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已經在海上航行了數天的時間,這幾天來羅立空並沒有其他的動作,每天只是修煉,然後就是指導達斯琪修煉自己傳授給她的劍術。
因為羅立空的緣故而特意開辟出來的練功室,並不算大的空間裡一高一矮兩道身體不停地碰撞著。一聲激烈的刀劍碰撞聲後,那個小小的身影在半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腳下倉促了幾步,還是沒有讓自己摔倒。
那正是正在進行實戰練習的達斯琪和羅立空,兩人都穿著一身簡便的劍士服,手裡也都拿著一把製式的打刀。
羅立空神色如常,剛才達斯琪狂風暴雨般的進攻被他輕易的擋下,甚至連汗都沒有出一滴。反觀達斯琪的身上臉上卻已經滿是汗水,已經因為體力過度消耗而臉色煞白的喘著粗氣。但盡管如此她還是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死死的盯著羅立空,像是想要發現那根本不可能會出現的破綻。
空氣在兩人之間似乎已經凝固了,整個艙室裡靜的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夠聽得清清楚楚,只有達斯琪正在竭力調整著的粗重的呼吸聲。
突然間“鏘”的一聲,達斯琪後退一步,把手中的打刀收回了鞘內。
她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那是傳說中一擊必殺的拔刀術的起手式!
右手搭在了劍柄之上,然後她睜開了眼……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羅立空那張一如往常的平靜的臉,在她的視線中,這張臉越來越遠。
“轟”的一聲,幼小的身板重重的砸在了艙壁上。捂著被踹中的肚子,達斯琪在地上蜷縮著身體來回滾動著忍受著劇烈的疼痛。原本要用出拔刀術的那把打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連刀帶鞘都到了羅立空手上。
“劍術不是用來耍帥的東西,和敵人對戰,需要的是比別人斬出更快的斬擊。拔刀術這種東西,不過是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的應急手段而已……”羅立空將手中的兩把刀放回邊上的架子上,看著還沒有恢復過來的達斯琪說教道。
“是!老……老師!”強忍著疼痛,達斯琪捂著肚子端坐起來,正對著羅立空低頭應道。
“和強者對戰,尤其是比你強得多的強者,你這樣做只會讓自己死得更快而已。”
“是!老師!”達斯琪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些天來,她也終於接受了羅立空,成為羅立空唯一的正式弟子,羅立空也正式的開始傳授一些核心的劍術給她。每天在完成自己的身體修煉之余,羅立空都會和達斯琪進行一場真劍練習,像這樣的場景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老師,更不是一個和善的老師,所以達斯琪只能夠這樣在痛疼中成長。
……
“對達斯琪都下這樣的狠手,難道準將真的不是蘿莉控……”
透過艙室門外的一條縫隙探著頭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索奇不覺打了個寒顫,有些疑惑的微微自語著。隨後羅立空的視線往他所在的方向掃了過來,讓他下意識的收回了自己正在偷看的視線,竭力讓自己保持著鎮靜的在門口正襟危坐著。
“今天的對戰練習就到此為止,你自己接著練習!”艙內的羅立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淡淡說了一句,也不等達斯琪回話,徑直推開門走了出去。
“準將!”
“有什麽事?”羅立空的語氣顯得有些淡漠。
“抱……抱歉,準將!剛才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漲紅了臉,索奇還是選擇了先認錯。
“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羅立空笑了笑,滿不在乎的揮揮手,隨後他卻慢慢收起了笑容,“不過別有第二次了!” “是!準將!”索奇迅速的大聲應道,冷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浸透了他的後背。
“那這件事告一段落了!發現什麽情況了?”羅立空不以為意的繼續往前走。
“是!就在剛才,後面二號艦的威廉上校匯報說東北方向發現不明艦船,懷疑是海賊船。”
“貝爾梅爾中尉和媞娜少校呢?”
“他們還在自己的艙室裡修煉,因為準將之前的命令我沒有讓人去打擾她們。”
羅立空點點頭,現在自己船上的人還只是潛力種子,都需要足夠的時間才能茁壯成長。
貝爾梅爾不僅僅在修煉著見聞色霸氣,對六式的修煉也沒有放下。曾經把普通的海軍格鬥技練到相當不錯程度的她毅力可想而知,六式的修煉最困難的也是毅力一項。這樣說來的話,說不定不用讓她成為惡魔果實能力者也能讓她憑借修煉六式的武道修為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對於惡魔果實這種外力,羅立空心裡還是莫名的有些排斥的。
至於媞娜,已經吃了惡魔果實的她其實在果實能力的開發修煉上已經達到了一個瓶頸,羅立空為她申請了六式的修煉許可後,她就以一種瘋魔的態度開始了自己的修煉。也沒有再因為對羅立空的惡感而來找羅立空的麻煩,每天出來吃飯之外什麽事也不管,只是待在自己的單人艙室裡修煉著。因為她這個秘書官是專職戰鬥的,日常事務都有貝爾梅爾在一旁協助處理,羅立空對她也就聽之任之了。
現在團隊還只是一個框架,成員都在成長中,就算遇到了什麽事往往也只有他親自出手了。
“那不用管她們了。”羅立空有些鬱悶的暗自歎了口氣,隨後還是面色如常的繼續說道:“就算沒有我的指令,威廉上校自己也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索奇點頭稱是,“幾分鍾前二號艦上傳來匯報之後我就立刻趕到準將這裡來了,應該不用多久威廉上校那邊就會有新的匯報過來。”
“報告少校……”
他話音剛落,一個海軍就快步跑到了兩人的身旁,立定向索奇敬了一禮的傳令兵才發現羅立空也在,於是毫不猶豫的轉向羅立空敬了一禮繼續匯報道,“報告準將!二號艦的威廉上校匯報後方發現海賊,經圖鑒校對,確認對方桅杆上是總懸賞金額超過8000萬貝利的血手海賊團的海賊旗!威廉上校向準將請示,是否全艦隊轉向,圍剿血手海賊團?”
“血手海賊團,是遊蕩在這片海域附近的一個海賊團。船長是一個叫索馬爾的男人,懸賞金額6000萬貝利,因為其手段凶殘,每次戰鬥都徒手將對手開膛破肚,弄的雙手鮮血淋漓,才有了血手這個稱號……”把本部關注的大型海賊團名錄完全背下來的索奇不假思索的向羅立空介紹道。
“6000萬貝利的懸賞,這應該勉強算是大魚了吧?看來把我推上前台為餌,還是有不少野心勃勃的蠢貨上鉤的啊……”羅立空邁開了腳步,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畢竟準將現在是本部大肆宣傳的海軍英雄,肯定會有不少不識趣的海賊會想著擊敗準將來揚名立望的……”索奇快步跟了上去,接上了羅立空的話茬,不過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讓他臉色微微一變,湊近羅立空身邊低聲進言道,“準將,我們這一次出航可不是公開宣傳的,為什麽這血手海賊團會知道我們的航線……”
羅立空腳下沒有停頓,有些意外的看了索奇幾眼,卻並沒有說話。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旗艦上的指揮艙室裡。這裡是旗艦的中樞,也是整個獨立第三分艦隊的中樞,一切指揮命令都會在這裡產生,然後傳達到艦隊的每個地方。
二號艦的匯報顯然已經傳開來了,原本在自己艙室中休息的文職軍官們紛紛來到了指揮室候命。 門口處還有幾個隨時待命的傳令兵,只要指揮室裡命令一出來,他們就會以最後的速度傳達下去。
羅立空和索奇一跨進門,一眾文職尉官就反應迅速的齊齊起立向著兩個長官敬禮問好。
羅立空走上主位,向下方揮了揮手,“具體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現在傳令全艦隊轉向,準備迎戰並剿滅後面蔑視我海軍權威的血手海賊團。”
“是!”
“傳令二號艦的威廉上校,讓他的軍艦正面衝擊血手海賊團,炮擊之後迅速進入接舷戰,不給敵方逃離的機會!”
“是!”
“傳令一號艦的巴頓上校,一號艦從東南方向切入戰場,與二號艦一起夾擊血手海賊團。”
“是!”
海軍不比海賊,身為軍隊的海軍組織結構十分嚴謹。一支艦隊,就算是只有三艘軍艦的分艦隊,也不是說只有三個艦長和各自一兩百名士兵,然後戰鬥的時候指揮官通過電話蟲說一聲你這麽打他這麽打就可以的。
就像羅立空座下的旗艦,身為整個艦隊的中樞指揮,除了他本身和索奇這個副官之外,還有負責聯絡其余艦隻的聯絡官、負責記錄指揮過程的書記官、負責整理分析情報資料的參謀官等等……雖然略顯臃腫,但身為羅立空直屬的部下,羅立空一聲令下他們還是十分有效率的行動了起來。
一連串的指令傳達了下去,傳令兵們飛快的跑動了起來。不久之後,旗艦上的旗手向著身後的兩艘軍艦打出了一串旗語……
一場小規模的海戰即將打響!