫瓚那等莽夫手裡,恐怕我們的日子會非常難過吧。”
“不怕別的,就怕這鄴城會發生和河內一樣的事,大家可別忘了袁紹在河內是怎麽打壓當地豪強的,他們可是先從商業下手,率先受到打擊的就是河內名門司馬家的酒肆業,司馬家的酒肆被打的連招牌都不敢掛,據說後來司馬家的老祖宗出來了都沒用,一樣被乾趴下。”
“沒錯,袁紹手下有那個叫袁澤的爪牙,實在是令人煩心,如今鄴城乃至整個冀州的酒肆業都被我等佔據,若是再多出個天下一品軒來,如何應對?”
對於家族自身安穩,他們並不擔心。
初步掌控冀州的袁紹,不可能進行什麽大刀闊斧的改革,反而要安撫他們這些冀州的豪族們。
攘外必須按內,就算徹底的佔據了冀州,袁紹也遠不能算是高枕無憂。
南方的袁術,北方的異族,西邊的黑山白波以及東邊的公孫瓚都是難對付的敵人。
就怕袁紹故技重施,讓那個叫袁澤的人重現河內的那一幕,這樣他們如何抵擋?
有樂觀的人表示,“冀州的廚道水平和河內比起來不是一個檔次,可以說,許多河內的庖廚都是受到了咱們冀州菜的影響,說句不嚴謹的大話,我們冀州是河內廚道的半個發源地。經過了幾代人的琢磨,咱們冀州廚道不是一個小小的河內庖廚能夠顛覆得了的。”
支持這一派的人,人數不少。
不過更多的則是表示憂慮,其中以甄家為代表。
“大家難道忘了那個韓馥時代的冀州主廚了嗎?”甄家來者是如今甄家的頂梁柱,正當壯年的甄逸。
和他的名字一樣,甄逸也是長得風流飄逸,否則也生不出甄姬這樣風華絕代的美女。
“上蔡令說的可是白柳?”有一名冀州的世家子弟驚聲說道,提起這個名字,真是令人膽寒,當初白柳是如何用羊肉橫掃整個冀州庖廚界的,那畫面歷歷在目。
甄逸點點頭,“正是白柳。”他曾當過東漢的上蔡令,因此經常有人用官名稱呼他。
“眾所周知,我甄家也在河內開過酒肆,據我甄家在河內的酒肆回報過來的消息,這名將軍司庖,河內主廚,曾在一個大雪紛飛之時,打敗了白柳,然後又在開春時節,擊敗了三十年前的河內神話司馬廚。這樣的對手,我們該怎麽對付?還有,當初車騎將軍在河內時,我甄家送了一名廚師過去,將他包裝成甄家酒肆五十年來之第一人,但是這名庖廚被袁澤連續擊敗了三次,敗得體無完膚。”
聽他說完,所有人沉默了。
雖然甄家送去的那名庖廚號稱甄家酒肆五十年之第一人的名頭只是用來包裝的,不代表實際,但既然能成為送給袁紹的庖廚就表明了甄十三廚道實力不差,至少是遠超一般水準的那種。
這樣的庖廚,帶著自己對冀州菜的理解前往車騎將軍行轅,
最終竟然被滅殺三次,慘敗而歸。 只能說袁澤的廚道水準高到恐怖!
而且竟然還連續擊敗了白柳以及河內神話,乖乖,那如此看來,整個冀州還有人能與他對抗嗎?
“而且,那名庖廚的攻擊性以及攻擊欲望都是非常強大的,說來也不怕丟臉,我甄家酒肆就遭到了池魚之殃,都不知哪裡得罪了對方,對方在河內開出的那家天下一品軒就建立在我河內甄家酒肆上,我甄家酒肆的招牌被對方摘下來,踢成了兩半。”
甄逸相當無奈的說道,其他的世家怒不可遏,“侮辱啊,那小子太狂了,竟然敢動甄家的招牌。”
“但人家就是動了,現在人家可是袁紹手下的司庖,雖然官位不高,但到底是個官身。誰敢動他?而且若是以廚道手段以牙還牙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派誰去上。”
都是開酒肆的人,一不能動用世家的特權, 二不能使用廚道手段解決,怎麽限制袁澤確實是個無解的難題。
“難道只有動用那招了?”一名年老的冀州世家喉頭乾澀的道。
聞言,所有的世家包括甄逸都相對無言,在冀州庖廚界遭到白柳肆虐之後,冀州那些經營酒肆的世家想出來了一條對策,專門用於對付白柳一般擁有單挑整個鄴城名廚能力的家夥。
這條對策,就是制定冀州酒肆界的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作為冀州最主要的城市,鄴城,它的酒肆界就有這麽一條規矩。新入戶鄴城的酒肆,要經過鄴城各大酒肆老板組成的酒肆協會的審核才能開店營業,這個審核期,最高可以達到一年。
其中除了一些硬性規定之外,還有一些軟性的規定。
而那些軟性的規定,是最能做文章的了。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晾他個一年,就不信他還能翻了天了,一年的時間,難道我們還不能找到一個能夠針對他的名廚嗎?”一名世家冷笑著說道,其余的世家都露出會心的笑容。
沒想到,針對白柳設定的規矩,那麽快就能在另一個人身上使用,想想還真讓人有點興奮啊。
阿嚏!
袁澤重重的打了個噴嚏,現在已經馬上就要到夏天了,怎麽還有一股莫名的寒氣,不會是有人在詛咒我吧。
摸了摸鼻子,袁澤搖搖頭,這裡是鄴城又不是河內,我也不是董卓,哪有那麽高的嘲諷啊。
只是心中不承認而已,其實對於鄴城酒肆界來說,他就是翻版的庖廚界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