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降下了帆,開始緩慢的轉向,側對著正朝著這個方向疾馳而來的海賊船。炮手們奮力絞動著火炮架上的絞盤,炮位上的火炮調整著方向,一門門的炮口開始調校落點。上下兩層甲板的士兵整齊有序的列好了隊,然後在長官的命令下一個個快步進入了自己的戰鬥崗位。
羅立空走上了上層甲板,索奇還是指揮室裡根據他的指令做著更為詳細和完善的安排。目光所及之處,一號艦和二號艦明顯都已經接到了命令,開始收帆轉向。而那艘海賊船的風帆卻鼓足了風,船上的海賊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看樣子是想通過兩艘軍艦調動的間隙直接衝擊旗艦。渾然不在乎已經開始轟鳴,不時落在它周圍的海軍炮彈。
在見聞色霸氣的增幅下,羅立空能夠清楚的看到海賊船上那些海賊猙獰的面目。為首的一個身型幾乎是其他海賊兩倍的壯漢,正死死地盯著他這個方向。
那人下身隻穿著一條皮質短褲,上身隻披掛著極快厚實的鋼鐵護甲片遮護要害,右手戴著一隻結著厚厚的血痂的鋼鐵臂鎧,渾然一副狂戰士的模樣。看樣子,這個人就是那個懸賞金6000萬貝利的,在偉大航路也不算是小角色的血手索馬爾了。
總懸賞金只有8000萬貝利的海賊團,看樣子這個海賊團完全是靠著索馬爾一個人撐起來的。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純粹的武道強者,和卡普一樣完全專注與自身的修煉,用拳頭說話的男人。當然不可能是卡普那種層次的超強者,但至少也是一層界限巔峰甚至已經突破第二層界限的強者,這樣級別的強者,普通軍艦的炮擊根本沒法對他造成威脅。
“所以才敢這樣強行突破,想要先拿下我這個指揮官嗎?”
羅立空默默地思忖著對方的打算,大概對方也是以為自己像斯潘達姆那樣,是因為家族勢力而被海軍故意宣傳造勢出來的,實際上是個戰五渣的公子哥吧?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一個中校逼退了香克斯的船,讓香克斯不敢與之為戰這確實有點聳人聽聞了。有資格能知道內中詳情的勢力自然知道雖然事實不想海軍宣傳的那樣,但羅立空也絕對不是好惹的角色。但這樣的勢力並不多,絕大部分的普通海賊都只會將其當做笑料談資,甚至海軍內部也有同樣這樣認為的人。
戰國之所以把羅立空擺上前台,也有以羅立空這個新海軍英雄作餌,吸引眾多有野心的想一戰成名的潛力海賊,然後借機剿滅的想法。
不過就算是這樣,就算把自己當成草包了,再怎麽自己這邊也是有著兩個實打實的本部上校和三艘軍艦的。這個只是在本部稍微能掛上號的血手海賊團憑什麽就敢獨自衝擊第三獨立分艦隊?
就憑著6000萬貝利懸賞的索馬爾一個人?
就算是再魯莽的武夫也不可能會魯莽到這個程度吧?再說了一個大腦完全是肌肉的武夫也不可能帶領著自己船員在偉大航路闖蕩到現在,被懸賞6000萬貝利還一直逍遙法外著。
看著那艘漸行漸近的海賊船,羅立空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準將……看樣子你並不像勝券在握的樣子啊?”帶著一絲調侃意味的清脆的女聲從背後傳來,羅立空一回頭,是媞娜也走上了甲板的看台。
“只是感覺有什麽事沒考慮到而已。”羅立空搖了搖頭,左手不經意的碰到了自己腰間的打刀,然後他臉上掛上了一如往常的平靜和煦的笑容,“不過就算有什麽意外發生,
只要用手中的劍解決掉就可以了。” 平靜而又自信的語氣。
的確。在這個實力至上的世界,沒有什麽事情是手中的見無法解決的。如果有,那只是因為自己太弱了。
羅立空並不弱。
“我倒是忘了,準將閣下可是一個劍術超群、風流成性的劍豪呢……”媞娜眯著眼睛倚在船舷邊上,有些話裡帶刺的說道。
“風流成性這個詞不必加上。”羅立空平淡的回了一句,然後把目光收回,重新投向遠處的海面,“說起來媞娜少校為什麽會在這裡?索奇少校不是說你在房間裡修煉嗎?”
“修煉是修煉的事,艦隊遇敵這麽大的事我當然得出來看看,不管怎麽說我這個秘書官都是負責戰鬥的不是嗎?”這回媞娜倒是難得的正色了起來。
羅立空回頭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並沒有再說什麽。
這時候索奇也來了,有些詫異媞娜在羅立空身旁會這麽安靜,不過他還是沒忘了正事,趕緊向羅立空行禮道:“準將!其他事項已經安排妥當了,旗艦已經下錨,炮位已經全部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為一號艦和二號艦提供炮火支援。”
“一號艦和二號艦有沒有新的匯報傳來?”
“並沒有,兩位上校都直接接受了命令,他們的軍艦也確實行動了……準將你看,二號艦已經快要和敵方進行接舷戰了。”索奇指著前方的海面,二號艦張著半帆,幾輪火炮的互相轟擊之後,終於要開始白刃相接的接舷戰了。
羅立空腳下旗艦的火炮也停止了轟鳴,這個時代火炮的準度十分低下,尤其是遠距離的炮擊更是開一百炮都不見得有一發能精準的命中目標。現在二號艦和對方的海賊船已經十分靠近了,繼續炮火支援的話也有可能會波及友軍,所以按照預定的那樣,旗艦停止了炮火支援。
不過隨後情況的發展卻讓索奇睜目欲裂,那艘海賊船竟然輕易地和二號艦擦肩而過,很快就把二號艦甩在了身後,正全速向著旗艦的方向行駛過來。二號艦,竟然完全沒有纏住對方與對方進行接舷戰……
而這是一號艦也在稍遠的地方減速,然後和二號艦一樣慢慢完全停滯在了海面上。兩艘護衛艦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任由血手海賊團的海賊船向著旗艦疾馳突進過來。
“那兩個混蛋,他們還是海軍嗎?居然做出這樣的事……”索奇睜目欲裂,完全展開來了的陰謀浮現在水面上了。
“報告準將。一號艦和二號艦的電話蟲聯絡不上了。”
“準將。二號艦打來旗語,說二號艦上設備發生故障,無法行動。”
“一號艦也打來旗語,說一號艦無法行動,無法按原定計劃行動。”
一連串的傳令接踵而來。
情況已經十分明了,那兩個上校後面的派系與血手海賊團合作了,放開防線任由血手海賊團突擊旗艦,想要借海賊手中的刀來殺掉羅立空這個新冒出頭的穆斯坦手下的乾將。
“原來是這樣?”羅立空卻突然笑了,笑容中滿是不屑。
海賊船上,戴著血色鋼鐵臂鎧的索馬爾也笑了,面容凶惡的他笑得面目猙獰。
“起錨,炮擊恢復,全員準備接舷戰!”大手一揮,他厲聲的下令道,手底下索奇連同一眾海軍心神一震,然後齊齊大聲應喝一聲。
“轟——”
“轟——”
幾輪炮擊之後,各自都有一些損傷的兩艘船開始了正面的接舷戰。兩方的士兵通過接舷跳板衝到對方的船上去,開始奏響起鋼鐵與鮮血的樂章。
索馬爾第一個衝上了軍艦,像一尊戰神一樣,擋在他面前的海軍都被他隨手一個橫掃就倒飛出去。普通的海軍士兵別說砍中,根本就是難以近身,就是站的稍微近一點,都會被他血色臂鎧的拳風所吹倒。沒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索奇看了一眼羅立空,見他並沒有反應,咬了咬牙也拔出了自己的軍刀衝進了下方的戰場之中,當然他自覺的避開了索馬爾,而是協助那些普通士兵對付起那些海賊嘍囉來。
“本部少校媞娜在此!”
隨著一聲帶有一絲嬌豔的厲喝聲的出現,媞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索馬爾身邊。原本正殺得氣血上湧的索馬爾突然間被憑空出現黑色的鐵條捆了個結實,這是檻檻果實的能力, 能夠將對手禁錮的惡魔果實能力。
見到一舉拿下了對方的船長,媞娜展顏一笑,粉紅色的頭髮在海風中飛揚。不過沒讓她開心多久,一把長刀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小心!”
貝爾梅爾的突然出現,一聲提前的預警讓媞娜險之又險的避開了斬向她的長刀。只是差之毫厘,長刀從她面前斬落,幾根飄揚在前面的粉色頭髮被斬成兩段。讓媞娜驚出了一聲冷汗,連忙後退數步,這才讓她看清了對手的面目。
那是一個身形和羅立空差不多的年輕劍士,一斬落空的那個海賊劍士有些詫異。看了看自己的船長那邊,索馬爾正被媞娜的能力禁錮著。他頗有些警惕的注視著媞娜,又多看了幾眼剛才出聲示警讓自己偷襲落空的貝爾梅爾。
“惡魔果實能力者嗎?”他神色有些凝重自語一聲,然後眼神一厲,腳下一動,竟是舍棄了媞娜,重新選擇了貝爾梅爾作為自己的目標。
勢若雷霆的一刀,雖然完全能夠預判到對方的攻擊軌跡,剛剛才接觸武道的貝爾梅爾卻並不能夠完全地避開這一刀。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哪怕是擁有見聞色霸氣能夠料敵先機的貝爾梅爾,身體跟不上對方的速度也沒有任何辦法。
“鏘——”
一聲刺耳的鋼與鋼摩擦在一起的聲音。一道瘦小的身影從船艙裡竄了出來,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竟比那個劍士還要快上一分。
一把在月光下熠熠生輝的刀出現在了貝爾梅爾的身前,後發先至的為貝爾梅爾擋下了這一道避無可避的斬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